第221章 大英帝師米歇爾

  米歇爾跟隨著侍從長,走出了威廉四世的書房。

  當那扇厚重的木門再次緩緩合上,米歇爾卻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這一切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自己居然要封爵了?

  還是世襲貴族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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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兩人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迴響。

  侍從長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在前面引路。

  這無疑讓米歇爾心裡更加好了。

  一個男爵的爵位,換上兩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是催更福爾摩斯故事。

  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但仔細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在原來的時空,女王也是福爾摩斯忠實的讀者。

  那第二個呢?

  「答案就在不遠處。」

  威廉四世的這句話著實吊足了自己的胃口。

  他們穿過了一條又一條的長廊。

  這些長廊里裝飾著巨幅油畫和金色燭台。

  沿途的衛兵和僕人也紛紛側身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在米歇爾身上好地打轉。

  :

  畢竟這個能夠讓侍從長親自引領的人,看起來實在太過年輕了。

  不像是大貴族,也並不像是外國的使節。

  忍不住讓人想要猜測他的身份。

  畢竟在王宮裡,八卦就是正事。

  米歇爾倒是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他只是好的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座未來將成為大英帝國權力象徵的宮殿。

  要知道,白金漢宮的內部,即便在後世也沒有完全開放。

  平時更多的是看外景和衛兵換崗。

  直到夏季才有限時的參觀,參觀範圍也比較有限。

  這倒是一個難的參觀機會。

  此時的白金漢宮遠遠沒有後世的戒備森嚴。

  不然那位走位之王也不可能在白金漢宮裡和散步一樣。

  但已經有了那種屬於王室的威嚴和奢華。

  一路上的油畫大多是王室成員歷代君王的肖像。

  在這一路上,時間仿佛沉澱了下來。

  侍從長在一扇白色的雙開描金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

  和國王書房的那種深沉厚重的風格截然不同,這扇門反而顯輕盈而優雅。

  侍從長輕輕敲了敲門,將門推開了一條縫,隨後側身對米歇爾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米歇爾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微微一愣。

  這是一個面積並不算很大的會客廳,大約100平米不到。

  整個房間以純白和亮金作為主要的色調。

  牆壁上沒有裝飾壁紙,而是以無數精緻的白色石膏浮雕和鎏金花紋作為裝飾。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將光線折射成了無數斑斕的光點。

  明亮、輕盈而又優雅。

  這就是後世赫赫有名的白金漢宮白色會客廳。

  在白金漢宮,有兩座會客廳最為有名。

  一座是多用於國事的藍色會客廳。

  另外一間則是這個白色會客廳。

  在後來維多利亞繼位之後,她最愛在這裡會客、聽文學、談藝術。

  這裡的裝飾也更加的柔和。

  當然,這裡更出名的主要是外交場合。

  幾乎此後所有的重要接見和國書遞交都在這間白色會客廳進行。

  :

  無論是邱吉爾、戴高樂還是各國元首,幾乎都在這裡站過。

  當然,傳說這個白色會客廳,壁爐右側的一塊巨大落地鏡和鎏金櫃,推開就是暗道,直通女王私人的套房。

  屬於是密道了。

  在後世,那位幾乎要把兒子都熬死的最長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女王。

  她幾乎每次接見都是突然從後鏡子後面走出來。

  侍從們也都習慣了女王突然現身。

  不過,這個白色會客廳最為出名的還是因為怪談。

  傳聞,這間白色會客廳是全白金漢宮陰氣最重的房間。

  二戰時,白金漢宮被炸9次,這間白色會客廳當然也受損了。

  在修復的時候,工匠經常在深夜聽見女人的腳步聲、絲綢的摩擦聲,就像是維多利亞女王還在巡視。

  (圖為如今的白金漢宮白色會客廳)

  當然,這些都是細枝末節。

  最重要的是,此刻坐在白色會客廳當中的人。

  中央那套鍍金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影。

  看到她,米歇爾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居然是她?

  現在的維多利亞公主,未來的維多利亞女王。

  :

  如今還處在少女時代的維多利亞公主,穿著一件體的淡藍色裙裝,頭髮梳理一絲不苟,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的身姿挺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但看到米歇爾進走進來的那一刻。

  她那雙帶著些憂鬱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了難以抑制的光彩。

  然而這光彩只是一閃而過。

  維多利亞公主又恢復了那一尊安靜且憂鬱的神態。

  就好像這一切只是一場幻覺一樣。

  因為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正站著兩名如同雕像般的侍女。

  她們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公主身上。

  像是兩隻警惕的獵犬,正監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顯然,這正是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派來的心腹。

  即便是白色會客廳里明亮的光線,似乎也照不進他們身邊的陰影。

  「米歇爾先生。」

  侍從長走向前來解釋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足以讓房間裡的每個人都聽清清楚楚。

  「國王陛下的第二個要求,就是希望您能夠擔任維多利亞公主殿下的文學與歷史老師。」

  什麼?

  :

  聽到這句話,米歇爾徹底愣住了。

  讓他給未來的英國女王當老師。

  這簡直比福爾摩斯的任何一個案子都要出人意料啊。

  我這是要當大英帝師啦?

  他下意識地看向維多利亞公主。

  卻發現這位少女的臉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飛快地瞥了米歇爾一眼,隨後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刻歡快的心情。

  「這,陛下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米歇爾半天才緩過來。

  「國王陛下認為,我們大英帝國未來的國王應當由全帝國最優秀的頭腦來教導。」

  侍從長微笑地解釋道。

  「而在文學領域,沒有人比您更合適了,米歇爾先生。」

  雖然知道沉溺於讚美不太對,但這話聽起來實在太舒服了。

  米歇爾心裡苦笑。

  他現在總算明白這位國王陛下的算盤了。

  哪裡算是什麼條件?這明明是一份燙手的山芋。

  :

  他還是卷進了政治的漩渦里。

  一位文學家捲入政治的漩渦,可並不是件好事。

  事實上,威廉四世還真是一時興起,並不是老謀深算。

  畢竟他的政治能力,從和議會的鬥爭,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上就知道了。

  畢竟在整個大英帝國,誰能比米歇爾這樣的文學天才更懂文學呢?

  我們大英帝國未來女王的老師,一定只能是米歇爾這樣的天才。

  這就是當時威廉四世的想法。

  隨著維多利亞公主的18歲生日逐漸臨近。

  肯特公爵夫人和康羅伊爵士對他的控制也慢慢鬆綁了。

  畢竟只要維多利亞成年了,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一大半。

  在威廉四世的推薦下,加上米歇爾距離授勳的時間也不遠了。

  一個男爵的身份成為維多利亞公主的老師,倒也說過去。

  肯特公爵夫人終於鬆了口,同意米歇爾成為維多利亞公主的文學和歷史老師。

  但是授課時間和頻率只能是每個月一次。

  米歇爾心裡越想越順。

  顯然,威廉四世在這個時候,把自己這個在倫敦聲名鵲起、又即將獲貴族身份的平民天才安排在維多利亞身邊當老師,用心自然是不言而喻。

  :

  這是在為未來的女王提前培養屬於她的人脈和班底啊。

  自己就是國王投下的一顆棋子。

  想通了這點,米歇爾反倒是鎮靜下來了。

  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當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能夠為公主陛下授課,是我的榮幸。」

  米歇爾躬身行了一個禮。

  「公爵夫人同意了您的授課,但每個月只需要授課一次,就在白金漢宮。」

  侍衛長接著繼續說道。

  一個月一次,這哪裡是上課呀?

  誰家好人一個月上一次課呀?

  米歇爾更加瞭然了。

  自己的老師身份,更像是一種政治象徵。

  「公主殿下。」

  他的目光轉向了維多利亞公主。

  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米歇爾先生」

  :

  維多利亞也站起身來,回了個標準的禮。

  聲音更是輕柔像是羽毛。

  她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越發閃亮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事實上,她如今見到米歇爾,更像是粉絲見到了偶像。

  在這段幽暗的日子裡,米歇爾的書籍作品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有些作品,她甚至都在腦海中回憶了十幾遍不止了。

  這可是米歇爾先生啊。

  寫出福爾摩斯和唐泰斯的米歇爾先生。

  是那個在聖詹姆斯宮用一首絕妙好詩讓所有嘲笑者閉嘴的米歇爾先生。

  現在,他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甚至還要成為自己的老師。

  想到這,維多利亞公主的心就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然而,她身後的兩道視線卻如同芒刺在背,讓她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她只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說著合乎禮儀的客套話。

  「很高興能夠向您學習,米歇爾先生。」

  「我也很期待,殿下。」

  於是,這場會面短暫像一場夢境一樣。

  幾句寒暄之後,侍從長便以公主殿下需要休息為由,結束了這次會面。

  :

  那兩位侍女一言不發,卻好像兩堵無形的高牆,將維多利亞和外界的世界隔絕開來。

  至於正式的授課嗎?暫時就定在了兩周之後。

  米歇爾也被侍從長送出了白色會客廳。

  當那扇描金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的瞬間,米歇爾往後看了一眼。

  透過門縫可以看見,

  維多利亞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看向他。

  那雙憂鬱的眼睛裡充滿著一種他十分熟悉的情感。

  那正是唐泰斯在伊夫堡里透過鐵窗望向大海的眼神。

  ……

  在返回報社的馬車上,米歇爾閉著眼睛,靠著柔軟的絲綢靠墊。

  一邊回想著今天的經歷,

  講真的,這簡直如同夢幻一般。

  自己居然要封爵了。

  還是一個世襲男爵的爵位。

  更為不可思議的是,自己即將成為維多利亞公主的老師。

  另外自己似乎不由自主地捲入了政治的漩渦中。

  成為未來女王的老師,這聽起來是何等的榮耀?

  :

  某種意義上,自己也算上是大英帝師了。

  但米歇爾心裡很清楚。

  在這份榮耀的背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政治漩渦與風暴。

  自己必須小心翼翼,不然很可能粉身碎骨。

  但好在自己也可以趁機做些什麼。

  米歇爾又想起了自己搬運的《基督山伯爵》。

  唐泰斯正是在伊夫堡遇到了法里亞神甫,獲了知識與寶藏。

  現在自己似乎有成為第二個法里亞神甫的機會?

  比如試著影響一下這位女王陛下的思想?

  畢竟距離某個特殊的年份也不遠了。

  自己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但絕不能無動於衷。

  自己可從來沒忘記自己的來處在哪。

  就在米歇爾的思緒紛飛間,馬車在新紀元報社門口停下了。

  米歇爾整理了一下思緒,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剛一踏進辦公室,兩道人影就立刻圍了上來。

  「米歇爾,你總算回來了。」

  「我可想死你了!」

  :

  麥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臉上寫滿了好。

  「怎麼樣?國王陛下找你到底是什麼事?他沒有為難你吧?」

  狄更斯雖然沒有麥可表現那麼誇張,但也停下了手裡的活,關切地望了過來。

  顯然,在米歇爾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這兩位朋友一直也很焦慮。

  「我這看上去像是被為難過的樣子嗎?」

  笑了笑,掙開了麥可的手。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順便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

  麥可簡直急直轉圈。

  「是因為米歇爾法案要給你頒發勳章。」

  「還是因為那些保守派的攻擊,讓你收斂一些?」

  米歇爾喝了好幾口茶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

  他看著兩位好友那寫滿好的神色,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都不是。」

  「國王陛下確實準備授予我一份巨大的榮譽,但不是勳章,而是爵位。」

  「什麼?」

  :

  麥可和狄更斯更是同時驚呼出聲。

  爵位,那可是至高的榮譽啊。

  「什麼爵位?騎士嗎?」

  狄更斯也不能淡定了。

  要是一個騎士的爵位,米歇爾現在地位和聲望倒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就在十幾年前,偉大的司各特爵士也因為他的歷史小說獲了從男爵的爵位。

  事實上,他自己也曾幻想過獲這樣的榮譽。

  只可惜,這位大英歷史上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直到去世也沒有獲過。

  不是騎士,而是男爵。

  米歇爾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句話。

  這下子,麥可和狄更斯不說話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麥可的嘴巴此時簡直是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米歇爾,臉上的神情是一種全然的不相信。

  「男爵?是世襲的那個男爵嗎?」

  「不然呢?難道還有批發的嗎?」

  米歇爾攤了攤手。

  :

  「真正的男爵,如假包換。」

  「以後你們可以叫我米歇爾勳爵了。」

  「哈哈哈哈!」

  聽到這,麥可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他笑前仰後合,一邊笑一邊指著米歇爾。

  「米歇爾,我承認你是文學上的天才、商業上的天才。甚至是我見到最為天才的作家。」

  「可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封你為男爵,你怎麼不說國王陛下要把公主嫁給你呢?」

  狄更斯也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顯然他也把這當成了米歇爾的幽默玩笑。

  可能是國王陛下與米歇爾說的話比較機密,不方便說吧。

  呃,真嫁給我,我也受不住啊。

  想想後世那位阿爾伯特親王是啥下場就知道了。

  而且這位未來的女王陛下身上可是攜帶著遺傳病的。

  一個人摧毀歐洲王室,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另外,自己對自己的政治天賦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畢竟自己只是小小的掛,和那些不吃牛肉的超級金手指還是不一樣的。

  :

  米歇爾搖了搖頭。

  說真話怎麼就沒人相信呢?

  他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

  「好吧,看來你們不信。」

  「那接下來的事情,那你們肯定就更不相信了。」

  「還有什麼?你快說來聽聽,讓我繼續樂呵樂呵。」

  麥可擦了擦剛剛笑出來的眼淚。

  「當然,這個男爵爵位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國王陛下給了我兩個條件。」

  米歇爾伸出了兩根手指。

  「第一嘛,是催我趕緊寫福爾摩斯的新故事。」

  「這個我倒是相信。」麥可立刻點了點頭。

  「如今整個倫敦誰不知道國王陛下是你的頭號書迷?」

  「至於第二個條件吧。」

  米歇爾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看著兩位好友期待的眼神,慢慢說道。

  :

  「國王陛下讓我去給維多利亞公主當文學和歷史老師。」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的空氣再次寂靜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麥可才開口。

  他有些擔心地看著米歇爾。

  「米歇爾,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去白金漢宮是不是喝了國王陛下的陳年威士忌?而且喝的還不少。」

  狄更斯也走了過來,伸出手探了探米歇爾的額頭。

  「這也沒發燒啊,也沒生病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看著朋友們完全不相信的表情,米歇爾只覺心裡又好笑又好氣。

  雖然他知道這事情聽起來確實匪夷所思。

  但是天地良心,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怎麼就沒人相信呢?

  說好的大英人民的淳樸呢?

  最後,他乾脆放棄了繼續解釋。

  「隨你們怎麼想吧,反正過段時間,你們就會在報紙上看到我的授勳公告了。」

  說完,他便再不理會在一旁嘀咕著這傢伙肯定是寫新書走火入魔的兩人。

  他叫上出租馬車,向自己的公寓駛去。

  當然,朋友們的反應也讓他意識到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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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在普通人眼裡是多麼的驚世駭俗。

  而身處在事件中心的自己,即將面對的壓力和挑戰,遠遠要比想像中大多。

  當然,米歇爾的心態很好。

  穿越都穿越了,還有什麼事情是能夠壓迫自己的?

  面對壓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行動。

  夜色漸深,米歇爾在公寓的書房坐下。

  他點亮了桌上的煤氣燈,橘黃色的光暈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他將打字機擺正,隨後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嶄新的稿紙。

  給公主當老師的事情,急也急不來,第一次的授課還要兩星期後。

  如今還是努力完成第一個簡單一點的任務吧。

  畢竟自己的爵位還在天上飛著呢。

  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放在了鍵盤上。

  福爾摩斯先生,該你重新登場了。

  這一次要安排一個什麼樣的案子才能讓國王陛下滿意呢?

  米歇爾的腦海當中,無數個經典的案件不斷閃過。

  最終,一個名字浮現了出來。

  就是你啦!

  米歇爾滿意的敲下了新故事的第一個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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