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人來自白金漢宮。」
這句話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一般,讓整個辦公室都瞬間停住了。
麥可臉上興奮的紅暈快速地散去,狄更斯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面對這位來自白金漢宮的客人。
他們既興奮,又帶著一絲恐懼。
白金漢宮,這個地方距離他們的生活實在是太遙遠了。
但能夠驚動王室,依然是一件大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王室派人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過以威廉四世陛下對米歇爾的賞識程度來看,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
「請他進來吧。」
米歇爾倒是顯很平靜。
他只是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畢竟是福躲不過,是禍也躲不過。
人都已經上門了,跑路是跑不掉的。
如果真的有麻煩,也應該是內政部來找他們,而不是王室。
既然改變不了,那不如擺爛享受。
:
片刻後,一位身穿筆挺制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
在羅伯特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米歇爾認他,此人正是國王陛下的侍衛長。
上次在他家的米歇爾工坊開業的時候,這位侍從長就曾經代表國王陛下前來祝賀。
還下了好大一筆訂單呢。
「米歇爾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侍從長臉上的微笑帶著幾分真誠,主動伸出了手。
「抱歉打擾了您的工作,但這確實事出有因。」
「您太客氣了。」
米歇爾與他握了握手。
「不知道您今天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侍從長看向麥可和狄更斯,微微點頭致意。
然後鄭重地對米歇爾說道。
「陛下想見您,米歇爾先生。」
「就現在。」
現在?去見陛下?
聽到侍從長的話,麥可和狄更斯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
大英帝國的最高元首,那位威廉四世陛下居然要單獨召見米歇爾。
麥可的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看向米歇爾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國王陛下的單獨召見,這既是莫大的榮耀,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是福是禍,實在是難以預料。
米歇爾倒是點了點頭,重新恢復了鎮定。
既來之則安之。
在他想來,八成也不是什麼壞事。
「能夠被陛下召見是我的榮幸。」
「我現在就可以隨時出發。」
說完,他轉向麥可和狄更斯,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報社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便隨著侍從長一同走出了辦公室,坐上了那輛裝飾豪華,還帶著王室徽章的華麗馬車。
直到那輛華麗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麥可和狄更斯才回過神來。
「你說陛下找米歇爾會是什麼事情呢?」
麥可在辦公室踱了幾步。
未知的事情才是最讓人好的。
:
是因為這次的法案要嘉獎他,還是因為那些保守派的攻擊要問責他?
「別自己嚇自己了,麥可。」
狄更斯雖然也有些擔心,但卻要表現鎮定很多。
「米歇爾現在可是我們大英帝國的英雄,也是倫敦的良心。」
「國王陛下之前那麼欣賞他,總不至於為難他吧?」
話雖如此,兩人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絲憂慮。
畢竟在大英,同樣有一句諺語是這樣形容的。
「靠近君主,就是靠近死亡。」
即便國王陛下之前再賞識米歇爾,但誰能想到這會不會發生變化呢?
畢竟,比渣男的心變更快的就是君王的心了。
——
在米歇爾這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馬車在倫敦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
和狄更斯家的馬車相比,這輛王室的馬車顯要舒適豪華太多了。
沒有太多的顛簸,坐著極為舒適。
車上還有薰香,散發著好聞的氣味。
往日倫敦街道石子路的顛簸,在這輛車上全然不見。
柔軟的絲絨帘子更是隔絕了外界絕大部分的嘈雜和噪音。
:
米歇爾和侍從長相對而坐,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米歇爾先生倒是好像一點也不緊張。
最終還是侍從長率先打破了沉默。
說實在,他的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好。
講真的,作為跟隨了威廉四世十幾年的老人了。
他見過太多第一次被國王召見的人。
無論身份多高,都難免會表現出一些緊張和侷促。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平靜有些過分了。
除了在聽到消息的最初有一些驚訝以外,剩下時間都表現很淡定。
「為什麼要緊張?」
米歇爾則笑了笑。
「畢竟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侍從長聞言也笑了起來。
頓時,車廂里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他對米歇爾的印象很不錯。
或許是因為國王陛下在他面前念叨的太多次了。
:
他耳朵都快磨出繭了。
這似乎是一個示好的機會?
想到這,侍從長做出了決定。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音量對米歇爾說道。
「放輕鬆,米歇爾先生。」
「雖然具體的內容我不能和您說,但是這次召見對您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
米歇爾心中一動,卻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作為國王陛下的近臣,這位侍從長顯然是對這件事一清二楚的。
他正要把手中的英鎊悄悄遞給侍從長,卻被對方回絕了。
開玩笑,不就是想賣你個人情嗎?
那這怎麼能收呢?
米歇爾也沒有堅持,他知道對方能透露這麼多,也是想交好自己。
馬車穿過倫敦擁擠的街道,最終緩緩停在了白金漢宮宏偉的大門前。
米歇爾走下馬車,抬頭仰望著這座象徵大英帝國最高權力的建築。
宮殿整體的造型莊重而威嚴,是極為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建築。
這座宮殿原來是白金漢公爵的私宅,在20年前才由喬治四世擴建成了宮殿。
雖然如今只是辦公場所,因為威廉四世並不喜歡這裡。
:
但在後來維多利亞女王的居住下,這裡逐漸變成了大英的最高權力象徵。
雖然和後世看起來相差並不算大,但是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畢竟在阿爾伯特親王去世以後,維多利亞女王長期隱居在溫莎古堡,白金漢宮可謂是一度又荒廢了。
而在二戰中,這座宮殿更是九次被炸。
在侍從長的引領下,米歇爾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和一間間富麗堂皇的廳室。
沿途的衛兵和僕人都向他們投來好的目光。
紛紛猜測著這位被侍從長親自帶來的年輕人的身份。
最終,他們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侍從長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了一個雖然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進來。」
米歇爾當然認這個聲音,正是國王威廉四世陛下。
侍從長把門推開,對米歇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抬腿邁入了白金漢宮中國王的書房。
這個大英帝國權力的中心。
侍從長記著把門輕輕關上。
:
門輕輕合上了,裡面好像自成了一個世界。
書房裡的裝飾並非像米歇爾想像中那樣的金碧輝煌,反而有一種古樸厚重的氣息。
可能是因為這位海軍國王一項樸素的風格。
這間書房整體上還是以實用為主,只是牆面上鋪滿了深藍色的海軍藍緞紋壁紙。
一位身穿便服,頭髮發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後面。
不用想但凡好點的家具,都必然是喬治三世留下來的。
他手上還拿著一份報紙,看津津有味。
米歇爾對這份報紙當然是熟不能再熟了。
這正是《新紀元》。
看來這位國王陛下還真的是自己報社的忠實讀者呀。
聽到腳步聲,國王陛下抬起了頭,放下了報紙,將目光落在了米歇爾身上。
那是一雙飽經滄桑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和宴會上不同,私底下的國王的威嚴顯更加莊重。
他那雙威嚴的眼睛中也帶著一絲欣賞的神色。
「米歇爾先生,請坐。」
面對著米歇爾,威廉四世的聲音溫和了下來。
「謝謝陛下。」
:
米歇爾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雖然他和這位國王陛下已經打過好多次交道了。
但私下單獨見面還是第一次。
對方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確實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你那個《水孩子》的故事寫不錯。
威廉四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米歇爾有些意外。
不愧是自己的忠實讀者。
以國王陛下的年紀,居然也看起了這種故事。
「雖然那些仙女和精靈的故事有些異想天開,但確實讓議會裡那幫老頑固坐不住了。」
國王陛下靠在椅背上,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調侃。
「你用一個童話故事辦成了他們吵了好幾年都還沒有辦成的事情。」
「說實話,我該謝謝你。」
我只是寫了個故事,陛下。
米歇爾謙虛地回答道。
「真正改變一切的,是民眾的良知和議員們的遠見。」
「當然,還有您的支持。」
「哈哈哈哈」
:
「你這個年輕人吶,還是那麼不愛出風頭。」
「有時候看你這麼穩重,我還以為你和我一個年紀呢。」
威廉四世爽朗地笑了起來。
不過,接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並不是為了那個掃煙筒的法案。
「」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說著,他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嚴肅了起來。
「米歇爾,你為大英帝國帶來了榮譽,不管是你的小說,還是你為蘇格蘭場提供的幫助。」
「再到你對立法的推動和在巴黎為國爭光。」
「這一切除了證明了你的天才之外,還證明了你對大英帝國的巨大價值。」
威廉四世的語速並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眾所周知,我不是一個小氣的君王。」
「一個對帝國有巨大貢獻的人。自然理所應當到匹配他貢獻的榮譽。」
說著,威廉四世的語調停頓了一下。
「我打算授予你男爵的爵位。」
男爵!
:
儘管米歇爾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侍從長更是暗示過,這是天大的好事。
當這句話從威廉四世口中說出的時候,米歇爾的心還是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要知道,男爵的爵位,這可並不是簡單的爵位那麼簡單。
這不是騎士爵位那種榮譽頭銜,而是一個世襲貴族的爵位!
儘管男爵僅僅只是世襲貴族的最低的等級,但這也意味著自己將擁有封地與貴族身份,徹底跨入了這個國家的統治階層。
一個平民出身的作家,依靠寫小說被冊封為世襲貴族。
這在整個大英帝國的歷史上都是極為少見的。
尤其是男爵,簡直是絕無僅有。
在此之前,最高也只是封到了准男爵。
比如說歷史小說巨頭,司各特爵士。
當然在後世,爵位的獲取難度還是明顯降低了很多的。
尤其是1958年之後,終身貴族變成了制度化。
每年都會頒發一批給文化學術界、媒體界的名人。
只是世襲依然是極少頒發。
在1965年之後,更是徹底停發了,只頒發給王室成員。
米歇爾一下子大腦宕機了。
:
半天說不出話來。
當然,他可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搞個三辭三讓這種說法。
萬一真讓沒了呢?
看到米歇爾震驚的神色,威廉四世的臉上帶著意的表情。
果然,這個爵位讓米歇爾先生感到十分榮耀啊。
他接著說道:
「這是你應的,我會在過段時間維多利亞的成年禮宴會上正式為你授勳。」
他看著米歇爾,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當然,這也不是沒條件的。」
來了!
米歇爾心中瞭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要是國王陛下一點條件也沒有,他還覺心虛呢。
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都會答應。
畢竟這可是社會地位的極大飛躍。
要是能夠有封爵的機會,恐怕大英帝國九成九的人都會答應一切條件。
「陛下,您請講。」
「我的條件很簡單。」
:
「就只有兩個。」
威廉四世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份舊報紙。
那是一份連載著《巴斯克維爾的獵犬》的舊報紙。
威廉四世抱怨道:
「蘇格蘭場那幫蠢材學了你那套方法,破案效率確實提高了一些,但越來越無聊了。」
「還是你的故事好看。」
「我需要新的故事,米歇爾。」
「儘快,越多越好。在我看到福爾摩斯的新案子滿意之前,你的爵位就先在天上飄著吧。」
米歇爾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聲。
繞了半天,國王陛下感情這是在催更吶。
用一個男爵的爵位來催更,這位國王陛下也算是大英帝國第一人了。
「當然沒問題,陛下。」
米歇爾立刻答應了下來。
「福爾摩斯先生最近呢正在調查一起迷人的案件,我想很快就能整理成文稿了。」
幾篇故事換一個世襲爵位,這局買賣簡直划算到天上去了。
聽到福爾摩斯有新案子,威廉四世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交易感到非常愉快。
:
「至於第二個要求……」
米歇爾正準備聽聽這是什麼。
但這一次,威廉四世卻沒有直接說出來。
他只是示意米歇爾跟著侍從長走。
「我的第二個要求,答案就在不遠處。」
國王陛下的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你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