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米歇爾說有新的故事。
這下子,麥可和狄更斯一下子都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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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米歇爾的作品,既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折磨。
顯然,距離這個殺手不太冷的發行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這多少讓他們多少有點難受。
特別是麥可。
聽到米歇爾即將講述一個新故事,他幾乎一下子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挺直了自己的身體。
雙眼更是放著期待的光芒。
「新故事?快快快!快講來聽聽。」
他興奮地搓著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這看上去哪裡有半點倫敦最大報社主編的沉穩。
至於狄更斯,他雖然表現沒有麥可那麼誇張。
但他那雙動人的藍眼睛裡,依然充滿了期待的神色。
雖然他剛剛已經從米歇爾那裡獲了寶貴的創作建議與靈感。
但他對於米歇爾即將講述的故事依然感到好。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一個故事,居然能夠讓米歇爾能夠覺,能夠啟發到自己,對自己有所幫助。
米歇爾看著兩位好友期待的樣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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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並沒有去翻找他那多如牛毛的手稿。
因為有些他自己也不知道丟哪去了。
畢竟自己的東西總是有一種特的魔力.
不用的時候還在,一旦需要就會不翼而飛……
之前寫好的稿子多半被他隨手放在了書房的某個角落,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在哪。
還好穿越之後的記憶力到了強化。
索性,他就決定憑藉記憶,將腦海中的那個故事講述出來。
米歇爾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溫暖的客廳迴響。
他開始講述起這個妙的故事。
「這個故事呢,要從一個叫做湯姆的小男孩說起。」
米歇爾的聲音沉靜又溫暖,讓人能夠快速地進入到他的故事當中。
「湯姆是一個孤兒,也是一個清掃煙筒的童工。」
掃煙囪的童工?
這個詞語一說出口,狄更斯的眉頭就不自覺地緊緊皺了起來。
作為一位有著親身經歷,並且關注社會底層苦難的作家,他太清楚這個詞背後意味著什麼!
通常來說,這意味著骯髒的工作環境、飢餓與虐待,以及在黑暗狹窄的煙筒里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危險。
4歲的湯姆已經是個老工人了。
這句話就是如今英國煙筒童工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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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堪稱是工業革命時代最慘的童工群體之一。
1666年倫敦大火之後,因為新的限築法規,導致煙筒變又窄又彎。
直接導致了成年人根本鑽不進去,只能用小孩子來清潔煙筒。
他們的工作環境到底有多惡劣呢?
首先是煙筒非常的狹窄,有的甚至只有25厘米寬。
這些孩子必須要蜷縮著身體,一點點地爬。
甚至為了不影響工作,還要刻意的吃少,不讓自己長大。
另外剛剛熄火的煙筒簡直燙嚇人,經常五六十度,七八十度也不少見。
不少童工碰到,皮膚直接就被烤紅脫皮了。
甚至工頭剋扣本就不多的工資也是常態。
所以這群童工平均基本上都活不到十二歲,能撐到成年的只有不到五分之一。
聽到湯姆的這個身份,麥可的興奮也冷卻了幾分。
他似乎能夠預感到,和《這個殺手不太冷》一樣,這或許並不是一個輕鬆愉快的故事。
米歇爾並沒有理會麥可和狄更斯的反應。
他只是自顧自地繼續用沉靜而平實的語調,繼續講述著這個故事。
「湯姆的生活過很悽慘。他跟著一個叫做格里姆斯的師傅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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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格里姆斯師傅對他很不好,動輒就是打罵,還經常不給他飯吃。」
「每天,湯姆都要光著身子鑽進那些又黑又窄的煙筒里。用膝蓋和手肘一點點往上爬,用身體和簡單的工具將這些菸灰掃下來。」
「他的皮膚因此被磨破爛流血,身上也永遠是黑乎乎的。只有眼白和牙齒看上去是白的。」
米歇爾的描述並沒有太多的修飾。
只是用最平實的語言,講述著最驚心動魄的故事和最悽慘的境遇。
通過米歇爾的講述,麥可似乎能夠看到那個叫做湯姆的瘦小男孩在黑暗中一點一點掙扎的樣子。
莫名的,他的心裡有些發堵。
狄更斯則緊緊地抿著嘴唇。
米歇爾的講述讓他想起了自己在《霧都孤兒》當中塑造的那個男孩。
奧利弗.崔斯特!
在那一刻,兩個男孩的形象似乎重合了。
甚至讓他想到了童年自己的影子。
「有一天,格里姆斯帶著湯姆去一個鄉紳的大莊園裡幹活。」
「那是湯姆見過最漂亮的莊園。有著潔白的牆壁、柔軟的地毯和被擦拭錚亮的家具。」
「但這一切都跟湯姆沒關係,他要做的就是幹活,在那個漆黑的煙筒里艱難爬行。」
「湯姆在複雜的煙囪里迷了路,一不小心從壁爐里掉了出來,闖進了一位漂亮小姑娘的房間。」
說到這,米歇爾的語調也微微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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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也迎來了轉折。
「那個房間和湯姆所知道的世界完全不一樣。是乾淨明亮的,還帶著好聞的香氣的。」
「而那個房間的主人,鄉紳的女兒艾麗,長像天使一般美麗純潔。」
「湯姆看著自己滿身的污垢,再看著純潔美麗乾淨的艾麗,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自卑和羞恥。」
「他被嚇壞了,轉身就跑。」
「很顯然,艾麗也被突然出現的湯姆嚇了一大跳,隨後也發出了一聲尖叫。」
糟糕了,這湯姆不是擺明要被抓到嗎?
「然後呢?他被抓住了嘛?」
故事講到這裡,麥可忍不住發問。
他似乎已經將自己代入到了湯姆身上,語氣中多少有一些緊張。
「當然,湯姆確實要被抓住了。」
米歇爾點了點頭,回答了麥可的問題。
「艾麗的尖叫引來了莊園的所有人。他們看到滿身菸灰的湯姆,都以為他是個小偷。」
「於是,整個莊園的人,上到管家,下到僕人,還有聞訊趕來的村民,都開始追捕這個可憐的男孩了。」
講到這裡,故事的節奏一下子變緊張刺激了起來。
無論是麥可還是狄更斯,他們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完全能夠想像出湯姆無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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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助的孩子面對一群憤怒的大人。
那該是多麼的恐懼啊!
「湯姆拼命地跑,他翻過了花園,越過了田野,一直跑到了一片懸崖邊。」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懸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而身後則是追趕他的人群。」
「走投無路的湯姆最終選擇了跳進河裡。」
米歇爾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下來。
整個客廳也陷入到了一片寂靜當中。
麥可和狄更斯期待的眼神牢牢地鎖定在米歇爾身上。
他們似乎在等待著這個男孩最終的命運。
原本他們是不怕湯姆死去的。
但米歇爾現在已經有了前科,他在《這個殺手不太冷》裡面不就把萊昂寫死了嗎?
所以湯姆似死似活還真不好說。
「他死了嗎?」
麥可還是最後問了。
「當然沒有,恰恰相反,湯姆還到了一番遇嘞。」
米歇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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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案,狄更斯也鬆了口氣。
這個可憐的小湯姆啊。還好沒有就這樣死去。
米歇爾繼續講述起了後續的故事。
當湯姆沉入水底,感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一位善良的仙女出現了。
「仙女不僅洗去了他身上的污垢,也洗去了他所有的痛苦。」
「把他變成了一個只有4英寸高,渾身長滿細密的絨毛,可以在水裡自由呼吸和生活的水孩子。」
啊?仙女?水孩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充滿了幻元素的轉折。
一下子讓狄更斯和麥可都措手不及,一下子呆住了。
他們原本還以為,這又將是一場基督山伯爵式的復活。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展開。
湯姆依靠的居然是一種幻的力量逃脫了困境。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如此寫實,如此殘酷的開頭,居然會拐向一個童話般夢幻的方向。
正是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們一下子愣住了。
不過,這聽上去也太有意思了。
狄更斯和麥可並沒有覺無聊。
恰恰相反,他們饒有興致地期待著米歇爾接下來後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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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現在被追殺摔下懸崖獲神功的套路,都沒有寫爛呢……
「從那天起,湯姆就在這個幻的水底世界過上了全新的生活。」
像是因為湯姆身份的轉換,米歇爾的聲音也再次輕快明亮了起來。
似乎他也隨著湯姆一同進入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世界。
而隨著米歇爾進一步的講述。
一個瑰麗而妙的水下世界,在幾人的腦海中緩緩地展開了。
在那個水底世界裡,不僅有五彩斑斕的魚群,還有隨波搖曳的海草,以及各種各樣既古怪又有趣的水底生物。
而湯姆也告別了那些曾經在漆黑狹窄煙筒里艱難生存的日子。
如今變成了一個自由自在的水孩子。
他在清澈的溪流里嬉戲,和蜻蜓的幼蟲交朋友,聽鮭魚講述著大海的廣闊。
眼前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乾淨明亮。
與他之前生活的那個充滿著菸灰與骯髒的世界相比。
簡直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麥可被米歇爾的講述深深打動了。
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緊張和擔憂早已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恬靜的笑容,以及好與嚮往。
他似乎也隨著米歇爾的講述,變成了那個自由自在的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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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妙的水底世界裡遊歷。
而狄更斯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作為一位作者,他的感受自然是和麥可不一樣的。
他總感覺,米歇爾這個故事的幻的設定,絕不僅僅只是為了一個童話夢境這樣簡單。
米歇爾繼續講述著故事。
「當然,即便是在水底的世界裡,湯姆也不可能是完全無憂無慮的。」
「在這裡,他遇到了兩位仙女。」
「其中一位叫做隨心所欲太太。她告訴湯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管任何規矩規則。」
「而另一位則叫做以身作則太太。和隨心所欲太太相反,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湯姆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和正常人一樣,湯姆一開始自然是很喜歡前者的,因為她更加溫柔。」
「另外誰不喜歡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呢?」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無節制的自由只會帶來混亂與痛苦。」
「於是湯姆開始學習分辨善惡,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
聽到這裡,狄更斯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明白了,米歇爾這是在用一種童話寓言的方式來探討道德與成長。
事實上這個巨大的水底世界就是一個隱喻,它正是湯姆內心世界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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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湯姆後來遇到的那些特的生物和仙女們,都是他成長道路上必須面對的考驗與抉擇。
「後來,湯姆在水體世界居然再次遇到了那個鄉紳的女兒艾麗。」
「原來啊,艾麗也因為一次意外被仙女變成了水孩子。」
「於是兩個孩子結伴而行,他們一起遊歷了許多神的地方,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冒險。」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看到了懶惰之人退化成的植物,也看到了因為自私而相互爭鬥的龍蝦。」
「湯姆也慢慢變成了一個正直、勇敢、富有同情心的好孩子。」
米歇爾的語速並不快。
但隨著他的敘述,湯姆的每一次冒險、每一個情節都牢牢地抓住了麥可和狄更斯的心。
直到故事的最後,湯姆也終於將面臨最終的考驗。
「仙女告訴他,想要真正的長大,他必須去尋找並且拯救那個曾經虐待他的格里姆斯師傅。」
「面對這個選擇,湯姆當然猶豫了。」
「對上帝發誓,他當然恨那個師傅,正是他讓自己承受到了那麼多的痛苦。」
「然而,湯姆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和寬恕。」
「他歷經千辛萬苦,最後找到了因作惡多端而受懲罰的格里姆斯師傅,並幫助師傅到了最後的救贖。」
講到這裡,故事也接近了尾聲。
米歇爾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給故事做了最後的收尾。
「在完成了這一系列的考驗之後,湯姆也終於從水孩子變回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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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那個曾經骯髒瘦小的煙筒工。」
「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真正男子漢。」
米歇爾拿起桌上已經有些涼的紅茶,抿了一口。
「故事講完了。」
客廳里安靜了許久。
無論是麥可還是狄更斯,臉上都洋溢著滿滿的感動。
麥可長舒了一口氣,發表了他的看法。
「真是一個好故事。湯姆最後能原諒這個壞師傅,真是個好孩子。」
「說實話,米歇爾,在前面我還以為你要像基督山伯爵那樣寫道。讓湯姆對傷害他的人通通進行復仇呢。」
「我敢打賭,那些中產階級的家庭的家長一定會特別喜歡這個故事。」
狄更斯卻沒有說話,他低頭思索著,似乎還在思考著這個故事的背後深意。
畢竟米歇爾說出這個故事,說是要給他帶來啟發的。
良久後,他才抬起了頭,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悟了!
他好像真的從米歇爾的故事當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米歇爾,我明白了,我明白你想要告訴我什麼了。」
狄更斯拿著自己那份《爐邊蟋蟀》的手稿,激動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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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蟋蟀,對,就是我的蟋蟀。」
「我的蟋蟀不應該僅僅只是一個家庭幸福的象徵,一個被動的守護神。它完全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重要角色,一個像你故事裡仙女那樣的存在。」
「它可以擁有魔力,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候介入,引導人們做出正確的選擇,甚至可以創造一些幻境來考驗和啟迪人心。」
「對,就是這樣的幻元素。」
很顯然,米歇爾這個水孩子的故事,為狄更斯打開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門。
他之前的創作更多聚焦於現實主義。
這就像是在陸地上行走。
雖然很踏實,但總歸有局限。
而米歇爾這篇故事則向他展示了另外一種可能。
一種是潛入水底,在幻想的世界裡翱翔的可能。
顯然,這種全新手法的注入,對故事簡直有點石成金般的魔力。
看到狄更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米歇爾也欣慰地笑了。
或許這樣能為狄更斯的作品帶來一些不一樣的精彩?
另外,他並不擔心搬運這樣的兒童文學在市場上不吃香。
事實上,如今的成年人非常愛看兒童文學讀物。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嚴格的劃分,並不存在專門只給孩子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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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故事本就是全家一起讀的。
無論是童話、幻故事,還是動物寓言,這些故事既是哄孩子入睡的睡前故事,也是成年人消遣的好去處。
狄更斯也經常寫一些老少皆宜的故事,就比如說《爐邊蟋蟀》本身就是後來成年人和兒童都喜歡讀的聖誕故事。
即便是在後續的連載當中,也有大批的成年讀者在追更。
當然,現在大眾的口味還比較輕。
還是比較喜歡那種溫柔正派的故事。
像那種比較黑暗搞怪的,接受程度還並不高。
隨著麥可和狄更斯的情緒漸漸平復。
兩人也開始注意到米歇爾在作品當中寫到的不少東西。
當時在聽故事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但仔細重新回想,簡直是話裡有話。
簡直就是明示了。
帶著這樣的思考,狄更斯再次開口了。
「米歇爾,你這個故事,它不僅僅是寫給孩子看的童話,對嗎?」
「你這是衝著全英國那些掃煙筒的童工去的吧?」
話剛剛落下,客廳里原本還算輕鬆溫馨的氣氛瞬間變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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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的臉上的笑容也沉寂了下來。
經過狄更斯的這一點撥,他也立刻明白了米歇爾這個故事背後隱藏的鋒芒。
這當然不是一個溫情的童話故事這麼簡單。
和米歇爾當初的《渴睡》一樣。
這個故事它溫柔地切開了如今大英帝國那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那最殘酷的童工問題。
讓所有人都不不正視這個問題。
想到這裡,麥可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作為一名資深的報社主編,他的嗅覺遠遠比一般人要更加靈敏。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當這個故事被刊登出去以後,將會在倫敦乃至於整個英國掀起怎樣的一場波瀾。
「米歇爾,你這是要跟整個煙囪清潔的行業開戰呀?」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這背後牽扯到了多少人的利益。」
「麥可啊,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米歇爾只是平靜地回答,並沒有否認這個問題。
開玩笑,自己搬運這篇故事的意圖之一就是這個好吧。
這篇故事正是對大英不當人的現實的無情揭露。
自己當初一無所有的時候都敢這麼做。
更何況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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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年紀越大,地位越高,反而越害怕吧?
那不是越活越過去了?
更何況,他比其他人更知道如今大英的底線。
批評社會當然沒有太大問題,只要不鼓勵造反,問題都不大。
「我們總不能因為害怕惹上麻煩,就對那些孩子們的苦難而視而不見吧?」
米歇爾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量,像是帶著某種神聖的光芒。
狄更斯深深地看了米歇爾一眼,眼神中也帶著深深的讚許。
他不不承認,米歇爾的方式似乎也在發生變化,但似乎更加高明了。
之前寫出《渴睡》的他,他的故事和作品像憤怒的戰錘,猛烈地抨擊著社會的不公。
而如今,米歇爾的作品和方式則似乎發生了一些進化。
他不再是那樣的憤怒,而是像一記記精準的拳擊,打在要害上。
卻更加的致命!
米歇爾正是在用一個連孩子都能看懂的童話,試圖去喚醒整個社會最基本的良知與同情心。
狄更斯幾乎都能想像到了。
當所有的父母都在給孩子講這個故事時。
當所有的孩子都在為湯姆的命運而哭泣時。
只要具備基本良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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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能對現實當中那些悲慘的正在清掃煙筒的童工而無動於衷呢?
這正是一種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正義和公道。
「幹了。」
麥可也下定了決心。
老闆都敢幹,他有啥不敢的?
自己來創辦一份自己的報紙,為的不就是能夠自由地發聲嗎?
「米歇爾,你說的對,我們不能當縮頭烏龜。」
他的臉上重新泛起了別樣的光彩。
「不就是那些煙筒清潔行業嗎?我們《新紀元》也不是好惹的。」
「大不了就來上一場輿論戰!」
看著麥可鬥志昂揚的樣子,米歇爾和狄更斯相視一笑。
狄更斯則拍了拍米歇爾的肩膀,鄭重地說道:
「米歇爾,我支持你。」
「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無論是讓我撰寫社論,還是聯繫那些議會裡有良知的議員,我都會全力以赴。」
看著兩位摯友的表態,米歇爾的心裡也感到了一陣溫暖。
他知道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或許遍布荊棘,但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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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米歇爾真誠地說道。
鍵再來!
繼上次的《渴睡》之後。
米歇爾將再入大英陸地神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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