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倫敦,依舊籠罩在這個有史以來最冷的春天的陰霾里。
明明已經是接近夏日的季節,但是依舊寒風凜冽。
但在米歇爾寬敞明亮的新公寓裡,氛圍則截然不同了。
壁爐里的火焰正在歡快地跳動著,將整個客廳映照暖意融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水味道和木頭燃燒味道的結合,乾淨且清爽。
這才是春天該有的樣子嘛。
可以說,這間公寓與他之前在科恩街的公寓簡直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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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米歇爾格外珍惜現在的生活。
此刻,米歇爾、狄更斯還有麥可三人正圍坐在舒適的沙發上。
手裡還端著熱氣騰騰的紅茶。
氣氛顯輕鬆而愜意。
這正是他們每周的聚會時間。
「米歇爾,現在你的「米歇爾學」可以說是整個倫敦最炙手可熱的詞彙了。」
麥可輕輕抿了一口紅茶,臉上還帶著狡黠的笑意。
甚至說有些事情的發展實在是超乎了我的想像。
「哦?說來聽聽?」
聽到麥可的說法,米歇爾倒是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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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倒是沒怎麼關注倫敦的輿論風向。
自己之前只聽過紅學,現在這個米歇爾學又是什麼鬼?
該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應該不會吧?
「你是不知道,現在這個米歇爾學如今在倫敦流行成了什麼樣子。」
麥可說眉飛色舞。
接著他開始繪聲繪色地描繪那些他所聽到的見聞。
「那些搞地產投機的商人,現在人手一本你創造的大富翁遊戲。」
「聽說他們現在也不用看什麼交易行情了,也不用打探什麼內幕消息,就一心一意地專心研究你的遊戲地圖。」
「他們堅信你標註的那些紫色地段和橙色地段,就是倫敦未來的財富密碼。」
「你猜最後結果怎麼著?原本城東好幾個無人問津的破爛地段。居然一夜之間價格翻了十幾倍,所有人都搶瘋了。」
「那些用大富翁地圖研究倫敦地產的,居然真的賺了不少。」
狄更斯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還不算最離譜的。」
說起這些見聞,麥可簡直是越說越興奮。
「現在那些貴婦們舉行的神秘學沙龍,都不開始召喚莎士比亞或者牛頓的靈魂了。」
「他們現在流行召喚福爾摩斯先生。」
「他們花大價錢,就是為了讓通靈師請來的福爾摩斯幫他們演繹一下,他們的丈夫到底把情人藏在了哪裡?把私房錢藏到哪個地板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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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現在的倫敦雖然正經歷工業革命,但是依然迷信。
如今英國人普遍認為偉人的靈魂恆久不滅,能夠跨越時光被感應溝通。
召喚莎士比亞、牛頓的亡魂,屬於如今圈子熱衷的玩法。
如果米歇爾一直保持如今的地位的話,八成以後也會成為通靈的對象了……
這類現場大概是這樣的:
通靈師進入恍惚狀態,聲稱見到莎士比亞或者牛頓的虛影,模仿他們的口吻作答。
甚至在場的文人學者還會主動提問,其實本質上就是借先賢名義表達自身見解。
這著實是把借殼上市玩明白了。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是你嗎?《孔子改制考》?
聽到這,米歇爾簡直一口茶都差點噴出來。
這都哪跟哪呀?
自己的大富翁倒是真的結合了一些自己對於後世倫敦地產的了解。
但這通靈會這個著實有點誇張了,屬於是牛頓的棺材板真的壓不住了。
麥可顯然還沒有說過癮,他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
「聽說前幾天有個騙子在泰晤士河邊擺了個地攤,聲稱自己掌握了你那牛奶消毒法的精神升級版。」
「只要對著渾濁的河水大聲朗誦幾段《基督山伯爵》里的復仇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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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水瞬間就能變跟阿爾卑斯山上的冰雪融水一樣純淨甘甜。」
「最要命的是,居然還真的有幾百號人排著長隊去買他淨化過的河水。」
「那場面比領取救濟麵包還熱鬧。」
聽到這,頓時客廳里爆發出了一陣歡快的笑聲。
米歇爾也有點無奈了。
好傢夥,他直接一個好傢夥。
我都沒有割我讀者的韭菜,你們倒好打著我的名義開始割了是吧?
他都想把這些讀者的信息登記下來了,等老了去賣他們保健品.……
只能說相信這個淨化河水的,簡直和後世那种放生礦泉水的有一拼。
「我聽說,連公爵夫人都加入了這場風潮。」
狄更斯顯然也聽過一些關於米歇爾學的聞,他接著補充道。
臉上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為了追求極致的美白和健康,聽說她現在每天都要用兩大桶米歇爾認證的牛奶,再混上一桶米歇爾認證的葡萄酒來沐浴。」
據說現在整個公爵府邸的附近,都飄著一股牛奶混合著酒香的氣味。
米歇爾聽著兩位好友說的這些匪夷所思的故事,表情有些哭笑不。
怎麼感覺倫敦的現實比他筆下的故事還要魔幻呢?
他感覺自己的作品就像無意觸發了某個按鈕,讓整個倫敦的畫風都變怪了起來……
雖然有些事情,比如說大富翁的地圖,確實是他有意為之而埋下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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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種情況,大部分都屬於倫敦市民們天馬行空的過度解讀了。
即便多上兩個世紀的精神財富,自己也是人啊,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看來我以後寫東西真的好好考慮了。」
米歇爾聳了聳肩,無奈地攤了攤手,隨後半開玩笑地說道。
「誰知道他們下次又能從我的哪一句話裡面找出什麼驚天大秘密出來?」
頓時,客廳里再次傳來了歡快的笑聲。
說到作品,一直在旁邊帶著笑意傾聽的狄更斯,臉上的表情忽然變有些微妙了。
隨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隨身的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手稿。
稿件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
是的,狄更斯也慢慢習慣了米歇爾倒騰出來的這件神器。
對於一個作家來說,這簡直就是能夠讓想法化成現實的最好武器。
在更高的效率的幫助下。
甚至原來要到明年才能寫完的《霧都孤兒》,如今都已經接近要大結局了。
客廳里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
麥可和米歇爾的注意力,都被狄更斯手中那疊手稿吸引了過去。
那疊整潔的稿紙上面還有一些狄更斯的修改痕跡。
看出來,作者在上面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狄更斯《遠大前程》的修改手稿,作者自己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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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查爾斯,這是你的新作品嗎?」
麥可好地探過頭看去。
他也很好,在《霧都孤兒》之後,狄更斯會拿出怎樣一部作品?
「嗯。」
狄更斯點了點頭。
但他的臉上並沒有那種完成新作品的喜悅,反而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煩惱和困惑。
他將手稿輕輕放在面前的桌上,推向了米歇爾。
「米歇爾,我想請你幫我看看。」
聽到狄更斯的請求,米歇爾則有些意外。
這位大文豪在創作上居然還需要自己的幫助。
帶著疑惑,他拿起了狄更斯的手稿,目光落在了扉頁上。
當他看清上面那一行標題的時候
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那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
《爐邊蟋蟀》
居然是這部作品。
米歇爾的內心不免掀起了一道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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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讀過這個故事。
這正是狄更斯在未來幾年後才會發表的,非常著名的聖誕故事。
雖然這算不上狄更斯最優秀的幾篇作品。
但因為其溫馨感人的情節和對家庭價值的頌揚,依然廣受人們的喜愛。
而現在,這部作品居然提前誕生了。
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引發的蝴蝶效應嗎?狄更斯的創作軌跡居然發生了改變。
不過,米歇爾還是先壓住了自己心中的驚訝,簡單翻閱起了狄更斯的這部作品。
看了幾頁,故事的整體內容和自己在後世讀到的大差不差。
只是有些細節和詞句的打磨還有些生澀。
米歇爾抬頭看向了狄更斯,開始商業互夸。
「查爾斯,這真是太棒了。恭喜你,這又是一部大作的雛形了。」
狄更斯卻搖了搖頭,眉宇間的困惑依然沒有散去。
隨後,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試圖向米歇爾和麥可解釋出自己的困惑。
「事實上,雖然故事的框架我已經寫差不多了,人物也都在那裡。」
「一個善良的工人,還有他賢惠的妻子,以及一個神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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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營造出一種甜蜜溫馨、充滿家庭溫暖的氛圍。就像是節日壁爐里的火焰一樣.……」
「可是我寫著寫著,就感覺筆下的人物變僵硬起來。他們不像是在生活中活生生的人。就是有種像是按照我設定好的劇本在念台詞的那種感覺。」
「整個故事也缺少一種真正能觸動人心的力量。」
狄更斯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苦惱和自我懷疑。
「我反反覆覆修改了好幾遍,但那種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我知道它有問題,但是我就是找不到問題的根源在哪。」
接著他帶著期待看向米歇爾,眼神中滿是真誠。
「米歇爾,你的思想總是能看到我們所看不到的地方。無論是從福爾摩斯的演繹法,還是伯爵那驚天的智慧。再到最近那個神的牛奶消毒法。你的作品裡總是有一種能夠穿透事物表象的深刻力量。」
「所以我想請你以一個讀者的身份,最坦誠地告訴我,這隻蟋蟀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整個客廳都因為狄更斯的這番話安靜了下來。
麥可也收起了開玩笑的神情。
他很清楚,現在是在說正事的時候。
而作為一個作家而言,請求另一個人來評判自己尚未成熟的作品,這無疑需要巨大的勇氣和信任。
而狄更斯選的人正是米歇爾。
米歇爾自然感受到了這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會盡力而為的,查爾斯。」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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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沉浸在了眼前的這篇《爐邊蟋蟀》中。
時間就這樣在安靜的閱讀中緩緩地流淌。
客廳里,麥可和狄更斯都默契地沒有出聲,等待著米歇爾的最後建議。
終於,米歇爾放下了最後一頁手稿。
講真的,這位作家的預感非常的敏銳。
雖然狄更斯是大英第一流的文豪,堪稱是維多利亞時代最偉大的現實主義小說家、也是英語文學中最會講故事的天才之一。
但他的作品的優點與缺點同樣分明,甚至可以說是評價兩極分化。
認可這位作家的人覺狄更斯的人物形象鮮活誇張,一眼就能記住角色的性格。
故事更是寫抓人耐看,情節跌宕起伏,讀起來很有代入感。
更難的是語言生動風趣,文筆的感染力十足,並且完全還原了維多利亞時代的社會風貌。
反對者則覺狄更斯對於人物的描寫過於煽情刻意,特別是悲情橋段用力過猛,顯有點矯情。
人物更是有點臉譜化,好人和壞人的分界線太過於絕對了,缺乏對於複雜人性的描寫。
另外作品的篇幅還有些拖沓,思想偏理想化。
雖然他批判現實,但是解決的方法卻顯很單薄、淺薄。
事實上,哪怕是在作家圈,狄更斯的評價依然兩極分化。
托爾斯泰極為認可狄更斯,認為狄更斯是一個世紀裡,他所曾見到過的唯一一個天才。
在信件中,他甚至這樣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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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查爾斯.狄更斯是 19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他的作品飽含真正的基督精神,過去已為人類帶來巨大福祉,未來亦將繼續如此。」
奧威爾也相當認可狄更斯,覺他是那種值被全盤借鑑的作家。
而王爾德則是老黑粉了。
他曾這樣嘲諷《老古玩店》當中小耐爾之死。
「一個人須有石頭做的心,才會讀到小耐爾之死時不發笑。」
在書評之中更是火力全開:
「他一寫嚴肅話題,只會讓人厭煩;立志探求真理,卻總墮入平庸。」
伍爾夫也同樣毒舌。
「他的同情心實在有限。大體而言,只要某人年收入超過兩千英鎊、上過大學或數出三代祖先,他便對其毫無同情。」
在這篇評論里,她後面還寫道。
「狄更斯已不再是作家,而是一個機構、一座紀念碑、一條被數百萬人踩塵土飛揚的公共大道。」
而如今這部提前面世的《爐邊蟋蟀》,同樣繼承了這位天才的優點與缺點。
《爐邊蟋蟀》其實講述的是一個簡單溫馨的故事。
貨運工約翰和他年輕的妻子多特的家中有隻爐邊蟋蟀,是家庭幸福的守護神。
一天,約翰帶回一位神秘人暫住。
約翰無意間撞見妻子多特與人密會,誤以為妻子背叛了他,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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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爐邊蟋蟀顯靈,在幻覺中向約翰展示多特的忠誠與善良,打消了他的殺意與猜忌。
其實這正是另外一位姑娘梅的未婚夫愛德華。
他化裝歸來試探梅,多特只是幫他傳遞消息。
誤會最終解開,梅與愛德華終成眷屬。
約翰與多特重歸於好,而爐邊蟋蟀則繼續守護這個溫馨小家。
這篇故事最大的問題還是狄更斯的老毛病。
劇情的衝突太弱了,導致戲劇張力不足,情節平淡。
另外人物形象也很單薄,模板化。
還有就是解決方式太理想化了。
還有那個蟋蟀完全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嘛?
其實只要注意好幾個點,這篇作品完全可以更上一層樓……
「怎麼樣?」
狄更斯立刻湊了過來。
麥可也將視線牢牢鎖定在米歇爾身上。
他也想知道,米歇爾對狄更斯的新作品有什麼意見。
米歇爾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查爾斯,毫無疑問,這又會是一部了不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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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裡面的溫情與善良,就像是一杯我認證過的溫暖牛奶。」
「喝下去能夠治癒人心。」
「但是.……」
隨後,米歇爾的話鋒一轉。
聽到這狄更斯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知道,但是之後的內容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或許就在這之後。
「但是我感覺,這只在爐邊歌唱的蟋蟀,它的聲音里似乎少了一些東西。」
米歇爾仔細斟酌著用詞,試圖用一種更溫和的方法表達自己的看法。
「你太想描繪一個完美而溫馨的童話了,以至於你親手抹去了一切可能破壞這份溫馨的陰影。」
「但結果可能恰恰相反。」
「故事裡的誤會解決太輕易了,人物的善良也好像純粹的沒有一絲的雜質。」
「另外,那個核心的懸念也因為缺乏足夠的鋪墊和對立而顯有些後勁不足。」
「你的故事就像壁爐上的火焰。雖然我感覺到了火焰的溫暖。但沒有外面的瑟瑟寒風,這火焰的溫暖也就沒有如此動人。」
米歇爾的這番話簡直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狄更斯腦中的迷霧。
對,就是寒風!
狄更斯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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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我太專注於營造那種節日的甜蜜氛圍,以至於我害怕衝突,害怕出現那些人性真正的痛苦與掙扎。」
「我讓那個善良的腳夫輕易就化解了對妻子的猜疑,我也讓那個偽裝成陌生人的愛德華輕易就到了所有人的原諒。」
「我把他們都寫成了完美的聖人,卻忘了真正打動人心的從來不是完美,而是在不完美的世界中,依然向善的掙扎與選擇。」
狄更斯停下了腳步,他兩眼放光地看著米歇爾,充滿了感激與敬佩的神色。
「米歇爾,你簡直就是我的繆斯。」
「我明白了,這隻蟋蟀需要的不是更甜美的歌聲,而是經歷風雪後依然為愛和家庭所歌唱的那份堅韌。」
說著說著,他重新回到沙發邊,拿起筆開始記錄。
此刻他的眼神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有那些困惑和煩惱,而是充滿了對於創作的激情。
他知道要怎麼修改了。
他要讓主角的內心經歷真正的猜忌和痛苦的煎熬,要讓讀者感受到那種家庭即將破碎的切膚之痛。
只有經歷了這些,在最後真相大白的時刻,那份失而復的幸福才會無比的珍貴。
看著狄更斯重新燃起鬥志的樣子,米歇爾也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能夠讓一部文學經典更上一層樓,這種感覺實在是妙。
壞了,不過狄更斯的讀者要是被他到了不會倒反天罡來找我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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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此刻,他的興致也被狄更斯這部作品點起了。
事實上,米歇爾現在還有不少存稿。
有部作品就和狄更斯的這部作品相當的應景。
他笑了笑,對著狄更斯和麥可說道: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新的故事,說不定能對查爾斯有所啟發。」
「嗯?居然還能聽到新故事?」
麥可和狄更斯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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