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來自後世的文學理論震撼
此時此刻,米歇爾的態度是如此的自信且淡定。
在幾位文壇巨擘的注視下,依然展現出了一種從容不迫的翩翩風度。
而在座的不少人也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一聽這位名動巴黎的天才作家有何高見。
「第一條道路,我稱之為神之路。或者也可以叫做浪漫主義文學道路。」
「這條道路通往的是人類精神的最高處。它討論信仰道德,討論那些終極的善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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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道路拋卻了那些瑣碎的現實,而是致力於塑造英雄與聖人,用理想主義的熾熱光輝去照亮和指引人類前進的方向。」
這段話說罷,米歇爾還瞄了一眼雨果。
「而走在這條路上的作家們,他們更像是人類的先知與導師。」
「他們的作品,是寫給上帝的詩篇。」
「雨果先生的《巴黎聖母院》,正是這條路上的不朽豐碑。」
米歇爾這番話一出。
哪怕是雨果那張一向嚴肅的臉,神情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米歇爾一開口,他就知道這位年輕人並非譁眾取寵。
相反,他說的極為的精準到位。
要知道,在如今的文學圈子中,雖然浪漫主義這個概念已經被提出來了,但和它相關的理論還在一種極不完善的程度。
大多數評論家都只是喊著反古典、重情感的口號。至於那些深刻的評論,頗為少見。
而米歇爾這套源於後世、極為系統而又無比深刻的理論,在此時的巴黎文壇,無異於一聲驚雷炸響。
尤其是這條道路是如此的神聖,更是極大地滿足了雨果內心的自負與使命感。
這個英國小伙子,簡直太懂我了啊!你路走寬了!
雨果沒有說話,但那寬闊額頭下的雙眼,流露出了肉眼可見的讚許。
接著,米歇爾又繼續說起了第二條道路。
這一次,他的目光看向了巴爾扎克。
「至於第二條道路嘛,我稱之為人之路。或者說現實主義文學道路。」
「和浪漫主義道路不同,這條道路紮根於最為堅實寬廣的大地。」
「它並沒有太多理想上的追求,而是致力干用最為冷靜、最為精確的筆觸去描繪這個世界。」
「無論是金錢的流動,還是人性的欲望,乃至於社會的變遷。這個世界所存在的一切,都是它記錄的對象。」
聽到這,巴爾扎克的眉毛不禁挑了挑。
這個年輕人,好像說的有點意思哦?
米歇爾繼續說道:「走在這條路上的作家,他們是時代最忠實的書記員,是社會最偉大的醫生。
他們用手術刀般的文字,為我們揭示時代的病灶。
巴爾扎克先生的《人間喜劇》,正是這條路上最宏偉的建築之一。
聽到這,巴爾扎克的臉上的死感也慢慢褪去了,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誰不喜歡被誇夸呢?尤其是,這還是出自一位在倫敦頗具地位的文學家之口。
尤其是米歇爾描述的這些詞彙,無比精準地契合了巴爾扎克對於自己的認知。
事實上,他一直在這樣做,卻從未有人能如此清晰地為他的事業命名。
和浪漫主義文學不同,現實主義文學的概念此時尚未正式提出。
許多嗅覺敏銳的作家和讀者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卻無法準確地描述。
而現在,米歇爾不僅將它提了出來,還總結得如此完善。
這簡直有如開天闢地般的意義。
尤其是,米歇爾甚至將其提升到了與雨果那條「神之路」並列的高度。
這讓巴爾扎克心中的那點不快與酸意,一下子煙消雲散。
看來這個英國年輕人,也不是只會寫些迎合大眾的流行故事嘛。還是很有眼光的!
「那麼第三條道路又是什麼呢?」
聽到這裡,喬治桑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此刻,米歇爾的目光則落在了大仲馬和喬治桑的身上。
「至於第三條通往不朽的文學道路?我稱之為「心之路」。
「和神之路和人之路不同,這條道路通往的是每一位普通人最為柔軟炙熱的內心。」
「冒險、愛情、友誼,都是它講述的對象...
「它不負責教化,也不負責記錄,它只負責一件事。那就是點燃讀者心中的火焰,讓他們在故事裡中能夠體驗到另一種更為精彩熱烈的人生。」
聽到這,大仲馬的臉色都激動得有些漲紅了。
會說你就多說點。
「走在這條路上的作家,是世間最慷慨的造夢師。他們為我們枯燥的生活,提供了無盡的慰藉與想像。」
「大仲馬先生的瑪戈王后,喬治,桑女士筆下的愛情,都是這條路上最動人的風景。」
米歇爾的話音落下,整個角落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大仲馬張著嘴,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此刻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水汽。
一直以來,他的通俗小說在文學圈裡總被認為是難登大雅之堂的消遣品。
他自己也為此苦惱,時常在自負與自卑間搖擺。
他一系列出格的表現何嘗不是內心的真實反映?
但如今,米歇爾卻給了它一個如此浪漫而崇高的定義。
「心之路」,「造夢師」。
還能和雨果先生的「神之路」,巴爾扎克先生的「人之路」相提並論。
這簡直比任何讚美都更能擊中他的內心。
喬治.桑的眼中也是異彩連連。
她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她沒有想到他對文學的理解,竟有如此廣闊的格局。
就像是高屋建瓴,如此清晰的指出了文學的發展方向。
「神之路、人之路、心之路...
」
雨果低聲重複著,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米歇爾提出的這個理論太過震撼。
在後世,這不算是什麼艱深的理論。
在如今,卻有著燈塔一般的作用。
它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們各自為戰、互相攻許的文學戰場。
它沒有評判每種道路的高下,而是為每一種不同的文學追求,都找到了其存在的價值和通往不朽的路徑..
角落裡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在米歇爾這番話說出後,也徹底消弭於了無形之中巴爾扎克甚至難得地主動端起他的咖啡杯,向米歇爾遙遙一敬,然後一飲而盡。
幹了!
以咖代酒!走一個!
如今,這個年輕人,已經徹底贏得了他的尊重。
沙龍的女主人吉拉爾丹夫人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
她聽完了米歇爾的「三條道路」理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嘆與欣賞。
作為曾經的詩人,如今巴黎文藝圈的沙龍女王,她自然也是識貨的。
可以說,米歇爾這套理論極為精準地概括了文學發展的潮流。
她知道,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巴黎的文學圈將會多上一道有趣的話題了。
不僅會聊一聊雨果的浪漫主義,還會再聊一聊米歇爾的三條道路。
這個來自英國的年輕作家,不僅僅用故事征服了巴黎的讀者,更用思想征服了巴黎的文壇。
「米歇爾先生,感謝您為我們帶來了一場思想的盛宴。」
吉拉爾丹夫人微笑著由衷讚嘆道。
很快,米歇爾的這番言論就傳遍了整個沙龍。
沙龍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
但所有話題的中心,已經悄然轉移到了這個年輕的英國作家和他那驚世駭俗的理論上。
米歇爾趁著眾人熱議的間隙,悄悄拉住了正手舞足蹈、向旁人宣揚「心之路」理論的大仲馬。
「大仲馬先生,我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大仲馬熱情地一把摟住米歇爾的肩膀,毫不費力地將他帶到陽台的一個僻靜角落。
「米歇爾,你簡直是我的知己!」
「那條心之路的理論,實在是太適合我了。」
「說吧,有什麼事?就算你要我把我下一部小說的創意給你,我也願意!」
那還是別了,我真怕把你的羊毛全部薅禿了.
米歇爾笑了笑,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他看著這位性情率真的文豪,認真地開口。
「大仲馬先生,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我想邀請您,讓《基督山伯爵》這部作品在舞台上重生。」
「將《基督山伯爵》......在舞台上重生?」
大仲馬臉上洋溢的喜悅神情,一下子凝固了。
他鬆開摟著米歇爾肩膀的手,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米歇爾......我的朋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大仲馬的聲音也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
「讓我......去改編你的《基督山伯爵》?」
這實在太荒誕了。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這簡直是在戰場上,一方的將軍把自己的佩劍遞給對手,還請求對方用這把劍為自己贏得一場勝利。
「正是如此。」米歇爾的回答是肯定的。
「因為在巴黎,不,在整個法蘭西,沒有人比您更懂得戲劇。」
「在成為小說家之前,您首先是一位征服了舞台的劇作家。」
這句話一下子打動了大仲馬。
沒錯,在憑藉《基督山伯爵》和《三個火槍手》成為通俗小說之王前,大仲馬的榮耀其實始於劇院。
他是一位優秀的劇作家。
他的《亨利三世及其宮廷》曾是巴黎戲劇界的盛事,是浪漫主義戲劇運動的第一次偉大勝利。
戲劇,才是他最初的夢想和熱情所在。
「《基督山伯爵》的故事,充滿了強烈的衝突和極致的情感,它天生就屬於舞台。」
米歇爾繼續說道,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力。
每一句都在誘惑著大仲馬。
「伊夫堡的絕望,基督山島的寶藏,巴黎上流社會的復仇......這些畫面,只有通過戲劇,才能獲得最直觀、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大仲馬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海中已經不受控制地幻想著《基督山伯爵》當中那一幕幕經典場景在舞台上重現的樣子了。
愛德蒙.唐泰斯在漆黑的地牢里發出不甘的怒吼。
法利亞神父從牆壁的破洞中探出頭來,給唐泰斯帶來智慧與希望。
伯爵在歌劇院的包廂里,用冷漠的目光看著他的仇人,一個個走向毀滅。
光是想像這些畫面,就已經讓大仲馬熱血沸騰了。
米歇爾笑著看著大仲馬的表情。
他知道這波穩了。
接著,他直接再度開出了新的條件。
他直接拋出了王炸,加錢大法!
「亞歷山大,我會給到你一個無法拒絕的收益,我們可以分成!」
米歇爾這句話直接打動了大仲馬。
他幾乎要點頭了,但還是有些猶豫。
「為什麼是我?」
「你知道的,在不久之前,我們可是對手。」
聽到大仲馬的疑問,米歇爾只是輕輕笑一笑。
「正因為是對手,我才懂得你的才華。」
此時此刻,大仲馬再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這個劇本我寫了!」
他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您請說。」
「錢我只要正常的分成!」大仲馬豪氣地一揮手。
「我要的,是你的秘密!」
「秘密?」
「沒錯!」
大仲馬湊近了米歇爾,壓低了聲音,神情卻無比嚴肅。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寫得那麼快的?
「《基督山伯爵》和《三個火槍手》,那種驚人的更新速度......你簡直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寫作機器!」
「就算是我自己的工坊,也達不到你那種效率!你是不是和魔鬼做了交易?」
老實講,這個問題才是一直困擾大仲馬的心病。
作為一位以高產而聞名的作家,他太清楚每天都要維持8000字的更新,到底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
可以說,在如今,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而在這麼迅速的速度下,米歇爾居然能夠寫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
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叫米歇爾一聲魔鬼,真的一點也沒錯。
米歇爾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如果非要說的話,我確實有一個秘密武器。但這絕非魔鬼的造物,這是人類智慧的結晶。」
「我的好兄弟,快告訴我,那是什麼?」
居然真的有!聽到這,大仲馬簡直是喜出望外。他連忙瘋狂地追問,像是一個等待著糖果的孩子。
「口說無憑。」米歇爾故意賣了個關子。
「如果您和夫人都同意,我不介意現在就向各位展示一下。」
「向所有人展示?」
大仲馬愣了一下,隨即更加興奮了。
「太好了!我這就去跟德爾菲娜說!」
他風風火火地沖回客廳,完全不顧沙龍的禮儀。
大聲宣布米歇爾即將展示一個能讓所有作家失業的奇蹟。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但不少人還是持有了保留意見。畢竟大仲馬說出的不靠譜的事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吉拉爾丹夫人帶著一絲莞爾的笑意走了過來,欣然同意了這個有些出格的請求。
她也很好奇,這位總能帶來驚喜的年輕人,這次又要拿出什麼新奇的東西。
得到許可後,米歇爾走到門口,對一直守在門外的艾蒂安低聲吩咐了幾句。
片刻之後,在兩名僕人的幫助下,一個用黑布嚴密包裹著的東西,被小心抬入了沙龍的中央。
整個沙龍的賓客都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神秘的黑疙瘩。
巴黎文壇的頂流們也神色各異。
巴爾扎克的臉上帶著慎重,雨果的臉上帶著思索,而大仲馬則急得抓耳撓腮..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的注視下,米歇爾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黑布的一角。
「各位,接下來,你們將親眼見證,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他將黑布一下子掀開。
隨著黑布的滑落,一架造型奇特的黑色金屬機械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它靜靜地佇立在沙龍中央,那些按鍵與槓桿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光芒。
風格和沙龍古典風格的裝飾格格不入,倒是流露出一種冰冷的機械美感。
看著打字機的出現,整個沙龍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是什麼東西?
就這個東西能夠讓作家失業?
賓客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些好奇、困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前所未見的機械之上。
它看起來和樂器有些像,但又有些像那些鶏雜的科學儀器,但唯獨和寫作這件事情沾不上邊。
「這......這是什麼?」
一位年輕的子爵忍不住低聲問道。
「米歇爾先生,這就是你的秘密?」
大仲馬圍著打字機轉了一圈。
他伸出手想摸,又縮了回來,生怕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
「眼見為實。」
「接下來,我將為各位現場展示。」
「這台打字機是如何工作運轉的,效率又到底如何?」
說罷,米歇爾裝好稿紙,調試好位置。
下一刻,一陣清脆密集如同暴雨落下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沙龍中響徹起來。
「噠噠噠噠噠......
這聲音極富有節奏感,充滿了一種工業的美感,和沙龍所處的空間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被米歇爾的表現震驚了。眼前這個冰的機械,在這位年輕的天才手中,卻好像有生命一般。
米歇爾的食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似乎是一位技藝高超的鋼琴家正在演奏激昂的樂曲。
這讓我他們想到經常在此演奏的鋼琴大師李斯特。兩人同樣的迅速,同樣的優美。
隨著米歇爾的敲擊,那一個個精巧的字錘,以肉眼幾乎無法看清的速度,精準地敲擊在紙上。
留下一行行清晰工整、堪比印刷品的法文字符。
這正是米歇爾為法國之行特別定製的打字機,或許可以叫它米歇爾—巴貝奇2型打字機o
每當一行寫滿,只聽「叮」的一聲清脆鈴響。
米歇爾便會熟練地推動機頭,開始新的一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的人賞心悅目。
不到十分鐘,米歇爾就停下了動作。
他取下紙張,遞給了身旁已經目瞪口呆的大仲馬。
大仲馬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紙。
上面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一段文字,正是《三個火槍手》的故事開篇。
不僅迅速,而且上面的字跡是那樣的工整統一,完美無瑕。
而完成這一切,米歇爾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天哪......我的上帝,你真是個魔鬼...
」
此時此刻,大仲馬仿佛身處夢境一般。
他反覆地看著眼前印著清晰字符的稿紙,又看著眼前這台機器,感覺自己長期建立的世界觀正緩緩地崩塌。
「這簡直是奇蹟!」
他的驚呼聲打破了沙龍的寂靜,眾人紛紛炸開了鍋。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這怎麼可能呢?」
「這根本不是書寫的速度,而是印刷的速度!」
「這台機器它是能自己思考嗎?怎麼能夠做到這麼快?」
巴爾扎克推開人群,一把搶過大仲馬手中的稿紙。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比別人更深的震撼。
如今,巴爾扎克同時在趕的長篇小說和中篇小說就大約有5部,外加若干短篇與報刊連載。
為此他晚上6點就睡覺,半夜12點起床,連續寫16小時左右。
經常一部寫到卡住,就換另一部寫,來回切換,以保證每天的產出。
畢竟,債主可不會等人........也不會客客氣氣..
他自己和報紙常說他「桌上同時攤開六七部稿子,輪流寫」。
病久成醫,作為一個常年被債務和催稿追得焦頭爛額的作家,巴爾扎克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台機器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寫作速度的飆升,意味著源源不斷的稿費。
同時也意味著......他或許可以提前十年還清所有的債務!
他現在簡直愛死米歇爾了!
雨果也走了過來。
他沒有看那張稿紙,而是深深地看著那台打字機。
和大仲馬和巴爾扎克,他看到的不是這驚人的速度,而是一個時代的更迭。
手寫的時代,那個誕生了無數優美手稿和書信的時代,將在這台機器的敲擊聲中走向終結。
取而代之的,將是打字機的時代。
每一位作家都要擁抱改變!而拒絕改變的人,八成只能消亡在沙灘上。
「米歇爾先生,它叫什麼?」
沙龍的主人,吉拉爾丹夫人走了上前。
她的臉上也掛著震驚的神色。
「這項發明叫作打字機,夫人。」
「準確的說,是米歇爾—巴貝奇2型打字機。」
米歇爾站起身,平靜地回答。
「它不能思考,也不能創作。所有的思想,依然源於作者的大腦。」
「但它,能將思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轉化為文字。」
他看著那些沙龍中神色各異的面孔,接著繼續說道。
「各位先生們,在我的祖國英國,這台機器已經開始慢慢普及了。這不僅僅是寫作上的變革,更是工業革命浪潮中的一部分。」
「可以說,蒸汽機連接著工廠,鐵路連接著城市,而打字機則將連接思想。」
隨著米歇爾話語的落下,在場的不少人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在場的賓客,除了作家和藝術家,還有不少是銀行家、政府官員和工廠主。
他們對「工業革命」這個詞並不陌生,也為法蘭西的進步而自豪。
但米歇爾的話,以及眼前這台來自英國奇蹟般的機器,則敲醒了他們的美夢。
「米歇爾先生,」一位頭髮花白的銀行家擠上前來,他的聲音有些急切。
「請問......這樣的機器,在法國能買到嗎?」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商人的心聲。
他們已經看到了這台機器背後蘊藏的巨大商機。
米歇爾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目前還不能。因為它的造價十分昂貴,產量也極其有限。」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提議。
「但是,如果法蘭西有足夠智慧的資本和最頂尖的工匠,或許,我們可以在巴黎,建立屬於法蘭西自己的打字機工廠。」
是的,米歇爾在這場聚會當中,答應大仲馬的要求,當眾展示打字機的神力。並非只
是為了裝逼而已,他更大的目的是準備將打字機出海法國。
而眼前這場聚會,毫無疑問是一場非常合適的機會。
讓巴黎的文學圈子,也感受下打字機的力量。
想必大仲馬、巴爾扎克,以及那位歐仁會愛死這項發明的!
這位銀行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絕對會是今年巴黎最好的投資機會之一!
米歇爾知道,他今天來到這個沙龍的第二個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他不僅用思想征服了文壇,更用一台機器,敲開了法蘭西工業與資本的大門。
時間流逝,這場沙龍圓滿結束。
米歇爾自然是全場最大的焦點與贏家。
他不僅和這個時代法蘭西最頂尖的作家頭腦風暴,更是推廣了他的打字機。
還收穫了大仲馬的加盟。
打工吧!大仲馬!
大仲馬+達蓋爾+米歇爾。
這組合,簡直是戲劇界的皇家戰艦!
就問這波怎麼輸?
米歇爾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搬上戲劇舞台的《基督山伯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