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間屋子?」徐壽露出疑惑的神色。
鬼屋一共就五個房間:密室殺人案,詭異列車,規則怪談,狼人殺和鬼新娘。每個房間對應一個故事,可以全玩,也可以選擇遊玩其中幾個,一個鬼屋就是一個項目,裡面有工作人員做指引。
「怎麼了嗎?」
徐壽猶豫片刻,還是打算把事實告訴她:「鬼屋只有五間屋子,你確定沒有記錯嗎?」
女孩明顯愣住了,幾秒鐘後,她搖了搖頭:「我確定,我們進的就是第六間屋子。」
徐壽點點頭:「這樣,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
或許,這又是一件超凡事件。
怎麼自從自己踏入超凡後,以前找都找不到的事情如今卻接踵而至。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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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徐壽再三思索後的結果,因為這是個賺神秘幣的好時機,他需要殺掉那些奇怪的生物才能獲得神秘幣,而神秘幣能換售貨機的物品,從根本上來說,他沒法避開危險,甚至要主動去接觸。
「我也要去,」女孩立刻道,「我男朋友還在裡面,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他膽子很小,一定會害怕的。」
徐壽沉默地看了女孩一會,她的眼睛亮亮的,滿是堅定。
「行。不過你得聽我的,乖乖跟在我身後,我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不該碰的別瞎碰,能做到嗎?」
「可以,」女孩抽了下鼻子,認真道。
「我叫徐壽,你叫什麼?」
「林雅,我男朋友叫張灝。」
……
「安妮姐,有客人在裡面遇到麻煩了,我需要進去一趟,入口這邊暫時沒人,得麻煩你多費心照看一下。」
「啊,行,有我看著。」檢票員姐姐應道。
「要不……多叫幾個人吧,你一個人,恐怕不行的,」林雅擔憂道。
「我就是專門處理這種事的。」徐壽拍了拍胸脯,【血宴】+【渴血】,他至少能保證把林雅的男友帶回來。
林雅在報警和徐壽之間,選擇了相信徐壽。
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就算警察來了,也解決不了憑空多出來的房間這種事情。
大概率會被當成報假警,浪費公共資源。
她緊緊跟在徐壽身後。
因為走的是員工通道,所以一路上暢通無阻,一直到了最裡面的第五間屋子。
「鬼新娘」是一間中式恐怖鬼屋,滿是民國後期的那種裝潢,撲面而來的『紙嫁衣』的既視感。
進去後,滿眼漆黑,只有幽幽的綠光閃爍,營造著壓抑的恐怖氛圍。
伴隨著悠長詭異的中式音樂,林雅心臟撲嗵嗵地跳。
「就是這裡,我們推開了一扇門,然後就進了那間屋子。」
「等等,有點奇怪。」徐壽突然頓住腳步。
「怎麼了?」林雅抖了個機靈。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一點嗎?這個點可是在營業的,按理說應該有很多人,可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他心裡猛地一沉,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裡的人,不會都被拖進了第六個屋子了吧?更壞的可能是已經全部遇害了。
接觸過殭屍之後,他太清楚這些超凡之物對普通人有多降維打擊,光是一個殭屍恐怕就需要七八個成年人對付,這還不包括會有傷亡。
要真是他想的那樣,那這件事可就不好收場了,這麼多人傷亡,國家機器可就要發動了。
「你們推開的哪扇門?」
「就是出口的那扇門。」
徐壽帶著林雅快速穿過所有的機關和工作人員本該在的地方。
無一例外,所有的工作人員也都消失了。
他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靠近出口的那扇門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突然衝進鼻腔。
「該死,」徐壽一把壓住門把手,沖林雅吼道,「後退!跑!離開這兒!」
「可是——」
「你說過要聽我的話!」
徐壽一口咬破舌尖,血流進嘴裡。
【血宴】!
門上傳來巨大的撞擊力,要不是他死死壓著門把手,裡面的東西早就衝出來了。
「快走!」
林雅轉身就跑。
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後,徐壽再也壓不住門把手,門被猛地撞開,門外不是通往外界的出口,而是第六間屋子。
一群雙眼血紅的人從裡面蜂擁而出,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脖頸上都有兩個圓形的空洞,血跡還殘留在上面。
正是那些消失的客人和員工。
他們一出來就像喪屍一樣,瘋狂撲向徐壽,張牙舞爪地揮動四肢,攻擊卻孱弱不堪。
不對,不是這些東西。
徐壽一腳踹開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太弱了,弱得不正常。
渴血持續發力中。
他能清楚地看到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斑駁血氣,這些血氣混雜在一起,顯得孱弱不堪,甚至不如一個正常人身上的血氣。
他們的存在更像是……食物?
這些人在徐壽手下,走不過一拳。
一連放倒十幾個之後,一陣掌聲忽然響起。
那些人自動向兩邊站去,露出空曠房間中最深處的人。
那是個青壯年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半邊臉蠕動著猩紅的血肉。他像個儒雅的紳士一樣,坐在幾個人交疊搭成的「椅子」上,蹺著二郎腿,看向徐壽的目光里滿是欣喜。
「呵呵呵,」他發出一股老錢的低沉笑聲,「很好,你來做血食可惜了,來吧,說出你的名字,我准許你成為我作為血族後的第一個眷屬。」
「你是?」徐壽能感覺到,他很強,強到讓他從本能里生出一絲畏懼。
通過渴血可以看出,對方體內的血液泵動得無比劇烈而有力。
那是力量的象徵。
但那股慕強的敬畏剛冒出來,就被另一股從骨子深處湧出的東西碾碎了。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
「我叫李青安。」
「你不認識我沒有關係,」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身下的人如行屍走肉般向兩邊退開,「你只需要回答我——要不要成為我的眷族?」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李青安露出一副嘆惋的神情:「那真可惜,你失去了一個永生不死,且可以沐浴榮光的機會。」
下一秒,他動了。
眨眼間出現在徐壽的身前,一拳轟在了他的肚子上。
不久前殭屍面對他的情景,如今在他自己身上復現了。
整個人如同彎曲的蝦向後飛去,撞碎了第五間屋子的家具,攤在家具碎片中,久久不能起身。
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想要嘔吐但什麼都吐不出來。
「咳咳……」
血從嘴角溢出,他的心亂了。
這一次,好像真的會死。
操!
明明說好了不逞英雄的,不做分內之外的事情,怎麼腦子一熱就進來了?
不,不對,是我太自大了,覺得有了兩個能力後,暫時沒什麼東西能傷害到我了。
但李青安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
他掙扎著爬起來。
既如此,逃吧。
逃不丟人,逃是清冷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可下一刻,無數的血食撲上來,死死地抓住他的腳腕,手肘。
「噗呲——」
李青安腳步一頓,雙眼睜大,滿臉的不敢置信:「為……為什麼……」
徐壽的視線從李青安的臉上往下滑,他的胸口,正源源不斷地滲出鮮血。
一把黑色狹長橫刀,從背後刺穿了李青安的心臟。
黑刀被迅速拔出,李青安的胸口鮮血噴涌,如同一個鮮血的噴泉。
「不……不……我的……我的血……」
他抬起手想要堵住自己胸口處那個碩大的洞。
「竟然讓你這個血裔逃了。」霍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來是跑過來的。
「不!我才不是血裔那種下位血魔,我是血族!有封號的血族!」
李青安癲狂起來。
「我是【血族·新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