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暮色順著窗戶照射進教室，灑在桌子上，和陰影攪在一起，像零碎的黃金。
教室內，寥寥幾個人在收拾著書包。
他們都是走讀生，熬完了白天的八節課，不用再苦兮兮地上剩下的四節晚自習，直接就能回家了。
徐壽就在其中。
他閉著眼睛，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終於把霍祿倒過來的天罡星法中的靈徹底消化乾淨。
用【渴血】內視自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血宴】本就持續不斷加強著自己的骨血又精進了一個檔次，大概有個1%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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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看1%，這可才一天的功夫，經年累月下去，未來不可估計。
這就是成長性術式的恐怖之處。
徐壽睜開眸子，微微輕吐一口濁氣，伸了個懶腰，全身的骨骼吱呀作響，內里一陣舒坦，完全沒有了心臟抽搐的負擔。
霍祿已經收拾完東西了，正托腮，百無聊賴的看著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見到徐壽睜眼，她才抬起眸子：「好了麼？」
「好了，走吧。」
徐壽起身，隨手抓起書包往肩上一甩，朝門外走去。
剛邁出兩步，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兩人差點兒撞個滿懷。
好在霍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後一帶，這才沒撞上。
雖然徐壽也早就察覺到了，自己也能躲過就是了。
「抱歉，抱歉，」田野撓了撓後腦勺，咧嘴一笑，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他抱著籃球三兩步竄到陳書桌前。
他正埋著頭寫著什麼，聽到動靜，下意識把本子合上了。
「誒，老陳，有人找我打球，值日你一個人做能行不？」
到晚自習前，住校生們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要麼回宿舍躺著，要麼去操場撒歡。
值日生就趁著這個空檔把班裡衛生做了，一般是兩人一組，今天正好輪到陳書和田野。
陳書張了張嘴，頓了兩秒，最後說道：「啊……沒事，我一個人也行。」
「要不行你就說，」田野大大咧咧地一摟著他的肩膀，笑嘻嘻的，「你要不說，我真走了。」
「啊……」
陳書剛想說什麼，門外就來了一群外班的催促聲：「田野，還幹嘛呢，走啊。」
「誒，來了來了。」田野拍了拍陳書肩膀，隨口道，「謝了啊，下次我做。」
從來都沒有下次，陳書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只是無奈地起身走向衛生角。
不過和他沒關係就是了，反正他徐壽從來不會讓自己不爽。
「走啊。」
「哦。」
徐壽和霍祿一前一後出了教室，他們走後，班裡就剩陳書一個人。
他拿著掃把站在講台邊，有些出神地看著徐壽的背影。
要是他也能有這麼熟的美少女同學做朋友就好了。
忽然間，腦海中浮現出顧言那甜美的笑容和落落大方的動作來，一時間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但很快，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想什麼呢。
……
「今天晚上記得多攢一點，明天我還要。」分開之前，霍祿囑咐道。
「那個約定……你有考慮過要怎麼解決嗎？」
「解決？解決什麼？」霍祿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呃，我們和顧參的交易啊。」
「那種承諾就像是在黑網貸貸出來的現金，和民辦的就業補貼沒區別，」霍祿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徐壽的肩膀，「你難道會還黑網貸的利滾利嗎？」
「而且，災厄局會知道他們該做什麼。」
「臥槽，太壞了，祿子，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徐壽嘴角抽了抽，成為人類這個想法很抽象，他想過這個願望會很難實現，最後變成爛帳，解決不了。
但他從沒想到過，霍祿的解決辦法竟然是這樣的。
把顧參捅給災厄局，自己在中間美美吃本金，還能藉機轉移災厄局的注意力，別總盯著他們轉。
簡直就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此時他對霍祿的看法有些改觀了。
比起韓湘，她才應該是那個無惡不作的小女巫。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撞上了這麼多事，霍祿在這裡面浸淫了不知多少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得出在城市荒野中的這套生存法則。
他忽然有些難過，伸手拉住了霍祿的手：「祿子，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霍祿看看兩人相連的手，撇撇嘴：「管好你自己再說吧，我可不是什麼好人，為了我……和我重要的人，我可以犧牲掉整個世界。」
說完，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他的掌心，隨後抽出手，轉身離開了。
徐壽沒聽清霍祿後半句嘟囔了一句什麼，聳聳肩，也回了家。
家裡，徐壽和家人簡單吃了飯後，回了自己房間。
今天他還沒開啟地煞星法的積攢，而是先閉上眼，意識下沉，進入那條熟悉的小巷，站在可售貨機前。
之前他就一直想來，但是精神的疲乏，加上修行天罡地煞星法，這才一直拖到現在。
「呼……」
他長出一口氣，目光落在100神秘幣的眼球上。
這就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標。
手頭攢了前所未有的147神秘幣，買下眼球後，剩下的他打算全都用掉，買買前面檔位的商品，提升一下，能力的效果。
畢竟省著一點也沒法立刻就把1000神秘幣的心臟拿下。
輕車熟路的投幣，取貨。
眼球落在掌心，冰涼刺骨。
那眼球漆黑，瞳孔卻是紅色的，呈現流動的水滴狀，而且在原本的瞳孔旁邊還有一顆小了很多的瞳仁。
「這是，重瞳？！」
徐壽心裡一驚。
誰人不知那句話，『重瞳本是無敵路』。
難道自己也要無敵了嗎！雖然在某些世界觀里，無敵是debuff就是了。
看著那顆眼球許久，心裡多少有點膈應，但仔細想想，那烏漆嘛黑的翅膀他都吃了，不差這一個眼球了。
閉上眼睛，心裡默念著，這是巧克力豆，這是巧克力豆……
然後丟進嘴裡。
下意識一咬，嘎吱一聲，汁水爆開，那奇怪的口感讓他打了個冷戰，差點兒吐出來，但憑藉近乎自虐的意志力給硬生生壓住了，喉結一滾，連固體帶液體咽了下去。
吞服後的一瞬間，熟悉的銀白色字跡在眼前浮現。
【血君：初代血魔大君的眼睛，服用後，你可以製造並操控鮮血生物】
看到血魔大君的字眼，徐壽一怔，他再次看向售貨機，血瞳的存貨欄里，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存貨。
也就是說，買完這一顆血瞳之後，血瞳就和心臟一樣只此一顆，買完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