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隱者(求首訂!求月票!)
像是在黑暗的深海里緩緩下沉。
突然一個瞬間,意識穿過一層薄膜。
克拉拉睜開雙眼。
眼前的景象從朦朧變得清晰。
她率先看到的便是一個身穿風衣、身材修長的男人。
和平時一樣,克拉拉看不清他的臉。
但只是看到對方,一股安心和喜悅便油然而生。
「隱者先生,您來了!」
「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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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輕輕點頭。
隱者,這是克拉拉在夢裡對他的稱呼。
起初,夏恩自稱是夢境的旅人,但克拉拉好像不想用這來稱呼他。
於是便取了一個【隱者】的代號。
夏恩也覺得這個代號挺符合自己的形象,索性欣然接受。
順帶一提。
克拉拉給自己取的代號是【鳶尾】。
打過招呼,夏恩開始觀察四周。
正前方是一座格外神秘的古堡。
每一面牆體都由漆黑的石塊築成,表面布滿刀劈斧鑿般的凹痕。
高聳的尖塔刺入深黑色的天幕。
塔樓深處,極窄的尖拱窗透出幽幽的燭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果然————」
夏恩揚起眉毛。
這次的夢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相同。
主場不再是克拉拉的夢境,而是他所畫的那幅畫!
從前的【入夢】,都是夏恩進入到別人的夢裡。
這一次,卻是夏恩藉助這幅畫上的靈性,將克拉拉邀請進來。
用遊戲裡的術語來說。
之前是單排刷克拉拉的副本。
現在變成了和克拉拉一起雙排刷本。
而且,入夢前,夏恩看到的光點有兩個。
也就是說。
除克拉拉外,她的母親大概率也被拉進了夢裡。
沒猜錯的話。
這應該是激情(1)到(2)帶來的變化。
夏恩不禁想得更遠了些。
這是不是意味著—
以後,他可以同時將多個具有超凡能力的種子,拉入以畫作為基礎的夢境。
同時對他們進行引導,使其踏上超凡的道途,從而收穫【魂質點】?
甚至在更遙遠的未來。
都不需要夏恩主動入夢,只留下一幅畫作,僅憑藉畫作里的內容,便能完成引導的任務?
這效率的差距,可不是一倍兩倍那麼簡單。
「隱者先生?」
克拉拉的聲音打斷了夏恩的思緒。
「這裡是夢,對吧?」
「而且,和之前的夢都不一樣。」
少女迅速察覺到了異常。
過去,她往往是在夢的後半程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但今天才剛剛開始,她便發現這是一場夢境。
「話說回來,這不是白天我看的那幅畫嗎?」
克拉拉表現得比平時更活躍:「隱者先生,那幅畫是你送給我的,對不對?」
「是的。」
夏恩點點頭,看向敞開的城堡大門。
黑默的門洞,宛若無名巨獸的巨口,等待著訪客的到來。
不難看出。
這座古堡雖然以他的畫為基礎,但並非完全一樣。
危險的感覺要更加濃郁。
這恐怕是因為,這個夢裡還摻雜了別的東西一—
克拉拉母親內心深處的恐懼。
讓她著魔、陷入瘋狂的真正誘因。
夏恩也想過,假如畫一幅看上去溫暖明亮、沒有任何危險的畫,會不會讓這次入夢變得更加安全。
答案大概是否定的。
那樣的畫,可能連【入夢】的第一步都做不到。
唯有能夠觸動克拉拉母親內心的畫,才能夠把她帶到夢裡來。
副本的最終Boss都不在,刷本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這幅畫已經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了。
克拉拉順著夏恩的目光看去,低聲發問。
「我的母親,就在這座城堡里?」
「嗯。」
」
「那還等什麼?隱者先生,我們走吧。」
「在那之前,還要做一點小小的準備。」
夏恩看向自己的手心。
想像,那裡有一把槍的存在。
銀灰色的槍身,被磨得發亮的胡桃木槍柄,以及那足以讓萬物緘默的冷峻氣息————
下一刻。
緘默之握被他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安全感隨之傳來。
然後,是一盒淡銀色的破魔彈。
想像彈藥的過程相對困難一些,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克拉拉好奇的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睛。
「隱者先生,這是什麼能力?」
「我能學嗎?」
夏恩想了想。
這次夢境和之前不同。
或許,克拉拉能成為他的助力。
「你想像你最熟悉的一件武器,並把它帶到夢中。」
「武器不是越複雜越好,越簡單的,反而更容易在夢中復現。」
「————是這樣麼?」
夏恩話還沒說完,便看見,克拉拉的手裡多出一把修長的劍刃。
冷鋼劍身,菱形截面。
鍍金的護手籠,在指節上方泛出極淡的暗金光澤。
那看著像是一把貴族的佩劍。
不僅僅是為了觀賞,更兼具了不弱的實用性。
「你還會用劍?」
「以前跟母親學過,還和大哥對練過,但上大學後接觸的就比較少了。
夏恩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和克拉拉的接觸,其實僅限於阿卡林大學以及夢境。
對她過去學了些什麼一無所知。
作為貴族,孩童時期掌握了用劍的技巧,並不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
克拉拉也意識到自己說的好像有點太多了,轉移話題:「隱者先生,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走吧。」
兩人並肩走向漆黑的古堡大門。
邁入門檻,陰冷的空氣拂過臉頰。
大廳里的黑暗是活著的。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蟄伏其中,耐心的等待著。
嗤!嗤!嗤!
突然,古堡內的蠟燭自行點燃。
昏黃的光線暈開,像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克拉拉的劍微微出鞘,緩緩向前。
夏恩則看向了正面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幅畫。
那幅畫大得離譜,幾乎占據了整面牆。
畫上是一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著筆挺的華服,身後披著暗紅色的大。
像一位親王,或是位高權重的貴族。
只不過,畫上男人的面容,卻被一片猩紅塗抹。
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這幅畫上的男人是?」
夏恩隱約有種猜測。
對方極有可能便是導致克拉拉母親「患病」的幕後黑手。
「唔————」
克拉拉艱難的辨認了一會兒。
在看這張畫的同時,她腦海里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他、他是很熟悉的人,但是————我、我說不出來。」
夏恩看了看少女的神色。
「不要勉強,接下來的路還很長。」
話音未落。
畫上的那抹猩紅,忽然動了起來。
長滿倒刺的荊棘蔓延生長,一滴猩紅墜入地板,從那污濁中爬出一道半人半蛾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