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聽完沒作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了搖頭說道：「辦法是有的，不過那是一條不歸路，不適合大部分人。
這條路，要有極強的意志，還要有很高的智力才能走……其中的知識下，一般人看不懂，也學不會，太難了。
柳陽聽出來了，這是在婉拒。
那條路，估計就是走民俗學的那條路。
顯然，對方先前只是善意的提醒，未曾想指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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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民俗學貌似不容一般人染指，屬於隱秘知識，普通人聽到或許會嗤之以鼻，唯恐避之不及，但像他這種特殊的情況，便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剛要說話，周老師又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聽說了那些傳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是什麼撈屍人，不過，不一定是只有撈屍人才能撈起屍體。」
說完，周老師走了。
真不是他不想知指引柳陽，只是腦子不靈光不聰明的人走這條道路只會死得更快，甚至還是自己玩死自己。
而且，如果一定要在民俗學道路上走上邪路，更是害人害己，一發不可收拾。
柳陽所在的班級，甚至不是回爐班，50多個人他排30多名，高中學科還學不明白，還要學民俗學？
你讓一個平庸的人，去頂級大學學習，豈不是難為他。
簡單的，這是學歷歧視。
在他看來，民俗學其實是不弱於前沿數學的頂尖學科。
小學沒畢業，讓你去讀博士，豈不是難為你。
……
柳陽站在樓梯拐角，看著周老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可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砸在他心上。
極強的意志，極高的智力，就是對方提出的學習民俗學的要求。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只轉著一件事，怎麼讓周老師認可他。
或者說，當只有自己展現了價值之後，對方才會投資自己。
看來這個年代，民俗學知識不僅與普通人隔離，想要學習還需要一定的門檻，更是需要引路人。
如果自己能在數學這個科目上，取得極高的成績，就足以證明自己的智力和意志力，可以證明給他看。
柳陽走回教室，坐到自己座位上，翻開數學課本，繼續複習。
很簡單，他要考一個讓周老師說不出話的分數。
這個年代的高考，數學滿分是120分。
不過，滿分一百二的數學卷子，大部分人考個二三十分就燒高香了，四十分就算不錯。
能考及格的，全校也沒幾個。
他記得柳陽上一回試考，數學只考了二十七分。
王建國比他還慘，二十三分。
孫強還好些，三十九分。
班上五十多個人，及格的也只有六、七個。
考個七八十分，那是縣城一中的尖子生才敢想的事。
甚至於，隔壁班的數學更慘，及格的只有三、四個。
這就是鄉鎮中學的水平，絕大部分人是考不上大學的，乃至於大專。
高考沒恢復幾年，數學就是十分考驗天分又金貴的學科。
能夠達到數學平均分的，大致也得是大城市或者是教育重鎮的回爐班的水準。
其實，這幾年錄取的大學生，高考數學平均分最好的年份也沒超過五十分。
比如說，隆江大學是本省重點大學，總分六百九，考個三百七就能上。
考的分數再高一點，四百出頭，就能摸到中央直屬八十八所重點的門檻。
如今吸收了記憶的柳陽很清楚，考上大學意味著什麼……畢業包分配，到單位分房，誇張點分老婆，相當於金飯碗。
或許有現代人不屑於金飯碗，那是在民營經濟活躍的前提之下。
在這個年代，什麼民營經濟，又不是在經濟發達的粵省，有的只是個體戶經濟，從事小商小販活動。
從業者大多是走投無路的勞改犯，或者成分不好的……畢竟，打擊投機倒把的年代才過去多少年？
柳陽把課本合上，課本上的內容越熟悉，他覺得越簡單。
根據記憶，他目前學習數學內容包括代數（複數、複雜的恆等變形、用極限定義證數列等）……
三角（和差化積、反三角函數等），立體幾何（純「三段論」邏輯證明等），解析幾何（直線與圓錐曲線）。
經過這幾天的複習，他一點就通，問題出在哪兒，他大概能猜到。
這個年代的高中生，基礎太差了，老師倒是想教，可一節課四十五分鐘，能把例題講完就不錯了，哪有工夫補初中的窟窿。
一來二去，數學就成了鬼門關。
他有【靜濾】和【百曉】技能。
思考數學題、或者其他科目題目，既是對邏輯思維的一種鍛鍊，也是，時刻在進行大量的記憶訓練，對這兩個技能來說都是一個增長熟練進度的好方式。
現在考慮一條路走到黑，沒有顧慮之後，【靜濾】和【百曉】技能的進度、等級，自然是越高越好。
【靜濾】這個技能一直開著，他的腦子就一直是清醒的，注意力集中，思路清晰，這比別人強太多了。
而【百曉】技能，則會是讓他記憶知識的效率，速度，以及記憶的牢固程度都大大的增加。
……
接下來的七、八天，柳陽把能用的時間都砸在了數學上。
早自習之前，他就看一會兒公式。
課間，他做兩道小題。
放了學，他就回家在煤油燈底下刷題，一直刷到他媽喊他關燈睡覺。
小樹有時候跑進來趴在他桌邊看，問哥你在畫什麼符，柳陽就把他轟出去。
這段時間之內，他把代數、三角立體幾何和解析幾何都啃下來了。
他發現自己做小題越來越快，做不了的大題看一遍答案就能自己推出來。
總之，自己當初能考上Top2，分數超過700分，智力肯定遠超一大部分，再加上有兩個技能的加持，沒道理學不會。
如今，面板技能顯示出來：
【百曉 Lv.1：35%】
激烈又頻繁的學習舉動，讓這門「技能」簡直是如魚得水。
……
這幾天，張華有沒有忘記老師的囑託，把筆記借給他抄。
作為班裡成績數一數二的人，像這樣的任務，班主任一般都會交給他。
柳陽自然是笑納了，並且還很認真的抄寫了。
抄完之後還回去，張華翻開看了看，頓時感到十分驚奇，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自己又整理了一遍。〞
「是，我只是感覺你有些地方寫偏了。」
對於柳陽來說，對於知識的分享，也並沒有這麼吝嗇。
既然同學都把筆記借他抄了，他還不如改善一些地方。
張華也很是震驚，也不管柳陽成績如何，只有對知識求賢若渴，立即說道：「這個寫得比老師的還清楚，能不能再幫我多整一點。」
柳陽笑著說了聲：「當然可以。」
……
又沒過幾日，柳陽所在的班上又做了一次數學測試。
周老師自己出的題，基本上也是選擇、填空、解答。
其實不只是周老師，各科老師都會想盡辦法製作試卷，讓學生測試。
髮捲子的時候，周老師特意看了柳陽一眼，沒說話。
這年頭，可不存在什麼黃岡試卷、天一試卷，要想出一張卷子，必須是自己一道題一道題的出。
一套試卷，最少費一兩個星期的功夫。
柳陽拿到卷子，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技能開著，他腦子裡的思路就像一條拉直的線，從第一步到第二步，清清楚楚。
他一道一道往下做，草稿紙寫得滿滿當當。
交卷的時候，班上怨聲載道。
有人罵周老師出題太毒，有人直接趴在桌上不動了。
王建國從後排探過頭來，拍著柳陽的肩膀問道：「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沒有，那題是人做的嗎。」
柳陽如實回答道：「都做完了。」
只能說，他就在這裡等著周老師呢，讓他見識一下穿越者的厲害。
王建國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咱倆的數學成績就半斤八兩，我感覺數學就不是人做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