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召喚二郎神,雖然留有餘地,短時間仍然可以再召喚一次二郎神,但仍然消耗很多。
但為了驗證……也算是值了。
現在,已經有開眼境儀軌之力,也修成陰脈,魂魄踏上冥途,凝實變強,並且苦練淬體訣,又有【行功Lv.2·精血】效果。
以往就算,細心調理,注重膳食,也差不多要一個多月才能從虧空狀態恢復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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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概就需要兩三個星期。
相信以後,這個時間會不斷進行縮短。
柳陽討厭那種,隨時被別人掌控命運的感覺。
早做謀劃,總比之前三番兩次的,臨時拼命要好。
言歸正傳,回過神來之後,柳陽在荒灘上躺了很久,直到呼吸完全平穩,才慢慢從地上坐起來。
這時候,香已經燃盡了,米碗裡的米被風吹散了一角,三炷香的香灰落在他膝蓋上,冰涼冰涼的。
老實講,對於二郎神這樣的金仙來說,這種招魂儀式實在是太過簡陋。
要不是人家主動,這還能夠召喚個鬼。
柳陽把東西一件一件收拾乾淨,用腳把地面的痕跡抹平,試圖抹除一切痕跡。
最後,又確認了一遍四周無人,才趁著夜色往村里走。
二郎神的囑託,他還是知曉的。
請神請到二郎神這件事,他必須爛在肚子。
柳陽又不傻,這個世界邪祟橫行,謎團眾多,連二郎神都十分忌憚,甚至都認為可能威脅到三界安危。
說明,這方世界,存在著連天庭反骨都暫時拿不下的敵手。
如果真被二郎神的敵對方知曉,他能喚來二郎神。
他的下場會是什麼,不敢細想。
能跟二郎神打的有來有回,滅他不還是一口氣的事。
所以,柳陽不能對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請神底牌,周正哲也不例外。
但他,也不可能永遠瞞著周正哲。
柳陽如今,是認準了請神、上身的研究方向。
他得讓周正哲知道他想走這條路,又不能讓周正哲知道他能請來這種大神級別的存在!
所以,便只能攤牌了。
……
柳陽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打著腹稿。
他回自家院門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
這時候,家裡人都已經熟睡了。
特別是小樹……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件之後,柳陽很擔心對其心理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但他明顯是小看小樹,明明才是一個小孩子,其心理承受能力,明顯比他想像的要強。
甚至,這個小傢伙,還過來反過來安慰他。
柳陽這時,卻有種莫名的欣賞。
這方世界的人,究竟跟這些既恐怖又禁忌的邪祟,相互生活了多長時間。
究竟是付出多少血與淚的代價,才能勉強形成這種穩定的局面。
他心裡很清楚,這方邪祟如此詭異,如此兇悍,想要形成如今安定的局面,必定是發生過一場又一場大戰。
如果平衡被打破了,說不定,那又是戰端再起。
屆時,一定是生靈塗炭。
不可細想……
……
一夜過後,柳陽去了學校,又找周正哲。
他直截了當的說道:「老師,我想好了,我以後的方向,想走請神、上身方向。」
這是老生常談的話題,民俗學博大精深,方向也非常的多。
例如風水、命理、縫屍、撈屍、趕屍、符籙、扎紙等,種類繁多。
經常說觀陰落小精通,精通,或大精通,那也是在掌握了各層次的儀軌的前提之下,對各種方向的精通,是有著具體指向。
言歸正傳,
周正哲聽後,也是驟然一驚。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先是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但緊接著,那絲驚喜,又被更深的擔憂壓了下去。
周正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看來你已經考慮了有一段時間,但這個方向,在民俗學裡,算是相當冷門的。」
冷門兩字,就足以勝過千言萬語了。
他告訴柳陽,請神上身這條路,看上去風光,實際上出力不討好。
第一,門檻極高,需要天賦。
不是隨便哪個走陰人都能請來東西,絕大多數人練一輩子,連個像樣的野神都請不動。
第二,代價極大,禍患很多。
請神靠的是精血,是命火,是魂魄,以身為橋,以命為薪。
所以說,你又有多少本錢去請?
薪不夠旺,神還沒請來,燈先滅了。
第三,風險極高,且跟收益不成正比。
請來的東西未必聽你號令,就算是正神,請神的代價也是極大,還有諸多副作用。
更不用說那些借著請神名頭混進來的野物,請來容易送走難,多少人一輩子就毀在了一次請神上。
請錯一次,或許一輩子就毀了。
柳陽聽得很清楚,這有點像打遊戲時的召喚師,最大的弊端是上限極高,下限極低。
召喚不出來什麼強力戰力,那基本上就廢了,連個小兵都打不過。
周正哲又說道:「我見過不少走請神路子的,就算精通了,也說白了就是神的容器,自己的本事一點沒有,關鍵時刻還要老是掉鏈子。」
顯然,周正哲或許是對於走神方向有偏見,亦或者有什麼看法,總之就是不看好。
具體地講……是非常的不看好!
而柳陽的心中都快笑出來了。
假如說……假如說,不是你請神,反而是神主動請你,你毫不費力的就可以把神請來了……
而且,請來的神,不是什麼髒東西,也不是什麼山野鬼神,而是一尊大神!
天庭三大反骨之一的二郎神!
乃至於,你還能請來其餘兩大反骨,甚至戰力更強的神明。
你會作何感想?
當然,這些話,柳陽是不會說的。
周正哲越說語氣越沉,說到最後,他直接了當地告訴柳陽,他並不看好這個方向。
以柳陽的天賦,如果選擇其他的方向的話,往後的路本可以走得更穩,走得更寬。
請神、上身方向不是不能走,但對一個剛開眼的年輕人來說,太險,太早,太不划算,也太草率了。
他說得直白,難得地直白。
柳陽聽得出,他是真的擔心。
周正哲最後無奈的提醒道:「你自己選的路,我不攔你,但請神的門道,你現在看到的,連個邊都不到,我只能請你日後再仔細考慮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