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收回了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由於召喚的時間太短，媒介聯繫太過弱小，我只能傳你這種最粗淺的法門。」
「若是你能撐得更久一些，下一次，我或許能傳你一些更有用的東西。」
柳陽閱覽了淬體訣的內容，感覺還有如此神奇的法門，對凡人來說是有不可思議的功效。
最粗淺的法門？
對他來說已經是求之不得了。
這套淬體訣配合【行功】，那真是絕了。
柳陽再度開口說道：「我如何還能再見到你。〞
二郎神苦笑道：「那就只能等你再度請神之後了，加強媒介之間的聯繫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周圍的院落開始緩緩淡去，二郎神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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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冷峻的少年郎，在消散前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整個世界化為一片白光。
……
柳陽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了，窗外的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還是虛得厲害。
但腦子裡那套淬體訣，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不差。
但柳陽心裡很清楚，他能夠請神二郎神乃至諸多神靈大神，並不意味著他無敵了。
起碼以現在的狀態來說，是真空期，無法請神。
以盼，他只能在走陰人的道路上走得越深，才能增加召喚的時長，以及縮短召喚的間隔時間。
……
一個星期後，柳陽回到了學校。
這幾天，確實是讓他的元氣恢復了一些。
不過就如同二郎神所說的那樣，他再也沒有在夢中遇見過祂。
儘管已經想盡辦法都補了，柳陽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他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時慢了幾分，但整個人已經有了精氣神，不再像剛進衛生所時，那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一個星期里，他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練淬體訣，精血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要恢復還需要比較長的時間，但日常的行動已經無礙了。
他心裡的想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走陰人這條路，他必須繼續往下走，而且要以更快的速度往下走。
這個看似平靜的八十年代世界，暗處潛伏著遠超他想像的兇險，而他身在其中，避無可避。
或許，他身懷這個面板來到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已經身不由己，還背負著什麼樣的使命。
還有一個更深層的顧慮，那隻巨型黃皮子在臨死前拼命喊過，說自己是黑風山狐娘娘座下弟子。
當時他一心只想著請神把它鎮殺，沒有精力去細想這句話的分量。
但現在回想起來，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種事在有精怪的世界裡並不罕見。
要是天狐娘娘真的存在，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弟子折在了這裡，她會不會找上門來？
而且，這隻黃皮子是有一定的道行，在這三省地界，黃大仙可不好惹，出了名的記仇。
殺了這頭黃皮子，會不會有他更厲害的同族來報復？
此事，不能夠謝謝，只能說邪祟害人。
當柳陽回歸教室的時候，同學們已經見慣不怪了。
不知道怎麼的，近幾個月，柳陽同學好像總是受傷。
但對孫強和王建國來說，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柳陽剛坐到座位上，王建國就從後排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問他又出了什麼事。
孫強也從前面轉過身，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他的臉色。
兩個人誰都沒明說，但柳陽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在胡思亂想了。
上次李小虎的事他們親眼目睹，知道他有些不能用常理解釋的本事。
現在他又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臉色還這麼差，他們大概已經猜到了答案。
下課後，王建國又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句，是不是又去對付那些髒東西了。
柳陽把課本翻開，沒有否認，只是說事情已經解決了，讓他們別擔心，也別多問。……
晚上，柳陽在院子裡練了一套淬體訣。
這套法門動作不快，招式也不複雜，但每一式都要求配合呼吸節奏，將氣血搬運到特定的經絡節點上。
一趟練下來，他出了一身薄汗，感覺全身的筋骨都活絡開了。
有一種從內到外的通透感，像有什麼東西在骨縫裡被點燃了，溫溫熱熱的，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站在棗樹底下活動了一下手腕，左臂上那三道刀痕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二郎神給的這套法門，說是出險，簡直就是凡爾賽。
才練了一個星期，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顯然，對於二郎神來說，這種粗淺的東西，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寶。
練完功，他回到屋裡，在書桌前坐下，攤開周正哲給他的那摞資料。
這些天雖然身體虛，但他也沒閒著。
現在重新坐到桌前，翻開那些發黃的紙頁，解析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他用了不到兩個鐘頭，又往前推進了十幾頁。
翻到資料堆最下面的時候他估算了一下……已經翻譯到一大半了。
周正哲攢了幾十年的家底，眼瞅著就要被他掏光了。
這時候眼前金光一閃，面板彈了出來：
【百曉Lv.2·知諱：26%】
【靜濾Lv.2·安神：27%】
【行功Lv.1：87%】
【百無禁忌Lv.1：11%】
他盯著這幾行數字看了一會兒。
【百曉】和【靜濾】的進度穩步上升。
【行功】也已經逼近滿值了。
按這個速度，一兩個星期之內就能衝到100%。
到時候，Lv.1升Lv.2會解鎖什麼新效果，他很期待。
最讓他意外的是【百無禁忌】技能。
這個技能從激活以來進度一直極其緩慢，但現在它居然跳到了11%。
他回想了一下，應該是請二郎神那次。
應該是抵抗了某種更強大的禁忌，比鎮壓孤魂野鬼、硬扛疊煞禁忌都要猛烈得多，進度自然也就竄得快。
他之前推測百無禁忌需要接觸更高烈度的禁忌，和煞氣才能快速增長，現在看來方向是對的。
他把面板收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躺回床上。
入睡之前，柳陽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百無禁忌】這個技能的名字起得一點不誇張，連請神請到二郎神觸犯的禁忌都能抵抗住。
他翻了個身，把雙手枕在腦後。
周正哲的教學方式求穩，每一步都要把基礎打牢，這沒有錯，這也是對於正統走陰人的教導。
但他終歸是跟普通的走運人不同。
走陰人這條路，有了【百無禁忌】兜底，許多以前不敢想的事，現在都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