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輕鬆通過選拔

  柳陽起身之後,兩人非常擔心,但是他說並無大礙。

  自己也只是受些皮肉之苦,對面那人,恐怕要一命嗚呼了。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騎得很慢。

  在路上,柳陽還特意交代道:「今天的事,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要往外傳。」

  此時此刻,他說話的語氣,跟平時講數學題完全不一樣,不像是商量的口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建國從來沒見過柳陽這副表情。

  他平時要麼笑嘻嘻的,要麼就是那種學霸氣定神閒的樣子,現在的嚴肅程度跟換了個人似的。

  柳陽進一步解釋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不光是我自己有麻煩,你們兩個,包括李秀芬,包括李秀芬一家都會被盯上。」

  面對這種驚險離奇的事情,兩人本來就敬而遠之。

  柳陽如果不說的話,他們兩個人也只會守口如瓶。

  一旦傳得滿城風雨,只怕對他們很是不利。

  ……

  次日一上學,找了個機會,柳陽就先拐進了數學組辦公室,把銅錢擱在他桌上。

  銅錢在桌面滾了小半圈,綠鏽斑駁的方孔朝上,方孔四周殘留的暗紅色痕跡,在日光燈下格外扎眼。

  周正哲拿起銅錢翻看了一遍,眉頭慢慢擰了起來:「柳陽,這銅錢哪來的。」

  於是乎,柳陽把在李秀芬家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除了隱瞞【百無禁忌】,其他的都說。

  周正哲聽完,把銅錢擱在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說道:「這個李小虎,應該是個野生的走陰人。〞

  「野生的走陰人?」

  周正哲開口說道:「對,就是沒有師承,沒有經過正規體系訓練,自己摸索著學了點民俗學皮毛的人,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沒有介紹信進不了檔案館,沒有老師教他們規矩和禁忌,只能從一些來路不明的殘篇斷簡里東拼西湊學點東西,所以大多會走上邪路。

  這些野生走陰人,一些天賦異稟卻無門路,一些資質平庸卻膽大包天,混在暗處,自生自滅,李小虎顯然屬於後者。

  不幸中的萬幸,

  柳陽,你遇上的這個野生走陰人李小虎,水平不怎麼樣。

  血引之法本身就是偏門,風險極高,被反噬之後不想著如何止損,反而用自殘的方式強行反撲,還把怨氣往血引通道里灌,等於自己往火堆上澆油,真是蠢得可以。」

  柳陽開口說道:「李小虎大概是拿自己的命在賭,賭我扛不住,反正賭不贏,他也得死。」

  周正哲點了點頭,「這種自己把自己玩死的野生走陰人,我見過不少,但是日後,你也莫要小視這些人。」

  「有些野生走陰人,其聰明程度,是超乎你我想像,沒那麼草包,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中了其道。「

  「還有……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這種野生走陰人雖然沒有師承,但往往有自己的一套人脈網。

  可能是一個村子裡的某個神婆,可能是一條街上的某個算命的,也可能是幾個互相切磋的野路子同行。

  李小虎雖然死了,或許這些關係網還在。

  萬一有人想替他報仇,順藤摸瓜找上柳陽,以柳陽現在的水平恐怕應付不來。

  他說他會去查一查李小虎的底細,他那點民俗學知識是從哪裡學來的。

  ……

  處理完這件事之後,其代價就是……柳陽左臂上的刀傷一直在隱隱作痛。

  那三道自己劃開的口子,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就疼得格外厲害。

  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傷口底下,一下一下地往外頂。

  也不知道是不是【百無禁忌】的副作用。

  但就在今天,傷口的變化讓他有些意外。

  最先結疤的是最淺的那道口子,深色的血痂在兩天之內就長得結實平整,邊緣已經開始微微翹起。

  剩下兩道稍深一些的,也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

  到了今天下午,最淺的那道血痂已經完全脫落,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皮。

  用手指輕輕按上去,不疼,不癢,平滑得像是從來沒有被刀劃開過。

  剩下兩道深一些的,也只剩薄薄一層淡紅色的痕跡,按上去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隱痛。

  柳陽把袖子放下來,心裡大概有了數。

  正常的傷口癒合不可能這麼快。

  他也沒有塗過什麼特效藥膏,也沒有刻意休養,每天照常上課、騎車、熬夜翻資料。

  可傷口,就是在一周之內從皮開肉綻恢復到了幾乎完好如初。

  現在看來,又是【行功】發力了。

  自己真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

  終於,先前王老師提到的數學競賽,近日有些進程。

  不過,要先進行一定範圍內的選拔。

  黑河縣也並不是什麼教育強縣,來選拔的人,其實也並不抱有什麼期待的,更像是例行工作一樣。

  縣裡的數學競賽選拔放在一個周末的上午,考場設在縣中學的禮堂里。

  來參加的學生不少,烏泱泱坐了大半個禮堂,大部分是縣一中和縣二中的學生。

  像鎮中學這種鄉鎮中學派學生來參賽的,寥寥無幾。

  而恰巧,柳陽就是這麼一位被鄉鎮中學派來的學生。

  試捲髮下來,柳陽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這卷子難度不算太高,比起周正哲平時給他的那些競賽訓練題,這張卷子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他答得四平八穩,交卷的時候離結束還有將近半個小時。

  ……

  而且,成績公布得很快。

  就在一天後,縣教育局把各校帶隊老師叫到辦公室里開了個短會,出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裡都多了一份油印的成績單。

  縣一中的帶隊老師走在最前面,邊走邊低頭翻成績單,翻到排名第一那行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排名第一的名字後面寫著三個數字……滿分。

  學校那一欄寫的不是縣上的兩個中學,是溝子中學。

  這個人的姓名是柳陽……

  縣一中那幾個平時被捧在手心裡的尖子生圍在帶隊老師身邊,伸著脖子往成績單上看,看完之後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把成績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縣一中的第一考了九十七分,在滿分面前顯得灰頭土臉。

  一干人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周正哲站在人群外圍,接過成績單掃了一眼,然後折好揣進口袋。

  他走到柳陽面前,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一個多月前,他在辦公室里改柳陽那張月考卷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小子絕非是普通人。

  縣裡的選拔賽,對他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說完拍了拍柳陽的肩膀,轉身去跟縣教育局的人對接下一階段培訓的安排。

  ……

  縣裡的選拔賽過後,競賽的事在柳陽這裡就算暫時翻篇了。

  現在,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周正哲給他的那摞資料上。

  但前幾篇好歹還有跡可循,從第五篇開始,資料的保護程度陡然提高了一個檔次。

  有一篇殘稿連標題都沒有,開篇第一句就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符號。

  柳陽翻了後面好幾頁,這個符號反覆出現,有時候和「氣」字並列,有時候單獨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