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詭異之事頻起!

  這幾天,柳陽完全沉浸在了資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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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上課,晚上回來就坐在書桌前攤開那些發黃的紙頁。

  有【靜濾】和【百曉】雙Lv.2技技能加持,他的閱讀速度越來越快,學習效率也越來越快。

  當他在練習本上寫下最後一行譯文,把筆擱在桌上的時候,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一篇終於全部翻譯完了。

  這種感覺極有成就感,

  柳陽感覺就是,從那些重重的隔離和重重的秘密當中,把真正的知識摳了出來,像從礦石里煉出了金子。

  這些知識,是相當寶貴的,甚至於……是獨一無二的。

  亦或者,是每一位走陰人行走於陰陽兩界的底氣。

  ……

  與此同時,當夜。

  柳小樹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他不在自己的床上。

  他仰面躺著,後腦勺沒有枕在蕎麥皮枕頭上,而是硌在幾顆硬硬的東西上。

  柳小樹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房間的天花板,而是一大片深藍色的天空,還有滿天的星星。

  他坐起來,愣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坐在院子裡的棗樹底下!身上還穿著睡覺時那件洗得發白的背心。

  柳小樹光著兩條腿,記得自己明明睡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

  現在被子沒了,

  床沒了,

  天花板沒了,只有頭頂上密密匝匝的星星,腳底下涼冰冰的水泥地。

  夜風從麥田的方向吹過來,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家門。

  門是開著的,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見堂屋裡黑漆漆的一片。

  「我夢遊了。」

  柳小樹在心裡跟自己說。

  他聽媽媽說過,他睡覺不老實。

  確實,他從小就愛蹬被子,有時候一覺醒來整個人橫在床上,枕頭在地上,被子纏成一條鹹菜。

  就像之前那樣,從床上滾到地上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他習慣了,反正床不高,滾下去接著睡就是了。

  可是這一樣,他不是滾到床底下,他是從自己房間走出來,而是穿過堂屋,打開門栓,走到院子裡,然後躺在棗樹底下。

  這一整套動作,他一點也不記得。

  夢遊能做到這個地步,也太離譜了?

  他又看了一眼虛掩的大門,門栓的位置比他踮起腳才能夠到,平時開門都得兩隻手使勁拉。

  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想不出自己是怎麼開的門,也想不出自己為什麼要跑到院子裡來。

  他把那隻光著的腳踩在另一隻拖鞋上,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決定不再想了。

  明天還要上學,再站下去要著涼了。

  柳小樹轉身推開門,拖著拖鞋吧嗒吧嗒走回自己的房間,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腦袋挨上枕頭的時候,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小孩子天真爛漫,一夜就忘記了這件事。

  ……

  但是次日。

  柳小樹猛地睜開眼睛。

  夜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他打了個哆嗦,低頭一看。

  原來,這一次更加誇張,是自己放假了硬邦邦的黃土疙瘩上,又涼又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院門大敞著,門栓掛在一邊,在風裡輕輕晃動。

  柳陽一下子慌了。

  上次在院子裡,他還覺得是自己夢遊,雖然離譜,但好歹還在自家院裡。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站在院門外面,面前就是黑漆漆的村道,再往前走幾步就是麥田。

  他一個小孩子,半夜三更一個人站在外面,村里連聲狗叫都沒有,安靜得嚇人。

  他急忙轉身跑進院子,跑到堂屋門口的時候又站住了,屋門也是開著的,和他睡前關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柳小樹顧不上多想,衝進屋裡,跑回自己的房間,跳上床,把被子死死攥在手裡,裹成一個球。

  心跳咚咚咚地跳,他瞪著天花板,發現房間的門還開著,

  他剛才跑得太急,忘記關了。

  但他不敢下床去關門,只是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要不要告訴媽媽?

  要不要告訴哥哥?他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地想。

  說了,哥哥肯定會問東問西,媽媽肯定會擔心得睡不著覺。

  可是不說,萬一哪天他又走出去了呢?

  萬一走得更遠,走到田埂上,走到河邊呢?

  結果,他糾結了一整夜。

  白天,他依舊還在糾結。

  ……

  但然而接下來好幾天,什麼怪事都沒有發生。

  他每天照常上學,照常吃飯,照常睡覺,早上醒來都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這種怪事終於沒有再發生過。

  他漸漸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也說不上為什麼。

  也許是小孩子記性短,也許是那種恐懼被時間沖淡了,也許是他潛意識裡覺得,只要不去想它,它就不會再發生。

  總之,在這兩個星期之內,他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

  而在這兩個星期內,柳小樹早就把之前那幾件怪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幼兒園大班的日子過得沒心沒肺,每天就是摺紙飛機,跟同桌搶糖吃。

  這天臨放學的時候,老師把他叫到了教室前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

  老師說,「小樹,這是之前那個漂流瓶活動寄回來的回信,你之前收到過一封吧,這應該是第二封吧,好好收好。」

  柳小樹兩隻手接過信封,翻過來一看,信封上貼著一張花花綠綠的郵票,蓋著個黑色的郵戳。

  他高興壞了,上一封信她還給哥哥看了,只是哥哥的反應有些奇怪。

  中間發生的事,他也無法理解。

  反正是那個要害他們的黃鼠狼的壞東西,已經死了。

  柳小樹都已經多久沒有再收到信了,如今再度收到。

  本來能夠收到回信的人都寥寥無幾,自己竟然能夠收到第二封。

  其他小朋友看向他的目光的時候,都滿是羨慕。

  他把信封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正要拆開,一抬頭,看見媽媽已經站在幼兒園門口朝他招手了。

  汪凝露今天下班早,順路來接他。

  柳小樹也不知道為什麼,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他把信往書包里一塞,拉鏈嘩啦一聲拉上,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向了門口。

  而那封「信」,藏在小樹的書包里,也穩穩噹噹的再次回到了柳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