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百無禁忌,鎮壓鬼魂(追求讀!)

  對於小題,他從來沒有先前那種如此窘迫的感覺,不知道對不對,但總是做題的速度上去。

  對於大題,孫強雖然仍是一頭霧水。

  但對於其中一道大題,竟然有了那麼一點思路。

  順著思路,他就按柳陽教的拆題法一步一步拆,拆到第四步的時候,忽然發現這道題他會做!

  孫強只是感覺到非常激動,認為找到了正確的學習方法。

  ……

  成績第二天就出來了,周老師在講台上念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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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念到孫強的時候停了一下,周正哲從老花鏡上面看了他一眼,念道:「孫強,五十六分。」

  孫強坐在座位上,愣了足足有五六秒。

  這比他上一次考試的成績,足足高了幾十分!在班上已經能排到中上等了。

  他的眼眶有點發紅,他把卷子翻來覆去地看,感覺這輩子數學沒考過這麼高分。

  消息傳得很快!

  大家都知道孫強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著柳陽學數學,柳陽每天放學都把孫強拉到後排講題,一講就是一個多小時。

  之前還有人覺得柳陽考滿分是他自己腦子好使,跟別人沒關係,現在孫強的成績擺在這裡,提高了幾十分,實打實的進步。

  班上好幾個平時數學同樣墊底的同學,開始湊過來問柳陽能不能也教教他們。

  連前排幾個成績中等偏上的學生,都在打聽柳陽那個拆題法到底怎麼用。

  郭宛秋坐在座位上沒動,但她的耳朵一直豎著,手裡翻著課本……她也想去學習柳陽教授的方法,但是臉皮薄,拉不下臉去。

  不過,能夠快速的提高分數,對於郭宛秋仍然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在這個年代,數學滿分一百二十分,大部分學生的成績在二三十分、三四十分之間徘徊。

  這意味著什麼?

  對一些本來就有基礎的同學來說,每提高十分,就能甩開一大群人。

  提高二十分,班級排名能往上竄十幾名。

  提高三十分,就有機會摸到大學錄取線的邊。

  對於這些鄉鎮中學的很多學生來說,考上大學確實是一個躍龍門的機會。

  柳陽的輔導名額有限,他精力再充沛也教不了一個班,他把主要精力放在王建國和孫強身上。

  每天下午放學之後,三個人就在教室後排的座位上鋪開卷子,柳陽坐在中間,兩個個一左一右。

  煤油燈點起來的時候,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他們三個的腦袋湊在一起。

  柳陽給他們制定的計劃很簡單:每天攻克一個題型。

  今天是函數單調性的小題,

  明天是數列求和的拆項法,

  後天是立體幾何的輔助線套路。

  每講完一個題型,當場做五道同類題鞏固,錯一道就再做五道,直到全對為止。

  孫強最怕的函數圖像題,柳陽不讓他畫圖,直接教他代入法。

  把四個選項的特徵值往原函數裡一套,哪個不符合就排掉哪個。

  孫強剛開始還半信半疑,試了幾道題之後,發現有時候連題干都不用看完,三十秒就能出答案。

  他瞪著手裡的卷子,像是第一次發現數學題原來可以這麼不講道理。

  王建國的問題不在做題,在於審題。

  他每次大題目扣分都扣在第一步,條件沒看清就動筆,算了大半頁紙發現方向全錯了。

  柳陽給他定了一個規矩,動筆之前,先把題目大聲讀一遍,用手指著讀,一個字都不許漏。

  兩個人完全沉浸在柳陽給他們搭建的知識框架里,像是忽然走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以前他們覺得數學就是一大堆公式,和定理亂糟糟地堆在一起。

  現在,柳陽幫他們把這些東西分好了類編好了號,搭好了梯子。

  他們只需要順著梯子一級一級往上爬,每一級都不高,踩上去卻穩穩噹噹。

  有一次晚自習結束後燈都滅了,王建國還拉著柳陽在煤油燈底下講一道數列題。

  油燈的煙燻得他滿臉都是黑灰,他渾然不覺,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草稿紙上比劃。

  孫強蹲在旁邊,像是一臉走火入魔的樣子。

  總之,由於柳陽推了一把,兩人在學習的道路上,算是一路狂奔過去。

  柳陽善意的舉動,算是徹底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

  那天放學後,周正哲把柳陽叫到了辦公室。

  周正哲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辦公桌前批作業,而是站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他見柳陽進來,示意他把門關上,然後從辦公桌底下拎出一個黑皮包。

  這個黑皮包柳陽見過很多次,每次去檔案館,周正哲都挎著它。

  但今天,周正哲把黑皮包打開,是一摞厚厚的資料,用牛皮紙裹著,麻繩扎得緊緊的。

  周正哲把這摞資料放在辦公桌上,一隻手壓在上面,沉默了半分鐘才開口說道:「這些資料是我過去幾十年搜集來的,不是檔案館裡的正規檔案,沒有編號,沒有分類,大多數又雜又亂。」

  「有些是我我從老輩人手裡抄來的,有些是他跟同行交換來的,有些是他自己實踐之後記下來的筆記。」

  這些資料記載的東西很雜,有幾種特殊的呼吸法,有一些啟蒙卷上沒有記載的應對手段,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搞明白的偏門東西。」

  隨後,周正哲又解釋……

  這些民俗學資料,也是他專門挑選的……挑的是他認為掌握了觀陰落初學者學習的資料,

  但他也直說,這些資料不正規,沒有經過體系化的整理。

  很多內容用的是加密語言,跟啟蒙卷那種標準的文言文完全不是一回事。

  學習難度比啟蒙卷高出好幾倍。

  如果資質平庸的人來學,簡直是度日如年。

  但他也清楚,如果真能學會,對於一個剛入門的走陰人來說,幫助會非常大,為增加其對付邪祟鬼魂的手段,增加自身戰鬥力。

  事實上,周正哲考慮了很久,反覆掂量,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些資料拿出來。

  如果換成一個普通的學生,他絕不會這麼做。

  拔苗助長只會害了人。

  但柳陽不能以常理來形容,一個多月學完六卷啟蒙卷,幾天掌握觀陰落,這種速度已經不是天才能概括的了。

  再按部就班地教,反而是浪費時間。

  柳陽接過那摞資料,沉甸甸的,紙頁的邊緣參差不齊。

  有的發黃髮脆,有的是用鋼筆手抄的,字跡密密麻麻。

  裡面的內容他隨便一翻,就感覺頭皮發麻,甚至一些看上去跟民俗學內容毫無關聯的東西,

  柳陽把資料重新用麻繩紮好,抱在懷裡,朝周正哲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沒有說太多感激的話,

  對方,真的是把他看成親傳弟子般一樣。

  ……

  晚上騎車回家,黃土路兩邊的麥田黑沉沉地鋪在夜色里。

  柳陽蹬著車,忽然感覺前方有些不對勁,虎口突然有了感覺。

  探陰訣他已經練得熟透了,現在哪怕不掐完整的手勢,只要心神稍微往那個方向集中,虎口就會自動給出反應。

  此刻他的虎口微微發麻,涼意從掌心滲進來,前方的陰氣比平時濃得多。

  他放慢車速,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啟了觀陰落。

  半閉眼睛,呼吸引到眉心,模糊的視野里多了一團灰白的人影。

  那團人影站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泡桐樹底下,輪廓比後山墳地里那團灰霧清晰得多。

  有頭,有肩膀,有兩隻垂在身側的手,只是臉還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是個孤魂野鬼,但這次是他主動發現的。

  柳陽不是被突臉,沒有被嚇得屁滾尿流。

  由於【靜濾】、【百曉】和【行動】都在一直開啟……

  他的思緒清清楚楚,心跳穩穩噹噹,連握著車把的手都沒有抖。

  柳陽沒有被嚇得驚慌失措,反而停下了車,一隻腳撐在地上,仔細打量起那團灰影來。

  那團灰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在看它。轉身朝他走了過來。

  步子不快,但很堅定,兩隻垂著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

  柳陽沒有跑,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開啟了【百無禁忌】,同時腦子裡飛速翻過啟蒙卷上關於鎮壓遊魂的內容,

  卷五講陰物分類時提到過,對主動攻擊的遊魂,可以用「鎮陰訣」封住它的行動。

  只是理論歸理論,實踐歸實踐!

  鎮陰訣的手勢和探陰訣正好相反,拇指扣住無名指根部,其餘四指併攏,手心朝前,一掌拍出。

  柳陽深吸一口氣,拇指扣住無名指根部,四指併攏,對著那團走過來的灰影,一掌拍了過去,

  手掌碰到那團灰影的感覺很奇怪,像把手按進了一盆冰水裡,涼意從指尖一直竄到手腕。

  但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內也傳出了一種熱力,把那股陰寒的涼意隔絕在外,像一隻厚厚的手套。

  那孤魂野鬼被他一掌拍中,動作僵住,然後開始慢慢地往下縮,一寸一寸地往下碾,整個身體被壓扁了,最後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那張模糊的臉上,柳陽分明看到了一絲恐懼!

  一個孤魂野鬼,在怕他。

  柳陽看著自己那隻還保持著鎮陰訣手勢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團灰影。

  一種難以言說的激動從心底翻湧上來,兩個月,還是個被孤魂野鬼撲臉差點嚇得昏厥過去的普通人。

  現在,

  他能自己發現鬼魂,

  能自己鎮壓鬼魂,

  終於擺脫了戰五渣的水平,

  終於有了正面抗衡這些東西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