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天後，柳陽覺得自己練得差不多了。
觀陰落他反覆試了不下幾十次，每次都能穩穩噹噹地看到鬼魂。
而且期間，他心神安寧，身體溫暖，再沒有出現過第一次那種渾身冰冷，大腦麻木的狀況。
他覺得，可以跟周正哲匯報了。
……
下午放學，他去辦公室找周正哲。
周正哲正在看作業，似乎對他的到來也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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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陽走進去說：「老師，我掌握觀陰落了。」
周正哲聽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
才三四天！
從柳陽學完啟蒙卷到現在才三四天，他怎麼可能初步掌握。
他的預期，是主角兩、三個星期才成功，而且這已經很好了。
幾天就成功了，柳陽再天才也不能天才到這個地步，天資再高也不能開玩笑。
周正哲頓時就急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擱，開口說道：「口說無憑，走，去後山。」
他還就不信了，
自從遇到柳陽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打腫了。
不過，他還是越戰越勇。
……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校門，穿過操場後面的小門，上了後山的土坡。
傍晚的夕陽，斜斜地照在那幾座荒墳。
周正哲站在一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朝那幾座墳包一揚。
柳陽沒廢話，他走到墳包前面，站定，右手拇指扣住中指根部，其餘三指伸直，手心朝下，緩緩平掃。
手勢標準，一分不差。
手臂移動的速度不緊不慢，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掃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鎖定了一個方向。
然後他把眼睛半閉，留一條縫，鼻腔深處慢慢吸氣，引到眉心，緩緩吐出。
呼吸節奏穩得像練了好幾年的人，一丁點急躁都沒有。
連續三五次之後，他睜開眼，視線定在一個點上，伸手指向那座矮墳包旁邊。
柳陽說道：「就在那裡。」
周正哲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又順著他的視線往回看，看到柳陽的眼睛。
視線落點明確，是實實在在地鎖定了某個目標。
周正哲立即也施展了觀落陰，只是不著痕跡，像是瞬間事實真的一樣，果真也主動的看到了那個鬼魂。
這一手絕活，也讓柳陽看得目瞪口呆。
周正哲站在柳陽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本來他是絕對不相信，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等柳陽失敗了之後安慰他，糾正他，
告訴他哪裡做得不對，
告訴他這很正常，
告訴他，初學者失敗幾十次都是家常便飯！
但現在，這些話全都用不上了。
柳陽不僅成功了，而且從手勢的熟練度來看，他絕對不是今天才第一次成功，他是好幾天前就已經成功了。
他這幾天一直在反覆練習，把整套流程練得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也就是說，實際掌握觀陰落的時間，比三四天還要短。
可能是一兩天，可能是一個下午。
周正哲咳嗽了一聲，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又不能什麼都不說。
他端起老師的架子，說道：「還行，但需要戒驕戒躁。」
柳陽跟在他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周正哲走到山腳下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用柳陽聽不到的聲音低低地罵了一句什麼。
「這還是人嗎……」
……
接下來的幾天內，依舊是按部就班。
但吊死鬼那件事之後，柳陽心中一直有一種緊迫感，他心裡一直記著孫強的人情。
那枚銅片護身符是從孫強奶奶那裡求來的，後來護身符的靈氣被面板吸走了，銅片變成了普通的銅片。
他總覺得欠了孫強一份情。人情還不上，那就先從能還的地方開始還。
孫強最發愁的就是數學，每次周老師髮捲子他都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到桌斗里去。
他跟大多數同學一樣，他的數學基礎差得一塌糊塗，如果不回爐個幾年，成績恐怕很難有質的飛躍。
孫強也跟大多數同學一樣，因為基礎差的原因，公式只是死記硬背，題目稍微變個花樣就不會了，大題永遠只寫個「解」字然後乾瞪眼。
柳陽決定，提高孫強的成績，從數學入手。
這天放學後，柳陽把孫強叫到教室後排，把自己整理的數學筆記本推到他面前。
這本筆記本是柳陽用百曉重新梳理過的，裡面的解題方法跟課本上的講法完全不同。
孫強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上面沒有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而是一道例題和三個問題。
柳陽給他的不是一本筆記，而是一套完整的訓練方法。
首先是錯題本……柳陽讓孫強把每次做錯的題抄下來，不許抄答案，只抄題目。
隔一天再做一遍，做對了就劃掉，做不對就繼續抄，直到做對為止。
孫強剛開始覺得這法子笨，做了幾天之後發現，有些題他錯了兩三次之後就再也忘不了了。
然後是分步拆解法……柳陽教他把每一道大題拆成三步。
孫強最怕的就是看到大題，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拆成三步之後。
他發現那些繞來繞去的題目，不過就是幾道小題拼在一起，每一個題目他都學過，只是以前不知道該怎麼組合。
最讓孫強覺得神奇的是柳陽教的小題秒殺法，選擇題和填空題不需要完整步驟，只需要找到最快的路子。
比如碰到函數圖像的題，不用畫完整的圖，直接代入幾個特殊值就能排除兩三個選項。
碰到數列題，不用硬算通項公式，拿前面幾項往選項里一套，哪個符合選哪個。
孫強以前做一道選擇題要花十幾分鐘還算錯，學了這幾招之後，有些題幾十秒就能出答案。
柳陽還給這套方法起了個名字，叫一節課攻克一個題型。
讓他不用貪多，每節課就盯准一種題型練，練到閉著眼都會做為止。
孫強試了一周，每天晚上在煤油燈底下刷柳陽給他圈好的題。
刷完了再對答案，錯的抄進錯題本，隔天再做。
……
周五下午，周老師又做了一次數學小測。
卷子發下來的時候孫強還是習慣性地縮了一下脖子，但這次他沒有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