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蕭萬平怪罪,夏永鎮靈機一動,找了個說辭。
若凌逸此刻不是鎮北軍校尉,那「劉蘇」是不是就不會怪罪朝廷?
也就不會壞了昭帝的決策?
畢竟是將軍,夏永鎮還是識得大局的。
「對!」
夏永鎮的話,讓凌逸登時反應過來。
「我早已離開鎮北軍,現在只是一個尋常百姓,跟鎮北軍沒什麼關係。」
搖頭揚嘴,蕭萬平輕哼一聲:「你當本王傻子?鎮北軍兵士,離開軍中,軍甲兵刃都得上交,你刺殺本王的那把精鐵長刀,又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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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鎮北軍中盜出來的。」凌逸昂著頭,還是那個說法。
他始終不想累及鎮北軍。
見此,蕭萬平再問:「你真不怕死?」
「怕死?」
凌逸仰頭大笑:「我是怕死,怕在死之前,沒能殺了你們這群北梁賊子!」
「好,甚好!」
拍了拍手,蕭萬平轉頭看向夏永鎮。
「夏將軍,現在你們鎮北軍,誰做主?」
「陛下親自統領!」夏永鎮回了一句。
「除了你們陛下呢?」
「那就是軍師沈伯章了!」
聽到這個名字,蕭萬平心中一動。
「沈伯章?」
「是!」
「這凌逸本王暫時扣下,你速速去請一個能做主的來。」
「這...」
夏永鎮眼睛不斷往凌逸身上瞟。
「怎麼,在興陽城中,小王遇刺,沒怪你們赤磷衛就不錯了,現在不給本王一個交代,就想要人?」
「是是是...」
自知理虧,夏永鎮不敢多辯。
「那請王爺稍待,我去通知鎮北軍。」
「有勞!」蕭萬平微微頷首,回到屋中。
關上房門,白瀟立即問道:「王爺,你想見沈老了?」
「也該見一見他了,一些事情,還需要他幫襯。」
「可是,鎮北軍不是蕭萬民親自統領,夏永鎮一定會如實稟報,沈老能來嗎?」
「一定能!」
「為何?」
「蕭萬民是個趨利避害之輩,刺殺之事,他不會出面,一定會讓沈老前來,屆時若處理不好,他還有個藉口。」
白瀟暗暗點頭,同時心中激動。
又要和一個故人相認了!
「王爺,這沈老,可是那個在青松城和咱們談判的軍師?」
初絮衡在一旁忍不住出言。
「對,就是他!」蕭萬平眼裡帶笑,緩緩回了一句。
...
離開懷遠館後,夏永鎮第一時間下令。
「速速派人進宮,將此事告知陛下,讓陛下定奪。」
「是!」
「你們幾個,跟我去鎮北軍一趟,告訴軍師,等陛下命令。」
夏永鎮有點如臨大敵。
畢竟凌逸的憑空出現,萬一破壞了蕭萬民的計劃,那他們這些人,都得遭殃。
...
靖德苑。
雪昭雲奉蕭萬民之命,來安撫賀憐玉。
蘇錦盈自然也在。
她雖然心中對「蕭萬平」極其不滿,但在賀憐玉眼前,卻只能強顏歡笑。
「長公主!」
雪昭雲進門,先行了一禮。
「你來幹什麼?」蘇錦盈對這些碧波宮的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奉陛下之命,來探望聖女!」
她對賀憐玉的稱呼,一直未變。
一見到雪昭雲,本來眉頭緊鎖的賀憐玉,雙眼一張。
「昭雲?」
她緩緩起身,也露出一絲苦澀笑容。
「好久不見!」
「聖女。」雪昭雲也抱拳示意。
「聖女?」賀憐玉自嘲冷笑一聲:「我早已不是碧波宮聖女,昭雲還是換個稱呼吧。」
雪昭雲心中雖然對賀憐玉最終背叛蕭萬民,投靠蕭萬平一事,極其不滿。
但她還是裝出一副恭敬模樣,不讓賀憐玉瞧出絲毫端倪。
尋思過後,雪昭雲換了個稱呼:「憐玉姑娘,陛下說了,他忙完這幾日,便會來看你,請憐玉姑娘不要胡思亂想。」
隨後,她拍了拍手。
身後的風靈衛,手捧一托盤,上頭蓋著紅布。
雪昭雲將紅布掀開,裡頭儘是金燦燦的首飾珠寶。
「這是陛下特意為你挑選的,請憐玉姑娘收下。」
看了一眼那些珠寶首飾,賀憐玉冷笑一聲。
「我要這些珠寶作甚?我想見陛下,哪怕只見一面都行...」
嘴裡說著,賀憐玉挺著肚子,緩緩走到雪昭雲面前。
隨後拉起她的手:「昭雲,你帶我去見一眼陛下行不行,我想當面問問,她為何這般冷落於我,若陛下真的厭倦了我,不用她說,我會自行離開,絕不糾纏。」
見狀,蘇錦盈忍不住嘆了口氣。
雪昭雲立即回道:「憐玉姑娘切莫誤會,實在是政事太過繁瑣,陛下無暇旁顧。」
蘇錦盈上前,再次搬出那套說辭。
「丫頭,都跟你說別胡思亂想了,不僅僅是你,陛下也沒到過我那一步。」
賀憐玉垂首,雙眼無神。
雪昭雲不想多待,一抱拳:「長公主,那我回去復命了。」
「嗯。」蘇錦盈應了一句,讓雪昭雲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蘇錦盈有意轉移話題。
「我就納悶了,為何陛下登基後,會把碧波宮的人,都帶在身邊,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以前他那些舊部,還要信任?」
果然,聽到蘇錦盈的話,賀憐玉淒楚神情減了不少。
「我聽先生說,碧波宮幫了陛下大忙,因此整個幫派,都被陛下帶到身邊了。」
「那你們以前那個宮主呢?」
「宮主?」
賀憐玉眉頭一鎖。
「返回帝都後,確實沒再見過宮主,興許...是被陛下派往別處,執行要務了吧。」
見這個方法,能讓賀憐玉不再胡思亂想,蘇錦盈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於是乎,她拉著賀憐玉天南地北聊著。
不管自己多累,都不敢有一絲鬆懈。
甚至於,這些日子,她與賀憐玉相處的時間,比自己兒子蕭應凡還要多。
多很多!
回到廣明殿,雪昭雲見蕭萬民似乎非常生氣。
桌上有碎裂的茶壺,奏摺滿地都是。
「夏永鎮,你這將軍怎麼當的?」
「末將辦事不利,請陛下治罪!」夏永鎮自知疏忽,不敢狡辯。
「朕看你這赤磷衛大將軍,也當到頭了。」
夏永鎮只是俯首,不敢回話。
一旁的獨孤幽說道:「陛下,現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安撫好平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