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忽悠

  順著皇甫峻手指方向,眾人看去。

  「中軍第七營,第七校,第十旅,旅正戚陽!」

  「戚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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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少了一個字啊!」鬼醫咕噥道。

  「不管了,先記下來,明日找個藉口,叫這戚陽來問問便知。」

  「只可惜,這名冊沒有記載這些人祖籍,不然倒能省下不少工夫。」沈伯章嘆道。

  單單名字和職位,便已經是兩箱子滿滿的冊子。

  如果每個人還記錄下祖籍,恐怕再來四五個箱子也裝不下。

  蕭萬平看了一眼,約莫一整個箱子已經找完,隨即揮手。

  「行了,今日到此為止吧,別累壞了,明日再找。」

  翌日一早,蕭萬平找了個理由,說這戚陽最近有出入廂舍,讓曾思古去將他找來。

  徐必山軍務在身,自然不可能時刻陪著。

  他讓祭酒曾思古,配合蕭萬平。

  不到片刻,戚陽到來。

  蕭萬平一見到他,心中便略感失望。

  來者骨瘦嶙峋,哪有半分神力在身的模樣。

  「卑職見過祭酒。」

  在場的人,他只認識曾思古。

  「這位是朝廷派來的特使,協助徐帥抗敵,他問你話,有什麼答什麼。」

  曾思古有意無意,將徐必山的地位抬高,壓過蕭萬平。

  「是!」

  蕭萬平興趣失了大半,隨口問道:「你是哪裡人?」

  「卑職長寧人!」

  戚正陽是定北城人氏,長寧距離定北城,足有一千餘里。

  八竿子打不著邊。

  而且聽他口音,確實是帝都附近的腔調。

  垂下眉眼,蕭萬平隨口又問了幾個問題,無非是出軍何事,會見了什麼人,之後便讓戚陽離開了。

  一旁的曾思古見狀,忍不住出言:「侯爺,您就這樣查密諜?」

  言外之意,這種方式誰不會?

  「怎麼,有問題?」

  「如果只是這樣問話,斷難找出密諜的。」

  曾思古身為祭酒,身背北境軍所有內務,包括追查密諜。

  他自然也有所了解。

  「你在教我做事?」蕭萬平本就失落,被他一說,臉色登時沉重。

  見此,曾思古無奈,只能拱手低頭:「卑職不敢!」

  「不敢就下去,別妨礙我繼續調查。」

  再一抱拳,曾思古一咬牙,退出了房間。

  離開後,他不忘朝裡頭看了一眼。

  「裝神弄鬼,這蕭萬平究竟想幹什麼?」

  到了晚間,眾人總算把所有名冊過了一遍。

  「呼」

  盡皆長出一口氣,捶背的捶背,捏眼睛的捏眼睛。

  這些名冊,把他們累得夠嗆。

  沈伯章拿著那張抄著戚姓兵士的名單,來到蕭萬平身邊。

  「侯爺,軍中所有戚姓兵士的名單,共七十二人,都在這裡。」

  蕭萬平接過,細細看了一眼。

  「奇怪,真沒有戚正陽!」

  他滿臉困惑。

  鬼醫也湊上前:「會不會是我們找漏了?要不...」

  話沒說完,獨孤幽如遭雷劈。

  他連連擺手:「沒漏,絕對沒漏,要找諸位自便,我不行了,奉陪不了了。」

  眾人搖頭苦笑。

  蕭萬平拿起一本名冊,隨意翻了幾下。

  「還有一夜,簡單再過一遍吧。」

  眾人連夜又將名冊掃過一遍,發現還是只有那七十二人,並未出錯。

  東方漸白,蕭萬平將那七十二人的名單,揣入懷中。

  曾思古準時到來,他身邊還跟著七八個兵士。

  「侯爺,時間到了,徐帥吩咐,命人抬回這些名冊。」

  「嗯,自便。」

  蕭萬平渾不在意一擺手。

  那些兵士將名冊裝進箱子,抬了出去。

  「不知侯爺可有線索?」曾思古並未離去,出言問道。

  蕭萬平靈機一動:「倒是有些線索,還待調查。」

  「哦?」曾思古眼睛一亮:「不知侯爺,可否告知?」

  蕭萬平雙手負立在後,反問道:「你先說說,這兩天查得如何,可有找到殺害那商人的兇手?」

  曾思古以為他真是來查密諜的,何況祝春一事,也是他一手發掘出來的。

  當下也不瞞著,逕自說道:「我查到了,祝春離開時,也曾到過那庭院一趟,大概率是他下的手。」

  「嗯?祝春到過庭院?先前為何沒人提及?」

  「對啊,一個輜重營校尉,怎生進的那庭院?」沈伯章也狐疑。

  「他不知從哪弄來一身普通兵士鎧甲,混入了庭院,聽說,還在那商人房屋周圍走過,卑職猜想,應該就是他下的手了。」

  「只是走過,他如何下的手?」蕭萬平並未輕易相信。

  「這點,卑職尚在調查當中。」

  「侯爺,不用想了,鐵定是祝春乾的。」獨孤幽在一旁附言。

  蕭萬平不置可否,喃喃自語:「這一切,似乎太過理所應當了。」

  見他對這結果似乎不接受,曾思古心中有些不服。

  「侯爺,那您查了兩天兩夜,可有結果?」

  「有,當然有!」

  「哦,卑職洗耳恭聽。」

  「火頭軍,近來有出入,本侯打算喬裝一番,混入火頭軍,去打探一下。」

  蕭萬平靈機一動說道。

  少不得,冒險讓曹千行幫忙暗中查一查戚正陽了。

  「火頭軍?」曾思古一臉困惑:「他們大多是年邁或傷殘者,勝任不了軍務,出出入入很正常,能有什麼問題?」

  「就是因為這樣,火頭軍才是北境軍最薄弱的一環,最容易出問題。」蕭萬平巧舌如簧辯道。

  仔細一想,好像也是。

  曾思古暗暗點頭。

  沈伯章和鬼醫對視一眼,心中暗笑。

  自家侯爺,忽悠起人,那可是全套。

  「侯爺想混進火頭軍?」曾思古終於出言。

  「嗯,煩勞曾祭酒跟徐帥說一聲。」

  「不用,此事我能做主,只是...」

  「有何難處,儘管說。」

  「卑職不想打草驚蛇,侯爺帶一人去即可。」

  「還有!」曾祭酒補充了一句:「只能給你們五天時間。」

  「為何是這個時間?」沈伯章不由出言問道:

  「北梁五天之後,很可能攻城,侯爺還是回侯府安全一些。」

  「沒問題。」蕭萬平也不再多言,大方應承。

  「你們先回侯府去,我和老趙去火頭軍走一趟。」

  「是!」眾人只能應承。

  隨後,他招呼了趙十三,跟著曾思古離開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