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誰是新來的

  火頭軍有上萬人,姓戚的,只有兩人。

  一人名叫戚中天,另一人叫戚武。

  蕭萬平謹記在心。

  此行,不僅僅是和曹千行碰面,還想會一會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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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趙十三心中不解,低聲問道:

  「侯爺,曾思古也算配合,要見誰,知會他一聲,讓他帶來不就可以了,何必如此冒險?」

  蕭萬平朝他翻個白眼。

  這一根筋的毛病,始終沒有根治。

  無奈,他只能解釋:「昨天,咱們已經查了一個姓戚的,若今天還叫兩個姓戚的來,你想想,徐必山不會起疑嗎?」

  趙十三點點頭。

  「還有,曹千行那廝,想必千方百計才混入火頭軍,他自然是越隱蔽越好,若眾目睽睽叫他來,豈不是將他從暗處拎到明處,這對於他來說,很可能功虧一簣。」

  「明白了。」趙十三方才理解蕭萬平的苦心。

  既然不能讓他們來見,只有蕭萬平去見他們了。

  「可是,侯爺的癔症?」

  曾思古給了五天時間,若蕭萬平午後「犯病」,該如何應對?

  這確實是個難題。

  蕭萬平既不想暴露癔症已經痊癒的事,又想在火頭軍里隱姓埋名,待上五天。

  著實是件麻煩事。

  「少不得,讓這曾思古幫忙遮掩了。」

  話剛說完,曾思古命人拿了兩套火頭軍衣物上前。

  兩人換上,額頭系上一條紅色絲巾。

  蕭萬平開口道:「曾祭酒,本侯的癔症,麻煩你幫忙遮掩一二。」

  「侯爺放心,我自會交代。」

  來到火頭軍廂舍,那裡正如火如荼備著軍食。

  三十萬大軍,僅有一萬火頭軍。

  意味著一個人,要負責三十人的飯菜。

  幾乎從早到晚,他們都無法停下歇息。

  「老古,過來。」

  曾思古招呼一個年約五十的老者,來到他們跟前。

  「這是新來的火頭軍,你安排下。」

  老古臉色一怔,掃了兩人一眼。

  「曾祭酒,這兩人,一人臉色淨白,一人孔武有力,怎地會來火頭軍?」

  言下之意,這樣的人,不應該出現在火頭軍中。

  曾思古揮了揮手:「犯了軍規,徐帥罰他們來此。」

  老古心下一凜。

  徐必山向來軍規極嚴,觸犯軍規的人,大都直接斬首。

  這兩人竟然還能活下來,還被發配到火頭軍這種養老後勤?

  這兩人,不是實力就是地位不一般。

  他心中打著小算盤。

  「原來如此。」老古訕訕一笑。

  他統領火頭軍,地位相當於軍中偏將,眼色還是有的。

  「對了!」

  曾思古指著蕭萬平說道:「此人腦袋受過重創,時不時會發瘋,你照顧著點。」

  一聽到此,老古更加肯定,這兩人只是徐必山派來火頭軍歷練的。

  「曾祭酒放心,卑職明白。」老古連忙拱手應承。

  「交給你了。」

  曾思古丟下一句話,看了蕭萬平一眼,隨後離開了。

  老古迎上前,笑眯眯說道:「二位兄弟,敢問如何稱呼?」

  北境軍中,也算藏龍臥虎,他絲毫不敢狂妄。

  「在下姓萬。」

  「老趙。」

  兩人隨口應了一句。

  老古呵呵笑著,拍了拍自己胸膛。

  「我姓古,你們叫我老古就行。」

  看著他神情,蕭萬平心中好奇。

  好歹也是火頭軍首領,竟然如此親和?

  尋思間,老古又問:「不知二位兄弟,擅長什麼?」

  「擅長什麼?」

  「對,你們若有氣力,可以砍柴,若有幾下子,可以去顛勺,實在不行,摘菜刷碗也成。」老古解釋道。

  這北境軍吃的飯食,完全顛覆了蕭萬平的認知。

  在他後世看的電視劇里,那些將士,只能手捧瓷碗,去舀上一碗清可見底的粥。

  若有幾根野菜,已經是山珍海味。

  而這裡,不僅有菜,甚至一天中的某一餐,還能看見肉末。

  看來大炎將士雖然不比北梁和衛國,但朝廷還是富足的。

  加上駐紮在城裡,令狐喜在這些物資方面,也多有支援。

  「我們就去砍柴吧。」蕭萬平笑著回了一句。

  「行!」

  老古也不多說,揮手叫來一個兵士。

  「帶他們去砍柴。」

  「是!」

  雖然老古毫無架子,但這兵士對他,卻甚是恭敬。

  在兵士引路下,兩人來到一處空地。

  那裡的木柴,堆積如山。

  上百兵士,正奮力劈砍。

  「二位兄弟,斧頭在那裡,手腳麻利點,可別偷懶。」那兵士指著空地上一個木架子說道。

  那裡專門用來存放斧子,有專門的人看管,自然是不能帶出去的。

  蕭萬平和趙十三對視一眼,來到木架旁。

  登記完,一人拿起一把斧頭,來到人群中。

  趙十三倒是麻利,隨手捧過一捆木柴,扔在地上。

  「呲啦」

  他反手就劈上了。

  摸著下巴笑了笑,無奈,蕭萬平也只能拿起一根底部較為扁平的枯木,放在地上。

  蕭萬平掄起衣袍,扎穩馬步,隨後高高掄起斧子,大喝一聲。

  「蛤!」

  「砰」

  斧子砸向枯木,隨即被彈飛。

  而他雙手,已經發麻。

  再看枯木,只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凹痕。

  「他娘的,這木頭怎麼這麼硬?」蕭萬平揉搓著雙手,表情有些痛苦。

  一旁的趙十三,雙眼怔怔看著蕭萬平,面無表情,但眼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笑什麼,你來!」

  趙十三二話不說,拿過他那枯木,隨手一劈。

  「啪啦」

  枯木四分五裂!

  「咳咳」

  蕭萬平將頭轉過去:「我算是知道了,為何獨孤老說你裝,確實是有夠裝的。」

  難得的,趙十三微微一笑,但沒有答話,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你還是歇著吧。」

  「這可不行,被人看到了,起疑。」

  兩人低聲交談著。

  蕭萬平再次挑了一塊空心枯木,雙手握緊斧頭,劈了七八下,總算把它劈開了。

  「呼」

  他長喘一口氣,身體一熱。

  「看來,還真得多鍛鍊鍛鍊,怪不得你們老懷疑老子不行。」

  「想學武,我教你。」趙十三說了一句。

  「有沒有煉腰和下腹的,我要和敵人戰上兩個時辰,而不疲軟的那種。」

  「有!」

  「那好,等從這裡出去了,我就學。」

  兩人閒扯之間,見一高大漢子,虎背熊腰,緩步走近。

  「你們就是那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