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封鎖已經一天,徐帥可找到祝春了?」蕭萬平先打起太極。
徐必山也不瞞著:「沒有,不見人影。」
「什麼?」
獨孤幽滿臉不可思議:「你們可是有三十萬人,找不到一個祝春,我的天啊,你這三十萬人只會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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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偷換概念。
三十萬人,絕大部分得隨時待命,另一部分,得守城,還有操練。
能騰出手去搜捕的,能有五萬人就不錯了。
偌大一個燕雲城,又是地廣人稀,廢棄建築頗多。
祝春隨便喬裝一番,躲在暗處,其實很難被找到。
徐必山死死看著獨孤幽,許久。
他終是沒有說話。
「咳咳」
蕭萬平清了清嗓子,站出來圓場:「全城搜尋一個人,確實不好找。」
徐必山繼續道:「過午再沒結果,我打算開城。」
「這麼快?」
「北梁若攻城,不光軍心,民心也不能亂。」徐必山解釋道。
這是他守城多年以來的經驗。
城門再封鎖下去,民心必亂。
沈伯章立即附和:「徐帥所言在理,關鍵時候,這些百姓是助力,還是阻力,極有可能決定成敗。」
「既如此,找密諜一事,本侯攬下了。」
蕭萬平一步步往自己目的上引。
「哦?」
徐必山有些意外,他看著蕭萬平。
一時看不穿他究竟想作甚。
「侯爺,你已經幫了本帥很多了,往後只管在侯府玩樂,其餘的事,本帥自有打算。」
不管對方目的為何,徐必山只管拒絕,總是沒錯。
「呵。」
蕭萬平仰頭笑了一聲:「恕本侯直言,徐帥統領北境軍這麼久,可曾揪出過密諜?」
徐必山右眼微動,沒有答話。
「沒有吧?」
蕭萬平接著道:「本侯一路北上,尚且沒專心對付他們,就已經揪出了近十個敵國密諜,這又怎麼說?」
徐必山還是沒有說話。
「所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嘛,徐帥意下如何?」蕭萬平一臉正色看著他。
過得半晌,徐必山終於鬆口。
「你想怎麼做?」
「隱藏在軍中的密諜,對北境軍危害甚大,本侯打算從他下手。」
「如何下手?」
「徐帥把三十萬北境軍的花名冊給我,我來查。」
聞言,徐必山深吸一口氣。
花名冊,不僅僅是三十萬人的名單,還載著軍中各將士動向。
雖然不是什麼絕密之物,但身為主帥,也斷沒有輕易就把花名冊給出的道理。
見徐必山猶豫,蕭萬平再道:「只要能讓我掌握軍中將士動向,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聽到這話,徐必山終於應承下來。
「名冊可以給你,但不能帶出軍中,侯爺要看,就在軍中看。」
「在軍中看?」
獨孤幽反聲嗆道:「那可是三十萬人的名冊,我們要看多少天?」
「這就是你們的事了。」徐必山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趙十三見狀,也忍不住站出來道:「都是為大炎辦事,徐帥何必為難?」
在他看來,將蕭萬平留在軍中幾天,就是為難他。
「本帥就不懂了,讓你們在軍中看名冊,怎麼就為難你們了?」徐必山反問。
蕭萬平揮了揮手,渾不在意。
「徐帥說得對,都是大炎朝臣,不計較這些。」
「既如此,本帥旁邊那座庭院,可供你們居住,名冊一會,我便命人送來。」
說完,徐必山也不等眾人分說,便揮手下令。
「來人,請侯爺下去。」
蕭萬平也不惱,只是仰頭一笑。
守衛進門,將一行人帶到旁邊庭院。
庭院五間房間,除了主寢室外,每間房至少擺放著五張木床。
他們七人,加上十個府兵,勉強住上幾天沒問題。
一進房間,獨孤幽反手將門關上。
「侯爺,這三十萬花名冊,得找到什麼時候,依我看,直接開口朝徐必山要人,來得快些。」
「你覺得他會給嗎?」蕭萬平反問。
獨孤幽嘿嘿一笑:「不會!」
「那你說個屁。」
蕭萬平翻了個白眼。
「任何主將,擁有這等神童,都不會放人的。」沈伯章捋須說了一句。
聽者有意,這句話,讓蕭萬平腦海里掠過一道靈光。
「莫非是,有人妒賢,所以把戚正陽埋沒了?」
「侯爺,別亂猜了,等名冊到了就知道了。」
獨孤幽坐下,抄起桌上水壺,仰頭灌了一口。
過得半炷香工夫,十來個兵士,抬著兩個箱子,來到屋內。
「侯爺,這裡便是所有北境軍花名冊,包括後勤軍士的,都在裡頭了。」
「有勞了。」蕭萬平淡淡說了一句。
「徐帥說了,這些花名冊...只給你們兩天時間看。」
「兩天?」
獨孤幽比出兩根手指,嘴巴大張。
「行了,兩天就兩天,你們走吧。」
支走兵士,蕭萬平立即命皇甫峻打開箱子。
「時間緊迫,大家先找戚姓兵士。」
兩大箱名冊,比他們想像的更多。
眾人開始翻找。
字跡不大,直看得眾人頭暈眼花。
到了午時,徐必山還不忘派人送來飯食。
用過飯,眼看午時將至。
蕭萬平只覺腰酸背痛,眼睛也酸脹無比。
老子身為侯爺,偷懶下不過分吧?
一念及此,他開始裝起病,在房中胡亂遊走,上躥下跳。
看著他天真模樣,獨孤幽托腮,有氣無力道:「老子第一次覺得,身犯癔症是如此幸福。」
「砰」
鬼醫打了一下他腦袋:「別貧嘴了,時間緊急,趕緊找吧。」
沈伯章在旁邊攤開一張白紙,凡找到戚姓兵士,一一記錄在上面。
眨眼,一天已過,夜幕降臨。
蕭萬平來到眾人跟前。
見獨孤幽生無可戀,伸出雙手不斷在燭火上晃動。
「獨孤,你在作甚?」
「侯爺,我不行了,我現在看什麼都有重影,你看,這裡是不是有兩根蠟燭?」
那裡明明只有一根。
蕭萬平搖頭無奈一笑。
一旁的鬼醫,停下手中動作。
「用眼過度罷了,休息片刻即可。」
「好嘞。」
二話不說,獨孤幽趴倒在桌上。
眾人嗤笑。
突然,皇甫峻喊了一句。
「侯爺,有發現!」
眾人立即放下手中冊子,來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