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且慢!」
聽到路小斌準備下令用刑之後,宣夫人馬上站起身來大喊了一聲。這次她倒是很尊敬路小斌,居然還稱呼他做陛下了。
「哦?夫人有什麼事?」
路小斌笑著回頭問道。
「妾身雖然忠於大陳,一心想要推翻大鄭,但是卻對那些異邦胡人並無好感。對於莊主引胡人南下一事,其實妾身一直都不同意,這樣無異於引狼入室,實乃危及江山百姓之舉!」
宣夫人並沒有向路小斌求饒,卻突然義正辭嚴地批評起隱龍莊莊主與胡人合作這件事來。這時候她自稱也換成了謙卑的「妾身」。
不過路小斌明白她的意圖,於是說道:
「這麼說來,夫人是想挽救中原危亡?」
「正是!中原淪陷在即,妾身怎能袖手旁觀!」
好傢夥,給你個杆子你就往上爬,真那麼擔心中原危亡你不早說,非要等到現在才想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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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路小斌調侃道:
「既然如此,夫人為何不早些言明,非要等到我們大動干戈兵戎相見,並且夫人被朕擒獲並帶到此處之後才對朕言講呢?」
「這……」宣夫人的眼睛骨碌碌地亂轉了幾圈,然後說道:
「其實妾身原本已有應對之策,正在緊鑼密鼓地實施之中,卻不想中途不敵陛下,以至於被擒獲至此。想妾身行走江湖多年,所遇對手無數卻從未敗北,而今卻敗於陛下之手!然而這確實是妾身技不如人,因此無可狡辯,甘拜下風!」
這老狐狸,謊話張口就來。此前路小斌見識過許多次她的陰險,今天更是切身體會到了她的狡詐。剛剛這番話前面是在替自己狡辯,臨到末尾的時候卻不動聲色地將路小斌吹捧了一通。
宣夫人妄圖以此博得路小斌的歡心,使得他更容易接受自己的說法。路小斌雖然沒有上當,但是眼下他更關心宣夫人想透露的情報,於是也沒有揭穿她,讓她繼續說下去。
「現在即便是放妾身出去也來不及了,妾身又不想我的兩個徒兒遭受刑罰,因此甘願將胡人的情形告知陛下,以求得徒兒們無恙!」
路小斌都想在心裡為她的發言鼓掌了。好傢夥,明明是害怕受刑所以交代情報以求自保,到她的嘴裡倒成了為了徒兒的安全和民族大義所作出的獻身了。
算了,那些酷刑路小斌也不打算真的用,本來就是拿來嚇唬嚇唬他們而已。如今時間緊急,既然她肯交代,暫時就先不和她計較了。
想到這裡路小斌裝出十分欣慰的樣子說道:
「很好!既然夫人願意將內幕透露給朕,這便是造福天下蒼生之舉,想必將來定然會贏得百姓的喜愛,答應為夫人減刑!」
「妾身減刑是其次,請求陛下不要給妾身的兩個徒兒施刑!」
宣夫人這次規規矩矩地跪在了那裡。她的話表面是在給徒弟求饒,其實就是在替自己說情。如果皇帝給兩個妃子減了刑,那麼自然也不會再把酷刑用在她的身上,
城市裡的套路真的是夠深的。
「好了好了朕不會用刑了,宣夫人快快講來!」
路小斌心說你可別再磨嘰了,一會胡人都快打到城門下了。
「那麼妾身便說了。」
接著宣夫人把他對那些北方遊牧民族的了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鄭朝的北方有一個巨大的鹹水湖叫做玲瓏海,附近有幾片草原。再向北便是一個巨大的沙漠,名叫望月沙漠。
從玲瓏海到望月沙漠這片廣大的範圍之內生活著多個以遊牧和漁獵為生的部族,經過了幾百年的互相攻伐之後,現今影響力最強大的有四支,分別是野風、丹其、鷹莫以及沙渺。
其中沙渺人生活在大漠的另一端,因此與中原接觸甚少,其他三個部族都與中原發生過許多的商貿往來以及衝突。
大約在十年前,生活在沙漠之中的野風部落中發生了一次政 變,一個年輕人殺死了自己的單于父親奪取了單于之位。他不僅收納了父親的妾室,還收繳了部落中所有賢王的兵權,將他們握在手中。
這個人就是赤里耶單于
很快赤里耶就憑藉著自己的軍隊擊敗了所有反對勢力,並且將原本散居各地的野風人整合起來,對外發動了戰爭。
經過十年的征戰,赤里耶用武力迫使南部的另外兩個大部族丹其和鷹莫屈服,他們答應獻上歲貢和質子,並且尊奉赤里耶為單于。現在他已經是北方多個部族的共同單于,被尊稱為赤里耶大單于。
然而赤里耶的野心不止於此,他將目光放到了更南方的中原。那裡有溫暖的氣候,華麗的珍寶,以及美麗的女人。
早在剛剛登上單于之位的時候,赤里耶就派出了大批密探深入中原進行探訪,不斷向他傳回情報。他知道目前中原已經天下大亂,各州州牧都已經成為諸侯割據一方各自為政,這正是他進取的良機。
因此在征服北方的沙漠和草原之後,赤里耶馬上就突襲了東北部的珂州,迫使珂州牧杜俊霖承諾秘密尊奉其為宗主,為他日後掃平中原提供幫助。
接下來赤里耶又試圖進攻璃州結果受阻,他在西北方試圖進攻瑛州的計劃也未能獲得成功。這使得赤里耶意識到自己目前實力的欠缺,雖然他們的戰士武力超群作戰勇猛,卻只適合對軍隊作戰,而缺乏攻城的經驗和武器。
雖然珂州已經投降,但是地處邊境的它物產並不豐富,軍力也不是十分強大,僅能自守,也不具備多少攻城能力。
這個時候赤里耶想到了進一步與中原進行聯合。根據他的密探回報,現在鄭朝已經名存實亡,很多諸侯和地下組織都想取其而代之,因此他馬上派人與有這種想法的人聯絡,最終找到了隱龍莊。
在隱龍莊的參與和幫助下,一條反對鄭朝的反鄭同盟開始形成。在隱龍莊莊主的陰險手段和赤里耶的強大軍力的威脅之下,不斷有人加入,並且大家都做好了約定,將在不久之後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