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準備何時行動?」
這前面的事情其實和路小斌猜測得沒差多少,具體的計劃才是重點。
「其實早在上月他們就打算動手,但是我以京城堅固難以攻克為由,提議刺殺穆孟穎,還有……還有陛下您。若事成則京中必亂,我們再聯絡人裡應外合則可輕鬆進入城中。」
好傢夥,這麼說來刺殺我還是為了中原百姓好了?
路小斌笑了笑又問道:
「那要是事不成呢?」
「若事不成,則最晚在本月的十五夜間發動突襲。倘若在此之前負責刺殺的人傳信出來說行動失敗,那麼便立即發動進攻。」
聽到這裡路小斌將目光看向穆妃和常妃,她們兩個仍舊驚魂未定地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當初穆妃和侍女們的對話中可是對聯絡單于一事十分熱心的,那三名侍女更是不惜自爆阻攔路小斌也要讓自己的主人與單于取得聯絡。
要不是升靖因為會盟上的事情對宣夫人產生了猜忌,這會搞不好赤里耶的大軍已經揮師南下了。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如今已經是本月初八,距離敵軍發兵最多只剩下七天。希望陛下早做決斷,以保護中原百姓免遭戰火荼毒!」
宣夫人又在一旁痛心疾首地說道。路小斌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心想要不是抓你夠及時的話,這會他們可能都已經來了。
這女人心中哪裡會有什麼江山百姓。從她不惜給嬰兒時期的女兒下蠱,強制使其變成男性以獲得莊主繼承權一事就可以看出,她的腦子只有權力和地位,其它的一切都只分為可利用和不利用兩種。
她現在之所以跟路小斌透露這些消息,不過是害怕受到酷刑而求自保,甚至路小斌還覺得她可能還想藉助路小斌來實現自己的某種目的。
說不定赤里耶已經和隱龍莊產生了某種矛盾,因此宣夫人才想要借路小斌的手才對付他們,進而實現某種目的。
對於狡猾的宣夫人來說,這也極為可能。
不過真要是這樣的話倒還好,起碼她提供的情報不會有假。宣夫人剛剛說的這些消息中有許多和葉太妃的敘述和路小斌自己的猜測相符合,看上去她確實沒有撒謊。
然而這也說明她的供述中有用的實質性內容不多,也就是三個部落已經被赤里耶統治,並他們最遲會在七天後發動進攻。於是路小斌又問道:
「赤里耶的軍隊布置你可知道?」
「他已經率領自己的主力部隊駐紮在了珂州境內,加上鷹莫人和丹其人的軍隊,總數大約有四百萬。」
好傢夥四百萬?
「……夫人沒有聽錯?」
四百萬軍隊是不是有點誇張了,他們的人口加在一起有沒有那麼多人啊?
「妾身曾經前往珂州與赤里耶大單于會面,絕對不會有錯。赤里耶這些年收繳了所有貴族的私人兵馬,並且還吞併了許多弱小的部族,他自己的軍隊就有兩百萬之多,丹其和鷹莫也有幾十萬的軍隊,再加上珂州的軍隊,加在一起恐怕不止四百萬。」
好傢夥,原本以為只是有幾十萬甚至十幾萬的敵人就頭疼的了,這要是四百萬人的話,即便是沒有攻城武器,用人填也能把城門撞開了吧?
然而宣夫人接下來的情報讓路小斌更加頭疼:
「三個月前莊主已經從搜羅了許多工匠送往珂州,現在已經造出了許多衝車、井闌還有發石機,雲梯更是不計其數,還請陛下早做防備。」
好傢夥,這不是跟流氓會了武術一樣嗎?這還怎麼打!?
路小斌的心裡一陣發愁。他看了看身邊的戴處長,原本以為聽到這種震驚的消息他會害怕,但他卻依舊在埋頭記錄聽到的話,並沒有有一絲慌亂的樣子。
就連站立在兩旁的士兵也是表情嚴肅目視前方,與之前在門口打瞌睡時的狀態判若兩人。或許這些人原本都是很認真負責的員工,只是崗位上確實沒什麼事情可做而已。
這些人的表現鼓舞了路小斌。連手下人都沒有害怕,自己這個領導怎麼能先慌了?這種類似的危機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想辦法慢慢解決就是,有什麼好慌張的?
路小斌發現自己最近似乎愈發患得患失起來,可能是因為原本自己是走投無路拼死一搏的狀態,而如今家業越來越大的關係吧。不過家業越大就越應該對它們負責,而不是畏縮不前。
路小斌驅散了腦子裡的懦弱,振奮精神重新看向宣夫人。他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確認,
「夫人將如此重要之事告知與朕,實在是江山萬民之福,是大功一件。只是朕還是要和夫人確認這些消息的真偽,因為夫人還要在宮中逗留些時日,若是夫人一時記錯了某些內容致使胡兵殺進城中,只怕也會讓夫人受到牽連。」
路小斌的意思是我不會放你走的,你最好說的都是真話,不然到時候大家一塊倒霉。
宣夫人是聰明人,自然懂得他的意思,趕忙拱手說道:
「陛下請放心,如此危難關頭妾身又怎會離去?臣妾定然要留在這裡同陛下一起抵禦外敵,誓與城中百姓共存亡!」
「師父?!」
聞聽此言常妃十分驚訝地看向身旁的宣夫人叫道。這個傢伙還以為自己的師父成功忽悠住了皇帝,還在納悶為什麼師父不要趁機爭取騙他放她們三人離開。
相比起來穆妃就聰明得多。她已經從二人的交談中聽出了他們的意思,自知逃脫無望的她一副灰心喪氣的樣子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繼續望著地板沉默不語。
炫富人的回答讓路小斌很滿意,他說道:
「很好,既然如此就請夫人在這裡暫住些時日,待朕退敵之後再與夫人商談下一步的事情。」
等老子收拾完那些胡人再來收拾你。
路小斌對身旁的戴處長說道:
「命人將她們帶到地牢里,找間嚴實點的牢房嚴加看守。」
「下官領命!」
戴處長站起身來躬身答道。這時候想起什麼來的路小斌又說道:
「對了告訴看守的人,這三位可是會玩蠱的,平時少和他們說話,當心身體裡被埋了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