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要審誰？」
待到士兵們在兩旁站好，處長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磨好墨鋪好紙拿好筆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路小斌沒有說話，他當著眾人的面將左手伸進自己右邊的衣袖當中，一口氣拎出三個人丟在了堂下。
在場的眾人都傻了。連大變活人的戲法都沒見過的士兵哪裡見過這種情形，他們覺得皇帝好像個神仙一般。處長更是驚訝不已，遲疑了半晌之後他小心地問道：
「呃……陛下，這是……蟲子精？」
「啥？」
路小斌被他問得有點糊塗，再一看下面才明白，那三個人中除了穆妃是被璃州士兵用繩子捆住手腳外，其餘兩個人都被蛛絲纏遍了全身只剩下頭，乍一看還真的有些像蟲子。
「你這人還挺搞笑的。」
路小斌笑著說道，隨即走過去用燦龍劍將兩個人的蛛絲切斷，同時用新的蛛絲綁住了她們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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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不知道處長你的姓名？」
「哦，承蒙聖上問及，屬下名叫戴理全。」
代理權？這名字聽起來倒確實像是要打官司的架勢。
「嗯，那麼就麻煩戴處長做好筆錄吧，朕要審問犯人了。」
「臣遵旨。」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路小斌看了看堂下的三個人。宣夫人已經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同另外兩個人側著腿坐在地上。不同於其他兩人垂頭喪氣的模樣，她的表情倒是十分淡定。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這邊。看著她們這種態度路小斌很不爽，他剛想喊一嗓子引起三人的注意，結果剛好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驚堂木，於是拿過來便重重地摔了下去。
突然響起的響亮聲音嚇得在場眾人一個激靈，三個女人都被嚇得直起了身子。
「堂下的人都給朕跪好了！」
路小斌大喝一聲，讓穆妃和常妃都不由得改變姿勢跪了起來，只有老薑宣夫人不為所動，仍舊坐在那裡眼睛看向一旁。
「跪下！跪下！」
兩邊的士兵們拿著軍棍不停地敲擊著地面喊道，然而這種小陣勢自然也嚇不倒她。
「呵呵，夫人好倔強啊。」路小斌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剛強不屈，又為何要屈身侍奉升靖呢？」
「哼，這種羞辱不會讓妾身感到難堪或者羞愧的。」宣夫人同樣回以冷笑，「你特地把我們帶回來審問，無非是想從我們身上知道反鄭同盟以及隱龍莊的秘密，別做夢了。」
這個女人果然是經多見廣，輕易便猜到了路小斌的意圖。她知道如今京城面臨的困境，因此自然有恃無恐。
「夫人猜得不錯，朕確實是有事情想要夫人為朕解答。不過還請夫人思考清楚，你們同盟里有很多人，知道內情的不只夫人您一個。夫人作惡多端，想必仇家也不在少數，若是您不肯配合的話……」
說到這裡路小斌故意拖了個長音，然後緩緩說道：
「那朕也只好順應民意，按律處置夫人了。」
「哼，隱龍莊是天下反鄭聯盟的盟主，我身為盟主夫人，又是莊主的得力助手，自然有其他人所無法掌握的情報。若是你殺了我，恐怕有諸多事情便再也無法知曉了。」
「哈哈哈哈，夫人說得也對。」
路小斌心說你這個傢伙果然是怕死。說來說去不還是害怕被殺，所以才用利益相作為挾，這還真是用很拽的語氣說很慫的話。
「不過嘛……也許夫人罪不致死呢？或者說不至於那麼痛快就讓夫人去死，應該也是做得到的吧？戴處長。」
「啊、啊，下官在！」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戴理全趕緊回話。
「戴處長在此任職多久了？」
「啊，啟奏陛下，下官自打加入禁軍開始就在白虎軍中，如今已經有二十年了。」
「哦？那麼想必對當年吳馳嘯在此就任統領之時發明的那些刑法可都了解？」
「這……」
戴理全有些猶豫該怎麼回答，因為那些刑罰自從白虎軍易主之後便全部被廢除，可見皇帝對其是不喜歡的。
路小斌自然看出他的猶豫，於是說道：
「但說無妨，朕現在正需要那個，說出來是有功之事。」
「啊，是的陛下！」聽說可以立功，戴理全馬上就來了精神，於是說道：「下官豈止是聽說，也曾親眼見過吳統領……啊不，是吳馳嘯用過，那慘烈……至今也讓下官毛骨悚然。」
聽到這番話之後穆妃和常妃都變了臉色，宣夫人照例強裝著平靜，但表情的細微變化卻躲不過路小斌的眼睛。
「好啊，眼下這位夫人不願意招認，朕又不想讓她丟掉性命，正好可以借鑑一下他的刑罰。戴處長可否提供幾個合適的？」
「呃……不知陛下是想要全的，還是殘的？」
這又是什麼花樣？
「全的怎麼講，殘的又怎麼講？」
「全的是指日後還能恢復之刑，殘的是指無法恢復，會留下終身殘缺的刑罰。」
路小斌清楚地聽見常妃和穆妃的聲音顫抖了一下，而宣夫人則猛地吸了一口氣。於是他微微一笑說道：
「反正日後也要處死，也不用留什麼完整的身體，就來殘的吧！」
「啊……」
膽子最小的常妃此刻已經哭了出來，然而路小斌此刻卻全毫無同情.當初指揮那些侍女們衝進禁軍之中自爆的時候，你那些嬌弱的勁兒都哪裡去了呢？
「諾！陛下，這殘刑有一百多種，下官也只記住了其中的十多種，不過有幾種倒是挺適合她們的，比如這個……」
立功心切的戴理全一口氣說出五種殘忍到描述出來會無法過審的可怕刑罰，聽得路小斌都全身起雞皮疙瘩，就更不要提堂下的那三個人了。常妃還沒等全部聽完就昏了過去，穆妃則被嚇得渾身癱軟，宣夫人雖然強裝鎮定，但是也已經被嚇得身體在不自覺地發抖。
這個女人用盡各種陰毒的手段殘害他人，難道就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遭遇可怕的報復麼？
「陛下，還有……」
「好了不用說了。」
路小斌趕緊制止戴理全，然後說道：
「這些刑聽上去都不錯，朕一時半會也無法抉擇，不如我們每樣都試一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