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詁譎懋蒊

  就在孤劍突然加大施法強度,一把冒著赤紅光的劍飛了出去,是那把詁譎懋蒊劍!它的劍靈復甦了,徹底復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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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就爆出無限大的紫黑色的光,甚是強悍,但卻具有穿越性和潛隱性,直逼無限孤獨中的孤劍。

  孤劍並不是太驚奇,一放,竟然全部化解,狂道:「你,不夠格!」

  詁譎懋蒊劍笑道:「你,也不夠格!」

  孤劍一怒:「歸順我吧。成為我們千重劍冢大家庭的一員!」

  詁譎懋蒊劍不屑道:「對不起。我是這位琉璃劍仙的人了。你還是別作此指望。」

  慕容姑娘望向我:「她是?」

  「劍靈。」

  游之之低下了頭,望著她的那把劍。

  隨後,孤劍再次施出黑火般的吸力,似乎能把一切事物都吸進那無窮的深淵中,與他的孤獨融為一體。

  詁譎懋蒊劍叫道:「你這是什麼功夫?我怎麼會,如此輕飄飄啦?」

  我趕緊說道:「放鬆吧。說不定能掙脫。」

  隨即,她就消失了。我道是奇了。突然之間,天上又降下許多花瓣,甚是動人、美麗、迷人、感傷。

  此刻,正值中午。但是,根本沒有陽光。

  「感受這繁花落盡吧。」又傳來那把帶點邪氣的魔劍的聲音。

  「你這是虛偽的造作!」孤劍狂喊道。

  詁譎懋蒊劍還擊道:「我這是偉大的傑作!」

  孤劍又說:「看來,不給點顏色,你是不會甘心的。」

  「來吧。」

  「孤獨風刃,上!」

  然後,快速地,那些暗黑色的風刃,刷刷刷,砍砍砍,破破破,把那些花瓣就蹂躪成了破碎的種子。

  為什麼這麼說?那是因為,下一刻,種子暴發了。

  所有殘花碎片,一下子重新聚集形成那把劍的實體,冒出強烈的紫光,像被激起的流星,瞬間劃了過去。

  沒有想到的是,孤劍倒真中了這一招,隨著那一爆,飛退好幾丈遠。但是,還沒完。

  天空又像飄起花瓣的樣子。然後,不停地,有幻影式的流劍飛速侵襲騷擾著孤劍,使他無法安生。

  「哈哈哈哈。繁花再落。」

  孤劍一爆,又一爆,但那些幻影,還是不停地過來過去,令他十分費解,況且天上飄下來的花瓣,也是一個謎。

  然後,又傳來詁譎懋蒊劍的聲音:「你剛才砍我多少下,我就刺你多少劍。這是一場公平的遊戲。」

  孤劍笑道:「你這種程度的攻擊,猶如隔靴搔癢,沒有用的。」

  詁譎懋蒊劍回道:「你的境地,可不妙了。」

  「在這無限孤獨當中,我就是王!呀!」

  就在那些幻影劍勢恰好消失的時候,孤劍又等不及發力,可是,突然一下子,他竟被打趴下了。

  其實,是那些花瓣,忽然凝結成實體,朝反方向發射,但又一下子消失,卻突然出現在孤劍身後,給予了他重重一擊。

  飛轉,追擊,蓄勢,發光,再次襲擊。然而,這一回,她也被打趴下了。

  孤劍猛地向上一挑,就將其挑飛,自身卻沒有什麼事,剛想追擊,那把魔劍又變成花瓣了,突然散開,飛向上空。

  我對這個繁華落盡,都感覺到很奇妙。

  「繁花升空!」

  孤劍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觀察,再觀察,似乎也很難搞懂。就在一時之間,花瓣全部消失了。這回是?

  好像玩什麼心理戰術似的。我和她們兩個也心驚肉跳起來。

  畢竟,這無限孤獨,著實不簡單。我都用奇蹟之力轉、破、錘、打了太多次,都是絲毫影響都沒有發生。

  而這把魔劍,竟然能自由行之,不費吹灰之力,還帶著花瓣如影隨形,難道這就是,如影隨形加空間傳送秘術嗎?

  孤劍見勢有點奇怪,開啟絕命保護罩。也許,他的確有先見之明。就在開啟之後,就被那些花瓣包裹在裡面了。

  「哼。雕蟲小技,也敢拿來獻醜!」

  魔劍沒有說話,花瓣卻開口:「我是花瓣,碎花、繁華,心花怒放!」

  「原來如此。」我道。

  然後,那些殘花,真地開放了,變成一株完整的植株,徹底包裹住孤劍,也就是說,孤劍困在裡面了。

  孤劍瘋狂掙扎,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而是繼續開啟絕招。顯然,是沒有那麼容易出來的。

  我們都道是奇了。

  魔劍忽道:「你怎麼不求饒?或者反過來辱罵我呢?」

  孤劍卻說:「可笑。我根本不需要理會。在這孤獨中,我是不死的。」

  那株像樹一樣的花朵,好像要裂開了,伴隨著究極混沌似的,連時空穿梭的力量,都包含在內似的。

  我一驚,笑道:「這把魔劍,從何而來?為什麼會富含如此奇妙的武裝?」

  慕容姑娘答道:「她,其實是九幽魔境的創生者,與慕容世家,有代代不解不斷的宿緣。不過我也只是聽長輩們說的。」

  「哦?原來如此。」

  游之之終於開口:「風大哥,那我的劍,失去了雪劍女神,是不是很沒用?」

  我倒真覺得有點難以回答:「不用擔心。死劍,也是一種劍道。你明白嗎?」

  「哦。」

  那株植株,終於出現完整的缺口,但依然糾纏未放。孤劍身處其中,竟然一點痛喊之聲都沒有。我服了。

  突然,魔力越來越強,都出現巨大的混沌缺口,這是要玩時空大穿梭?還是要徹底進入無窮無盡的虛空,徹底地不再回頭呢?

  孤劍忽道:「等等。你真地要孤注一擲嗎?」

  魔劍笑道:「你還真是孤獨至死。我也是入魔至死,但卻百花齊放!」

  就在這時,破碎的植株上再一次開出花朵,甚是優雅、美輪美奐。這還像打架嗎?我猜道。

  魔劍終於喊疼了,卻是輕微的、悠遊綿長的、令人恐怖的那種。

  群劍稍有動容,卻不當作一回事。

  慕容姑娘忽問:「這是什麼招數?花朵也能傷人?」

  我笑回:「花朵,也有毒辣的、險惡的。其實在這美麗的外表之下,就是與之相平衡、相匹配的至深魔神,其實也挺驚艷的。」

  她卻道:「你瘋了嗎?這可是魔道。你不會也入過魔吧?」

  我還沒說話,游之之就說:「我也入過魔,但那只是片刻。你也一樣。」

  慕容姑娘往上一看,就急喊:「那些劍都不安分了。我們得加倍小心才行。」

  我搖頭道:「她會懂嗎?」

  那邊,植株一下子恢復原貌,突然就爆了,太迅猛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來得太突然。

  孤劍呢?魔劍呢?都不見了嗎?同歸於盡?還是另有乾坤?

  魔劍首度出現,大笑著,可是那些群劍一點都不震驚,或恐慌。

  詁譎懋蒊劍還是笑道:「怎麼樣?我的萬花爭爆,滋味不錯吧?相信,你已經被打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我奇怪的是,那些混沌缺口,去了哪呢?怎麼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難道她是依此逃生?還是純粹利用它們重新復生,就像利用花瓣那樣,神似形生?

  就在這時,傳來孤劍的聲音,一時半會,卻看不見身影。

  「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招?不堪回味、醜陋之極!我的孤獨,都沒有你,更讓人覺得討厭。」

  魔劍反轉道:「你,你在哪?出來!」

  孤劍繼續說道:「我就隱藏在,這無限孤獨當中。近在眼前,深入你的每一個空間。」

  魔劍不信:「我沒有孤獨。我只有魔,和花!」

  「那你也是殘花敗柳!出現吧,無窮深淵!」

  馬上,一個巨大的黑暗缺口將魔劍包圍,她只能四處張望,毫無逃生的餘地。

  慕容姑娘突道:「要不要去幫一下?」

  我卻反對:「不用。這是他們自己的戰鬥,無人能幫上忙,除非也照樣深陷其中。你敢嗎?」

  游之之又說:「我倒可以進去。只是會同樣陷入孤獨和心魔之中。」

  「那你就進去吧。」慕容姑娘趕緊勸說。

  我只好這樣解釋:「孤獨和心魔,是神的敵人。但一個像朋友,一個卻像仇人。在這兩種力量的交替之中,恐怕有陷入無窮無盡的殺戮之中的危險。」

  她只好改口:「那還是算了。」

  我笑道:「不過你倒可以嘗試一下。因為你是她的主人。」

  魔劍立即開口:「不。任何人都不要進來。這是一次史詩般的對決。我會如花朵般綻放在萬惡的神魔當中!」

  「來吧。」孤劍叫囂道。

  然後,就看見魔劍緩緩消失,似如灰飛煙滅,但卻淡中有神,逍遙似魔,無窮之力再度爆起,看得我們眼花繚亂。

  「來吧。」又是孤劍的聲音。

  魔劍放懷道:「這是,春天的花朵,冬日的反生。我,就是花舞魔神。」

  剛一說完,徹底消失不見。然後,中間出現亮白之光,逐漸擴大。我一驚:怎麼會是純白的希望?難道是註定的?不,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孤劍的無限孤獨也在受到渲染,但是,這孤獨,太難理解了,只有孤劍才真真正正地懂得。

  就在光圈擴張並侵蝕深淵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因為我們都看到,孤獨又反過來侵蝕光圈本身。這是怎麼回事呢?

  慕容姑娘驚道:「難道孤獨,比愛都強?」

  我笑道:「這不是愛,而是希望。」

  「孤獨的希望。希望卻不能用來形容孤獨,或是希冀它,對嗎?」游之之一問。

  我點頭了:「看來,她,還是棋差一招。」

  「有這麼重要嗎?」慕容姑娘不解。

  「你等著看吧。她會告訴你答案的。」

  就那樣,侵蝕、反侵蝕,反覆進行了幾次。最終,無限孤獨恢復了原樣。但那最後一點希望之光,還是暴發了。

  隨後,詁譎懋蒊劍被震了回來,似乎受傷不輕。

  孤劍也同時現身,好像咳了兩下。萬劍惶恐,但他一動念,它們就平靜了。

  孤劍認同道:「你,是一個出色無比的劍靈。只是,了解得不夠透徹而已。」

  魔劍輕道:「沒有想到。還是敗給了孤獨。」

  「對。你不該把自己也想像成孤獨。那樣,會正中我的下懷。哈哈。」

  詁譎懋蒊劍又道:「但你也別得意。終究,你還是消耗過大,虛脫了。」

  「哦?可這裡,是千重劍冢,我的主場。你覺得,我會有事嗎?」

  萬劍齊吼,孤劍神威!

  我們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但是,並不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