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無名無影

  就在這時,無名劍的感應太強烈了。他自己跑了出來,在我的手掌間,劇烈地、狂想式地、悠遊般地左右、上下搖晃起來。

  我趕緊說道:「你出來幹嘛?難道也看上這孤劍了?」

  無名劍靈首次說道:「我,就想看看,孤獨的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笑說:「其實他,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無名劍輕道:「但感覺上來說,在某種程度上,他可以和我打成平手。」

  我無奈地搖頭:「好吧。我看好你。」

  馬上,他就飛了出去。霎時間,光芒無限遠、無限深、無限道,我雖然看過幾次,但每一回無不驚訝歡喜、熱血沸騰。

  孤劍一看,稍有所動,樂道:「不如,你也加入我們的行列,一起創造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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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劍停都不停,飛來轉去,無限悠遊,隨道:「你不配。我們不是一路人。」

  孤劍笑得更狂妄,卻暗自瞪道:「你,才不是人。我們,是劍靈,不屬於人類。你一開始,就錯了。」

  無名劍吐道:「我們,本來就是劍。而劍,一般都有主人。你,是個喪家犬。我有沒有說錯?」

  孤劍好像有點生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曾經,有一個暴烈的主人。就是他,讓我淪陷在黑暗當中。不過,我卻要感謝他。因為最終,他死了。」

  無名劍樂道:「那咱們還真是同病相憐。我現在的使命,就是進入至深的無限道,和他一起。也是他,讓我明白的。」

  孤劍動容了,但卻直接痛喊:「你算什麼道?這是人類的屁話!我,才是劍王。你,只是劍狂。哈哈。」

  無名劍不再說話,直接以疾速飛向他,並不像進攻,可是,孤劍不閃不躲,似乎有點尷尬。但是,劍一出去,沒有撤回的道理,不管有沒有情況。

  那怎麼辦?我和他心意相通,竟然干著急,而且他一時之間也沒有思考什麼。這說明什麼問題?我可搞不明白。

  就在快要接觸的時候,孤劍居然說:「住手。」

  無名劍便恰好停在跟前,離得就那麼遠,不到萬分之一寸。他冷冷道:「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我明白了。」

  孤劍立馬接道:「不,不。我的傷,不是問題。而你,卻不是對手。在這千重劍冢,我的力量,便是最大。連你的主人,最多只是抓著我跑,你說,你有勝算嗎?」

  無名劍一退,停在一尺之外,又戲說道:「你覺得,在這千重劍冢,你的力量,是最大的,可我偏說,它不是。就在這裡,有兩個,不,或許有三個,大過你!」

  孤劍一瞪,是我偷看的,隨後又怒道:「不可能。你休得蒙我。看來,只有劍下見真章。」

  「你終於要出手了。」

  可他們兩個,又站著不動,你等我,我等你。忽然一下子,又同時飛天,你爭我搶,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一時半會,又沒有真正出手。

  孤劍道:「快來吧。攻擊我。試圖毀滅我。我們只求,速戰速決。雖然我在心底里以為,你是個可敬的對手。」


  就在生死攸關這一刻,他終於罕見式地急退一點點,猛然與之衝擊,這火花,簡直閃瞎雙眼,隨即發起近身搏鬥,晃來晃去、你爭我搶、無法無天。

  而他們的劍身,一點損傷都沒有。

  啪啪啪!咔咔咔!完美急轉、悠遊順神、悠忽無界、神秘莫測。

  孤劍見勢道:「你這功夫,應該遠勝他才對。」

  無名劍卻說:「他可以握住你,也可以握住我。這其中的真意,難道你不懂?」

  孤劍反轉一道:「那你剛才所說,便有幾分道理。」

  無名劍回道:「不是。是有絕對的道理。」

  孤劍一衝,順勢揮舞,勢如破竹,卻難扭轉乾坤、直搗黃龍。無名劍一躲,立即迴轉,似乎不花費任何時間,一下子命中劍背,將其打飛。

  孤劍狂道:「你為什麼要跟他?為什麼不跟我?一起共謀大業、萬世永存。你可明白?」

  無名劍笑道:「哈哈。我就是要跟他,就是不跟你。因為,你不是人。」

  「你!」

  「我的夢想,就是一個名,但卻無邊無界、無影無蹤!」

  在孤劍衝過來甩了幾回,又轉了幾遭,最後落空,而此刻,無名劍正巧發力,一擊即中,又將其揍飛好遠。

  萬劍惶恐。我卻絲毫不驚訝。因為,我確信,他們不會冒然進攻。

  悠忽之間,孤劍又出現了,就像第一次出現那樣。我的使命,到底是什麼?難道是戰勝一個又一個的強手?我有點迷茫了。但它,也是一種力量吧,轉換之間的。

  就在這時,慕容姑娘的劍不安分了,左右劇烈晃動,冒著閃閃之光,發出霹邪之聲,奏出無音之弦,這使慕容姑娘,看了又看,呆了又呆。

  我急道:「讓她去吧。」

  她臉色一變:「好。」

  馬上,一把利劍橫空出現,光芒深遠,淡中少神,快而有影,綻放生命,時明時暗,與心同調,變化萬千,無所不至。

  一下子,就到了孤劍近前,立馬來了迎頭一擊,孤劍直插地面。

  這是怎麼回事?雖說無影劍是最快的,應該沒有那麼大的力道,而孤劍,並沒有受傷,難道說,是加速產生的力量?

  無名劍輕道:「既然你來了,我先退回。」

  「等等。你不打算和我並肩作戰?」

  「不用了。你雖然打不過他,但他也打不過你。」

  「平手?」

  「是的。」

  「看來,連你也沒有把握。」

  「是的。」

  「好。」

  孤劍卻說:「你們,不要逼人太甚。我承認,我也是人,可是,我最終是一把劍,一把倔強無比、孤獨萬重、天下無雙的神兵。」

  無名劍最後一道:「是的。可你,不該與我們為敵。」

  說完,立馬回到手中,再度消失。

  孤劍狂喊:「你是錯的。再美好的侵略,都是藉口!你無恥。」

  無影劍卻說:「要戰便戰,廢話少來。」

  「你,也要與我為敵?」

  無影劍又說:「我的敵人,是我自己。我只喜歡拼速度。」

  「那就看看,是你的速度快,還是我的孤獨深而遠。無限孤獨!」

  「這~~~」慕容姑娘又擔憂了。

  我打趣一道:「你擔心劍,都快超過人了。」

  慕容姑娘笑了,並沒生氣:「你覺得我,擔心你,還是擔心她?」

  「我?」游之之不解。

  「哼。我覺得,你擔心我,不擔心她。」

  「什麼?我,我不和你說了。」

  「糟糕!無影劍陷入孤獨當中了。」

  無名劍傳道:「不必擔心。這是對她的考驗。」

  「考驗?哼。說得好聽。」慕容姑娘一道。

  「你怎麼聽得見?」

  慕容姑娘又笑了,有一個人卻說:「因為她喜歡你,自然和你心意相通。」

  當然,是游之之。

  慕容姑娘真地笑了,莫名其妙的。

  我一想,大驚:「我們都陷入孤獨當中了!」

  「啊?」

  孤劍終於開心地笑了:「哈哈。你們,還是不敵我的孤獨。」

  無影劍再度發光,但卻依舊很淡,只有劍尖非常亮。這是,反衝力?我一想,就是這個。可惜,我還做不到。

  無影劍笑道:「看來,速度與孤獨,也在一念之間的轉換當中。你,就接受悲哀吧。」

  孤劍又樂了:「速度?我喜歡。別以為,只有你,擁有速度。況且你現在,只能向反方向運動,多麼的可笑!」

  我一想,就是這個理,大喊一聲:「無影劍,你可以~~~」

  她一轉,就說:「我知道。以靜制動、以快制慢、以反博正。」

  「哼。少臭美。來吧。」孤劍主動沖了過來。

  無影劍就反著轉,輕鬆躲過。又好幾次,還是一樣的效果。孤劍一怒,猛然增速,和打無名劍一樣,瘋狂追擊。

  無影劍正轉又反轉,朝不同方向飛速旋擺,像一陣看不見的狂風,而又不是真正的龍捲風,但速度,卻比其快上不少。

  轉啊轉,轉啊轉,倒讓我想起,自己的奇蹟之轉了。我有點熱情了。孤獨,變少了。

  最後,無影劍帶著火光一飛沖天。孤劍緊追不放,卻發現力有未及,剛一追上,就撲空了,再一追上,還是一樣,就是動作變了而已。

  最後,孤劍決定使出無窮深淵,好像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卻是兵行險招,因為,馬上,無影劍反衝而回,一下子至其下方,再一頂,就成功地破壞了。

  其實,之所以能反加速這麼的迅速,是受了無限孤獨的影響。其一,是她理解了其中奧妙,與其能達成共識;其二,是無限孤獨,本就反力無限,讓心靈都能反向行駛,再說,孤獨都到外面了,進而影響了空間。

  孤劍驚道:「你是怎麼知道,無限孤獨的真實內涵?」

  無影劍笑道:「我是在空氣中知道的,是在轉換之間、逆正之外知道的。」

  孤劍再次發狂:「好。但我,始終都會放出那一招。你又何苦攔截於我?」

  無影劍簡潔明了地說道:「只是想揍你,別無他求。這就是戰鬥。」

  緊跟著,繼續反衝直上。孤劍再度聚氣,打算發招,結果,又被頂到。然而,就在被頂瞬間,成功發動了。

  「你要不要去幫她?」我快速說道。

  「不用。看她自己。」

  「喂,你們兩個~~~」慕容姑娘十分不滿,又全都盡露於外。

  我趕忙一阻:「噓!」

  游之之又說:「你不愛我了嗎?」

  我又道:「愛,是大愛。」

  她們都笑了。我的孤獨,又減少一點。

  這時,已經看不見無影劍了。剛才的畫面,就是一片黑暗,逐漸吞沒、逼近那點亮光。

  我一慌,但又馬上止住。我好像預感到了。但孤劍還是笑著說:「無名劍,你也要進來嗎?」

  至於她們兩個,仿佛是嚇懵的表情。

  無名劍停頓片刻,才說:「不必。我會想她的。」

  「哈哈哈。連你也這麼說?」

  「不。你理解錯了。」

  「什麼意思?」

  無名劍冷淡一道:「我說的是,我永遠思念,那個過去的她。」

  「啊?你!」孤劍首次驚訝住了。

  就在深淵逐漸聚攏之際,出現了一點亮光,但是,沒有馬上爆散開,或者重現新的無影劍。這是怎麼回事?依她的個性,不至如此。

  眼看深淵慢慢聚攏,我倒還真有點擔憂。

  無名劍卻輕嘆:「哎。」

  又傳來孤劍的笑聲,很是自得其樂的那種。

  可是,無窮深淵徹底消散之時,那把無影劍,就在中間重新出現。此刻,我竟看見,慕容姑娘的眼淚,掉了一滴。

  「什麼?你竟然可以,完全吸收我的至深黑暗?」

  「謝謝你。我懂得了。我也看透了。你的孤獨,只屬於你自己,不屬於我們。」

  我的孤獨,再減少一些。只是她們兩個,就是一副高興的表情。

  孤劍不解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萬劍低垂,無地自容!

  無影劍又道:「沒錯。我現在,把你的孤獨,徹底還給你!」

  然後,一個質子似的東西,就從無影劍那一點光亮之中冒了出來,馬上傳給了孤劍。

  「謝謝你的美意。不過,我也同時領悟了至深絕技,無窮未來!」

  「等等。」

  「不會了。你們的勝算,是可憐兮兮的。」

  我急道:『無影劍,先回來再說。」

  「這~~~」

  「別猶豫了。靠那麼近,會很危險的!」無名劍喊道。

  「是。」

  隨後,一下子進入劍鞘,化作無影。這時,從地面,升起萬丈狂風,聚集成一個又一個的黑洞,看起來,的確有點可怕。

  我又說:「別怕。只要不靠近,就不會有事。」

  孤劍換了一種語氣:「如果它們,可以移動呢?」

  「這~~~」我陷入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