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人,一時之間,也不知往哪走,就提議分頭走,但被我否決了。
蘇喚無一問:「這些個山坳,好像當真迴環曲折,無窮無盡,又美到深刻、窒息,我想,恐怕只有走到哪算到哪嘍。」
春風贊只說:「反正,千萬別分頭走。不然,一下子就會被逐個對付,陷入無比的被動中,那樣的話,前功盡棄。各位的目的,也就不了了之。我們,一起想辦法。」
哭向北提出疑義:「那這樣一看,若是這無尊有意把我們分開,豈不是註定節節敗退,永遠都是輸?你的看法,是不是有問題?」
我就道:「你這樣想,不知是小看自己,還是小看其他人?有人近身的話,只要在五丈之內,我一定覺察得到,不管他使用什麼潛隱法術。原因就是,覺悟的力量。你自己再想想。我們這一行,能聚在一起,著實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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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向北似若神思,表情一時痛苦,一時放鬆,忽言:「那好,我信你。希望,你不要出爾反爾,中途變卦,亦或倒戈相向。」
我轉身一走,一停,才回:「你走吧。」
春風贊又問我:「你真地這麼決定?」
我如實而答:「這不是一個朋友應有的抉擇。所以我覺得,他不是朋友。就這麼簡單。」
哭向北沒有說話。
春風贊遂感嘆:「風菊懷,你的心思,永遠在世界之外。看來,我和你,是再也分不開的。不過,我喜歡。」
蘇喚無一愣:「你們,說的什麼東東?」
楚星河卻制止:「讓他們自己決定。」
武真幻一邊走開,一邊笑應:「我們,涼快一下。」
哭向北終言:「風菊懷,你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為什麼要拉我做一個晴空見薈者,而現在,又要拋棄我,把我丟在這鬼山坳中?」
我面向他,就說:「自由而已。你想走,你就走吧。你不想走的時候,再回來。這樣,就可以。」
哭向北忽然轉身背對我:「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我沒有動,原地觀望:「其實你,名為哭向北。我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那個無上之主,就是之前的北離之神。只不過,一出虛空,完全就變了。而你,便是新生的北離之神,也即那個自稱廢道的少年,問我自由是什麼的北離青年。你的身世,不過是一個落寞的皇族,這其實,很平常。你之所以哭向北,不是因為留戀,而是因為厭倦,否則,你早就戰死了。我之所以拉你入伍,只是因為,英雄之間的互相眷戀和感懷。初次一見,就已分外明了。」
哭向北苦笑了,淡然了,發光了:「你,果然是自由至照。所到之處,全是自由。我一直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到現在,就明了了。你我的緣分,也該真真正正地開始了。我是,北離之神。這個事實,一直藏在我心裡。其實無上之主,僅僅是取而代之。這一點,恐怕你沒想明白。北離,之於我,就是永久的幻滅和重生。只要它存在,我便永遠依存、絕夢、淡然、神往。謝謝你吧。現在的我,終於可以與你一較高下。只可惜,你卻是不信的。你的出現,讓北離,自由了!」
他抬頭,伸手吶喊了,聲音特別大,幾乎傳到坳外去了。不過一般人,決計區分不出來。
他垂頭了。我們,則看在眼裡,想在心裡,藏在神里,動在身軀。
楚星河突然就發光了。我一觀,似乎覺得,這一切,又有種註定的感覺。難道,發生過了?不。這一切,自然全新。可能是天給予的錯覺。因為,天認為,他就是一切,無論在哪。這是錯的!
我發光了,僅僅少了些許。
春風贊不驚不喜,只問:「你們,到底想到了什麼?」
我笑回:「我現在,已然是覺悟六返,三連跳啊。可能,還有新的結果。蘇喚無,你焉能站著不動?」
蘇喚無立時就爆了,紅光滿天,淺道:「我是覺悟七變!」
我一想:「這麼快?看起來,覺悟,只是空覺最厲害嗎?我想,真正的覺悟,便是無覺無空,豈不自相矛盾?但我想,覺悟,只是天的事情,在這一刻吧。它永遠,讓我們自相矛盾!我們,便要排除萬難,一往無前,相信絕對,而不是相對!所謂絕對,就是絕跡的正確。所謂相對,就是相比的正確,完全是個虛的!還不明白嗎?」
蘇喚無遂問:「是哪個跡字啊?」
我答:「絕跡的跡唄。絕跡,就是絕神之奇蹟。你應該懂了。」
他們都發光了!而我,在說相對之時,已然發光。
楚星河神言:「我竟然,突破覺悟十天了。接下來,又是什麼境界呢?」
我快說:「覺悟心返、覺悟神暉、覺悟天慟、覺悟終界、覺悟大斷、覺悟交薈、覺悟爆風、覺悟傾面、覺悟喚時、覺悟頓照。暫且,就這麼多吧。」
蘇喚無又有疑問:「你說的,的確很神。可是,有幾個字,我依舊拿捏不準確。你可以說說嗎?」
我只道:「現在,怕是不行。無尊來了!」
他們一警惕:「來得正好!」
春風贊跟我說:「是不是,要在戰鬥中領悟啊?」
我微笑:「當然。這個無尊,一直都是坐不住的性格。嘿嘿。」
無尊一到,身體就已然在發強光,一邊蹦跳:「哼。你們可知,我為何跟你們一樣,也在發光?莫非,是我偷聽不成?」
春風贊首先就答:「你的迴環山坳,的確是修煉極境。估計,所有人都受到了照耀吧。」
無尊連忙搖頭,氣場十分之強大,姿態更是傲然獨立:「不對,不對。這迴環山坳,不過是個詭譎悽慘的超脫。你們所見,就是心中的幻象。這下,有所明白吧?再不明白,就要自亂陣腳、無法釋懷嘍。」
蘇喚無卻說:「我們,本就是覺悟份子,哪管什麼幻境?哪管什麼明白不明白。只要心中知道,一切都將明了。所以,你的這種伎倆,根本沒用。」
哭向北又道:「這裡,不過是修道極境。你是想,永遠地霸占這裡嗎?但我想,你沒有那麼傻,因為,有的道,是坐著、站著、憑空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悟不出來、得不出來的。所以,還是實話實說。你到底想幹嘛?」
我只好明言:「無尊,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毫無尊卑喜樂可言,這就說明,他不在意這個。他在意的,無非就是想拉我們入伙,成為這迴環山坳的一員。可惜,我絕對不想的。我們來的最大目的,就是解放自由,放歸幸福和快樂,不需要死守美好而不放手的。只要一放,無窮無盡、無邊無止的新生和再創造,呼之即來,揮之又去。你看呢?」
無尊一轉,一想,終於明白:「好。那我就說了。我的迴環山坳,本就只屬於我一個人。這是幾億個無限之久以來不變的永恆。豈是說變就變的?再說,你們的到來,並沒有遭到瘋狂驅趕,只是被略微行了一下,那待客之道。這就公平了,絕對的公平!哼。」
春風贊終道:「那好。我們暫時聽你的安排,但也僅僅是暫時的。時間,完全由我們說了算。」
「我同意。」哭向北首先回應。
「我也同意。」
「我覺得可行。」
「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
之後,依次是蘇喚無、楚星河、武真幻,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