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迴環山坳(一)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無尊突然就飛不見了。我們一驚,似乎覺得有詐,尤其是哭向北,他仿佛意料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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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問:「有什麼危險嗎?你為何死死盯住上空那一點?」

  哭向北繼續死盯,一邊回我:「那是虛點,最可怕的點。」

  楚星河倒是不慌不忙:「虛點?可風菊懷,就是虛空之主,對付一個虛點,應該不成問題。」

  我一觀,走到哭向北身旁,然後才說:「這個點,是晴點,包含虛和實。只不過,虛的成分,大概是千分之九百九十九。你信嗎?」

  哭向北仔細一瞥,仿似看懂:「果然。你怎麼做到的?為什麼大家都是一副置若罔聞,但又奇極可怕的樣子?而你,總是若無其事,氣定神閒?」

  我沒笑,只是繼續看著那一點:「難道,這是無尊?他是晴點?那就怪不得了。」

  沒想到,我剛一說完,我們六個人,全部陷入虛空當中。無尊痛喊:「風菊懷,任你如何聰明,任你如何機智,你是絕對逃不出我的造夢空間的?哼。我走了。」

  我只應:「心夢極境都困不住我,更何況你這小小的晴空。做夢吧。」

  無尊似乎飛遠,還罵:「我呸!」

  之後,聽不見任何聲響,也覺察不出任何異樣。

  蘇喚無首先就問:「這真地是虛空?但我感覺,就是實空。不對嗎?」

  哭向北答:「這可能是晴點的千分之一吧。剛才,不是都說了嗎?」

  蘇喚無又問:「千分之一,就有這麼厲害?」

  楚星河只說:「如果最大力量是極致超越最大無限,那麼千分之一,依然是極致超越最大無限。而且,這千分之一,是晴點中唯一的實點,或許,是最厲害的,那也說不定。」

  我點頭:「也許是和那九百九十九等同的。所以,它在壓至極限小的時候,暴發力更加巨大。我們要出去,的確需費點功夫。」

  武真幻忽道:「這麼說,就算全部如影如幻,或者說,無影無幻,也定然沖不出去,也要一直被困在這裡。」

  我只回:「如果是無影無幻,絕對性質的,自然有可能,但也僅僅是低微的渺茫性。平常情況下,如果做到了,立即就灰飛煙滅了。但現在,倒可以一試,不過我們幾個,是完全做不到的。你要試嗎?」

  武真幻似喜:「方才見你如影如幻的影神影滅的時候,我就領悟了天山影神的最高境地,也就是無影無幻,而且還能在此種情況下攻擊對手。所以,我一定要試試。」

  我就提醒:「這裡,不能硬沖。如果你實在要憑一己之力出去,我看,那是不可能的。試試,卻是可行。要不要我,傳遞覺悟和信念給你呢?」

  武真幻仿若大吃一驚:「這也可以嗎?覺悟和信念,不是人與生俱來,或者說,後天發展,但也僅僅永久屬於個人的呀?如何能傳遞給別人?」

  我笑了:「是不能。但通過短暫的連通,再加上不受傷害的條件,和思想的奇妙絕對領域,也就可以了。」

  武真幻似有所思,然後便答:「好。你幫我一把。」

  我立即啟動自由神之力,全面藉助無傷之道,在悠忽的連通間,一傳,然後便行了。武真幻立刻覺得神清氣爽,雖然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武真幻沉喊:「天山神影!」

  一見,我們似乎都吃驚了。這讓我想起那個瀕危之際的幻影般的天地戰神,但此時此刻的武真幻,完全生龍活虎,一點事情都沒有。

  我一瞥,就問:「你打算做什麼?」

  武真幻蹦向一個地方,淺答:「我想看看,有沒有幻影邊界。」

  楚星河又說:「這裡,根本沒有邊界的。你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

  武真幻一尋思,似覺苦惱:「那我的天山神影,豈不是半點用都沒有?」

  我一想:「有用。這裡雖然沒有邊界,但卻與我們等同。這樣看來,有一個實口,已經打開了。這也正是因為,你的努力啊。」

  武真幻回頭了,露出沉靜的笑容:「原來如此。」

  蘇喚無馬上便問:「那這實口的位置,離我們是不是很遠?」

  我左右瞥望之際,似乎看到,然後才講:「武真幻,永遠離它最近。你們說,應該在哪?」

  武真幻反而不解了:「我絕對不是出口的。你們不要理解錯了。」

  楚星河就跑過去觀望,也覺得不對:「是不是搞錯了?這裡,應該什麼也沒有啊。」

  我一喊:「這就是答案!」

  他們幾個一驚,終於明白。

  武真幻往自己身上一望:「看來,的確如此啊。」

  悠忽間,我們全都衝出去了。雖然武真幻是最後一個,但我是倒數第二個,由於我的魔法結界的絕對性質,加速了他的衝出。

  一回到迴環山坳,就馬上看見了無尊。他棒子一甩,搭於自己的肩上,回頭一望:「你們,還算聰明。可惜的是,這僅僅是第一關。越到後面,就越難。怎麼樣?還要往前闖嗎?」

  蘇喚無忍不住一問:「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這天雖不晚,可這樣搞下去,只怕要餓壞了。你說呢?嘿嘿。」

  無尊一瞪,但卻沒生氣,反而笑了:「吃飯?哈哈哈哈。我都幾千年沒吃了。告訴你們,只有水喝。僅此而已。我去也。」

  他一走。蘇喚無似乎就愣了:「不吃飯,沒關係。但總不能一直不吃吧。一直不吃,就成黑山老妖了。唉!」

  春風贊走過去一問:「你覺得,吃飯重要嗎?」

  蘇喚無貌似不想理會:「不重要。」

  春風贊又問我:「吃飯重要嗎?」

  「不重要。」

  春風贊忽道:「那我們,就往前走吧。何必顧及那麼多?山窮水盡的時候,再想著走入另一片天地吧。也許,到了那一片天地,就真地不用吃飯了。所謂的人間喜樂無常,完全是虛言。這就是,虛晴虛空的最大弊端。我覺得,這裡的世界,是僅有的、唯一的天堂,我們常說的極樂世界。走吧。」

  蘇喚無立時就神采奕奕:「是的。至理、神言、狂飆、夢幻、無絕、奇葩、往生、絕妙啊!」

  我們一看,也覺得沒什麼,接著,就走了。

  迴環山坳,我們,就是,真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