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秒,這個天秀坊,就被奇形異狀、各式各樣的江湖人士填滿,頓時叫我們吃了一驚。
這樣秀美、高雅、格調別致的地方,立馬變得烏煙瘴氣、臭不可聞,只是一向喜歡清貧樂的歐陽夢予,竟然不打算走。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一個帶頭的說道:「我是天山派大弟子,武真幻,今日前來,是受日月教教主所託,請你們到日月天一敘。一來,把酒言歡;二來,共商大事,握手言和。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又一個帶頭的講道:「還記得我嗎?那夜在天地盟,你差點傷了我娘子和腹中胎兒的性命。似你這種喪盡天良之輩,我豈能放過於你?」
歐陽夢予立馬一問:「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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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呢?」我回。
但是,馬上飛下一個俊朗的身影,一把指道:「要知道,上一屆的天地四秀,三人死於非命,全都是我乾的。至於東秀劍仙,若非有關係撐著,早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你覺得自己,真的很威風嗎?」
我一笑:「還是有一個像樣的高手。我以為,全都是渣渣,不入流的烏合之眾。這樣也好。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你都打不過。」
那人狂笑:「我的功夫,早已致臻化境。你就不要大放厥詞。我敢說,要不了幾招,就能先解決掉這個轉任的北秀,琉璃劍仙。哈哈哈哈。」
我不想多費唇舌。歐陽夢予立馬瞬身過來:「你,就先和我練練手吧。」
此人自負一道:「你也不算高手。在我看來,這位風菊懷,還是可以頂一頂的。」
「哦?」
萬無花又道:「看來,你真的很自信。就連我,曾去過你的身邊,都渾然不知,對吧?」
那人自是不信:「你少說大話。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投身日月教;要麼,就被消滅掉。」
我一聽,實在覺得他太囉嗦,直接瞬身至其身後,開啟夢想罩,包裹住我跟他。
他不轉身,立馬一劍刺來。我覺得,的確夠快。只是,我稍微一動念,他就止住了,完全前進不得。
可接下來,他逃脫了。當然,我也沒攔。
慕容姑娘一瞪:「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他雖然不是正義之輩,但卻有一個極為厲害、囂張的稱號。好像叫做梵空一聖吧。你聽過嗎?」
我沒有管其他的,只和她說:「看來,只有在戰鬥中,你才又做回了自己。我想,這也是解決你身上的問題的唯一方式。」
慕容姑娘不解:「你說的什麼話?我聽不懂。」
歐陽夢予一笑:「原來你們之前,是這樣的。難怪,難怪。」
萬無花一瞥:「這些所謂的日月教擁護者,真是不自量力。」
書生一道:「你們真的不怕?這些人中,可不止一個高手。」
我笑回:「那麼,你算嗎?」
書生一沉言:「算。怎麼不算?只不過,我一直沒有出手。」
我淺淺一笑:「慕容姑娘,不得不承認,我們四人中,最弱的那個就是你。所以,你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明白嗎?」
慕容姿一應:「我樂意奉陪。」
隨即,瞬身至我旁邊。
我一樂:「我都覺得,不太自然了。」
「少廢話。」
剛才那個梵空一聖,再一次猛然襲擊,並非朝向我,而是直直奔嚮慕容姑娘,雖然快,但充其量,就是一個最小的無限。
也就是說,從起步到過來,幾乎不消耗時間。慕容姑娘,奮力一擋,勉強跟上節奏。但是,梵空一聖一變,飛速襲向其下盤。慕容姑娘就別無他法,只好發動琉璃幻舞。
這一回,她的速度,是我見過的,最快的一次,但始終沒有顯著的效果。一連追擊上千次,終於顯得有些疲累。
梵空一聖甚為吃驚:「你的這一招,果然名不虛傳。然而,這樣的打法,只會把自己累死。」
我卻鼓勵:「慕容姑娘,不要分心。我相信此刻的你。」
就在第一千二百次追擊中,書生突使情慾心法。慕容姑娘瞬即中招,陷入片刻的猙獰和痛苦中。
至於梵空一聖,自然不肯放過這個絕佳機會。但我料想,不會這麼簡單就輸的。因為我知道,一個驚天秘密,就藏在她的體內。
關鍵一刻,慕容姑娘眼中放出紅光,直接往左一閃,就悄然避過。緊接著,梵空一聖自然會發起更迅猛的追擊。
然而,他卻忽略了重要的一點。
就在他的劍即將碰到慕容姑娘的衣服時,她就消失了,頓時出現在梵空一聖身後,直接給予狠狠一擊。
這就是,幻影神殺,準確地說,是多重幻影神殺,似乎根據追擊次數而增加其悠忽一念的徹底暴發次數。
當然,那一劍,僅僅刺入虛影里。也就是說,梵空一聖忽然就不動了,依靠如影隨形最高境界轉靜化影成功化解。
慕容姑娘的劍一穿過,梵空一聖便徹底不安分了,忽然爆出一個聖盾,將她一下子彈開,自己卻站著不動。
此時的慕容姑娘,絕對不作停留,繼續發動幻影神殺,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狠,但絲毫沒有刺破那個堅硬的護盾,反而被彈開一點距離。
又進行了十幾次,慕容姑娘似停。梵空一聖盾一收,一下就出現在慕容姑娘身旁,一劍刺去,快而無影,好比那個決勝之神最慢的動作,但始終更慢一拍。
我早已握緊拳頭,準備引爆夢想罩,可是,我必須等等,必須等,因為,錯過這次機會,這個慕容姑娘,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她的心中,逐漸被魔力侵擾,本來,大不至如此,可能是那個未天搞的鬼,也有可能,是另外一些因素導致的,譬如,她的師父,亦或,日月教主。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未天,一定做了什麼手腳。
我一傳音:「戰!」
她忽然就暴發出了光芒。我一想,應是自由之神力和夢想罩共同作用的結晶,再加上,她堅定的人性光輝,已使她深信不疑,不再動搖分毫。
在最危急時刻,慕容姑娘以零時間的消耗躲了過去,並出現在梵空一聖左邊,一劍撲去。梵空一聖自是毫不驚訝,反手準備一擋。
將擋未擋之際,慕容姑娘開始疾速旋轉,看似沒有任何破綻,並一直朝他逼近。
我一看:「這,怎麼那麼像劍舞無極?」
歐陽夢予一窺,才說:「只是普通的旋轉而已。」
我似乎明了:「看來,剛才那兇險一刻,她成功突破至劍道極境第三十三重了,由此憑虛御風,以意為雄,還不錯。」
萬無花一感嘆:「當真是各有各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只可惜,她的無極道沒有走得太遠。」我說。
歐陽夢予一瞥:「那個書生,會不會再次搗鬼?」
我搖頭:「怕是不能了。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我的夢想道的全部,絕對及不上她的一半。」
「這倒引起我的興趣。抽空,我也去鑽研一下。」歐陽夢予懷著嚮往說道。
萬無花輕言:「我還是喜歡我的崢嶸道和無花法。」
看相的忽喊:「如果我此時反悔,能否到你們這邊來?」
我們三人幾乎同時回應:「沒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