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人,就圍坐在一張桌子旁,靜靜等、慢慢等,不知不覺中,就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所以,包括我和萬無花在內,全都等不及了。
慕容姑娘一疑:「怪不得這裡人跡罕至,原來,是這樣的待客之道。我看,我們還是去別處吧。」
歐陽夢予繼續保持笑容:「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雖然,我也不想等,但每回,無一例外,都是這個樣子。」
萬無花忽然發問:「東秀,是不是你的回答,太過簡單粗糙了?」
我翩然一笑:「也許,正中下懷。依我看,她們不出半刻,就會出來。」
慕容姑娘立馬提出質疑:「這一回,你的瞎猜,是不會準確的。因為,你的運氣,已經結束了。」
我撐手一道:「你說話,還真有她的三分邪氣。倘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我不再需要任何的運氣,亦或瞎猜。懂嗎?」
沒想到,慕容姑娘立馬拍桌子:「我看,你根本沒安好心。說什麼知己、朋友,全都是假的。我再也不會相信你。」
我只好明言:「我現在的確也不會相信你。因為,你都看不到自己了。我們的緣分,似要戛然而止,可惜,不會就此結束。但願,你不會,成為敵人。」
歐陽夢予馬上搶道:「你看看,你們說的哪門子的屁話?哪有知心朋友是這般吵架的?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我看來,你們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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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姑娘望向別處了,就是不看我一眼。
我只作眼不見為乾淨,耳不聽為沉靜。
又過了十分鐘。萬無花,都快趴在桌子上了,但他,依舊保持絕對的警惕和防範意識。
慕容姑娘冷不防一道:「某人的預言,要失敗了。」
我輕嘆:「女人的見識,就這麼短嗎?」
慕容姑娘繼續暗罵:「某人又算哪根蔥?不過是個浪蕩子,不知所謂。」
忽然之間,一個飛信出現在桌子中央。我一驚:「搞這麼神秘幹嘛?」
二話不說,就搶過來一觀,結果,立馬哈哈大笑,直至有所頓悟。
歐陽夢予似乎有點感興趣:「信上什麼內容,值得你風菊懷如此動容嗎?」
我不再多想,把紙條遞向他,一邊說:「你自己看吧。」
歐陽夢予就地一瞥,立馬知會其意,但卻不露聲色:「你們兩個,要看嗎?」
我馬上轉笑變奇:「你不覺得好笑嗎?」
「司空見慣。」他答。
「裝模作樣。」我吭。
隨後,慕容姑娘一秒鐘就看得完完全全。她生氣的臉龐,還真有點可愛,不過,接下來的行為,半點都不惹人歡喜。
她劍一召,霎時間就把桌子劈成兩半。而那片紙條,恰好彈至萬無花那裡。萬無花隨意一瞟,剎那間就不淡定了,強忍住笑意,似乎高興得不得了。
歐陽夢予卻似毫不歡喜:「有那麼好笑嗎?瞧你們現在的樣子,哪裡還像一個後生之神?」
萬無花說不出話。我卻高喊:「不就是一個笑話嗎?值得你這樣勞心費力、瞻前顧後嗎?」
他們三個皆不解。
「你瘋了嗎?」
歐陽夢予一瞪:「有情況?」
萬無花立馬恢復一貫的姿態:「原來如此。」
這時,出現了兩個較為熟悉的身影。一個便是看相的,另外一位,則是那個練就情慾心法的書生。
他們剛從門外進來。
我們三個,都坐著不動。只有慕容姑娘,劍拔弩張,無法平靜。
書生一瞥:「兩位,別來無恙。」
看相的一沉聲:「為什麼不把字條的內容讀出來?那樣的話,我們才更有勝算。」
歐陽夢予忽然感到好奇:「原來是江湖術士的把戲而已。我以為,還真有什麼神仙女子呢。」
樓上,立即傳來一個溫和、脫塵、美麗、恬美的聲音:「歐陽公子說笑了。不知道,哪幾位,才是你請來的客人?」
歐陽夢予隨心一指:「坐於桌子旁邊的兩位公子,以及,這位拿劍,一時衝動好勝的慕容姑娘。」
樓上佳人歡迎道:「好。好。我們眾姐妹,就先來考考你們。」
看相的,和書生,並未發話。
佳人輕問:「何為琴音?何為知音?何為聲音?」
歐陽夢予想都不想,就向我們說:「你們兩個,回答一下。」
我首先告知她:「你不懂琴,也就不知何為琴音。你不懂音,也就不知何為知音。你不懂知,也就不懂何為聲音。」
萬無花貌似不想回答。
佳人一蹙眉:「好狂妄的公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不堪一擊嗎?」
我沒理會,反問北離劍仙:「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們還是先撤吧。你到底是哪般見識?」
歐陽夢予沉色一說:「可我就喜歡這裡,也喜歡,陪他們玩玩。」
萬無花卻不解:「我並無這種興趣。」
慕容姑娘忽道:「你們究竟在盤算什麼?為什麼,他們單單諷刺我、詆毀我?而你們,一點影響都沒有。這是為什麼?你們說呀。」
一時半會,沉默無比。
看相的見機而說:「他們,根本沒有把你當朋友。你還是早些看清事實吧。」
慕容姑娘立馬覺得不對:「原來,是你們兩個在搗鬼。說吧,目的何在?」
書生再次妖魅一言:「我覺得,你的處境,是最為不妙的。不如,早些離去,以免再經受無窮無盡、常人絕對難以想像的無邊痛楚。明白嗎?」
慕容姑娘立刻陷入思索。
我輕輕一笑:「慕容姑娘,我就告訴你這個答案。我們,此刻,的確不是朋友。至於我們為何絲毫不受影響,原因只有一個,我們看見了自己,而不是看著別人而活。」
慕容姑娘似乎更痛苦了:「你,你別蠱惑我。我相信,你的十句話中,有九句是假的。」
我還想說的時候,看相的就以疾速沖嚮慕容姑娘。我瞬即開啟雙重夢想罩,引爆裡面一層,直接瞬身過去,正巧,讓外面的夢想罩,同時包裹了我們三個人。
其餘兩位,自然不動。
看相的一驚:「金剛不壞。」
我一笑,手一搭,同時搭在慕容姑娘的左肩和看相的右肩。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他雖金剛不壞,但卻被一種完全不可推轉的極力直接放倒,並且,還處在夢想罩內,即便他自身,並無大礙。
接下來,又猛然釋放預言無敵。然而,只要在罩子裡的部分,就會有極大的概率失敗。我再一踢,直接將其踢回原地,再一次站著,和最初一樣。
歐陽夢予立馬拍手:「精彩!絕倫!佩服!」
萬無花淺淺一笑,沒有發話。
趁此機會,我動用無傷之道通過魔法結界對慕容姑娘一探究竟,結果,發現了比較恐怖的事情,趕緊裝做沒事,一笑如常,立馬收手。
慕容姑娘還是感謝道:「多謝你了。但我不會感激。」
我緩慢搖頭:「看來,你有一場大劫。就在今天。」
慕容姑娘又變得不忿:「我?為什麼是我?碰到你之後,當真不會有好事發生。」
看相的驚問:「你剛才,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招數?」
我笑答:「如果你處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空間裡,還能興任何的風浪嗎?我這一天,可吃夠了這個苦。」
書生甚是不信:「你那是邪術,不足為懼。我就不信,你能敵過我達到忘身境界的情慾心法?」
我直搖頭:「為什麼,你們從一開始,就要欺騙我呢?」
書生狂言:「就因為,你是所謂的東秀。而我,是一個顛覆天下的火種。至於他,又是一個神機妙算的看相的。所以,我們,就共同演了這場戲。」
看相的貌似有些低落,又很躊躇。
我輕慢一回:「你們的幫手,都出來吧。別再躲躲藏藏。直至此刻,我才覺得,武學之道,就是拯救困境的唯一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