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反時成神

  見如此氣勢磅礴、無懈可擊、勇猛無邊之疾速旋轉,梵空一聖的眼珠子不住瞪大,似要再度猛發氣力,亦或開啟自身的極限,來扭轉頹勢。

  當然,我覺得,他一定不會選擇後者。

  緊張一刻,他狂情大喊:「梵音聖盾!」

  剎那間,那個通透的佛法之盾再度降臨,一下子完美抵住所有進攻,據我觀察,好似有吸收一切攻擊,轉化為神力的作用。

  只是慕容姑娘,完全不為所動,就那樣,不停地轉,不停地轉。其速雖快,但無唯快,也無加速、超越一說,只是憑藉強悍的武學境界加之任意之間對風的完美憑御和對意念的深深化形和操控,達成順勢、反勢之完全不可推轉。

  之於這個聖盾,效果則殊途同歸,至於方式,竟然卻大相逕庭,也天差地別。怎麼說呢?所謂梵音,即為泛泛之音,也可以稱之為音域的代表,如果加之以聖光成盾,那麼,便是反抗一切外音和殺戮,反抗一切非音和破壞,正好是以外界為圓心,以自身為萬千世界,的確匪夷所思,可卻能完全推轉一切不正規的力量。

  況且,這個梵音聖盾,也會吸收極致的扭曲,因為,扭曲本身,就是一種推轉,兩兩推轉之下,強者吸收,弱者消逝,似乎再合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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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相持了十多秒。

  梵空一聖眼裡殺機一露,便把聖盾引爆,自身悄然瞬身至慕容姑娘身後,一下子就過去了。我都沒看得太清楚。

  然而,慕容姑娘既然能以意為雄,想必無論多麼緊急,動用滴瀝一念,絕不是大問題。也就是說,劍道無常的滯留效果終於啟動。慕容姑娘幾乎同時瞬身,就那麼一尺而已,完全偏右,繼續猛轉,就打他個措手不及。

  這麼近的情況下,這種無法推轉的攻擊,如果來不及躲,或者以不可推轉化解,差不多就會中招。而且,在此種情形下,轉靜化影,一定是來不及的。

  所謂風,所謂意,再加上思想、靈感的無邊激盪,必然一觸即發,不需要消耗時間,湊巧的是,這個距離,正好合適,一定把目標囊括在其內。

  被頂轉、揮擊了數十下之後,梵空一聖一下子又逃了,正如一開始,從我的夢想罩內逃脫一樣。並且,此時的他,看上去僅僅是受了真氣和血脈紊亂之傷,雖然有些嚴重。

  慕容姿一聽,興奮道:「多謝你了。」

  我搖頭:「還不夠。」

  她一問:「怎樣才夠?」

  我笑:「至少,到創神初期。」

  「你認為,我沒有?」

  我答:「一定沒有。」

  慕容姑娘一邊準備進攻,一邊大喊:「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梵空一聖卻說:「等等。你有沒有想清楚?」

  慕容姑娘絲毫不猶豫:「沒有想清楚的人,是你吧。」

  梵空一聖再怒:「那好,我就清理門戶。」

  慕容姑娘走起玄夢身法,逐步靠近,痛喊一句:「你非我輩中人!公道自在人間!」

  梵空一聖再次開啟聖盾,一邊追擊而去,速度似乎減慢一些,但卻更有章法和套路。

  我藉機而道:「玄夢,就是天下無敵最好的概括。鴻蒙,是不斷擴大它最初的思想界限,尋求武學之道的根本。你都明白了嗎?」

  每當那個梵空一聖搞突然襲擊,慕容姑娘只需一蹬,藉助基本身法、速度,以及絕妙的意念和御風之法,就能順勢旋舞,要麼避開,要麼就彈開,要麼就繞轉向前,反守為攻,以攻為守。

  梵空一聖忽道:「梵音無敵!」

  「我明白了。」

  我一愣:「你明白了什麼?」

  當梵空一聖再度橫衝直撞之時,就成了不可超越的不可推轉,極為強悍、放肆、無畏,也的確如此。慕容姑娘似乎提前覺察,總是與其衝撞方向形成差不多半個直角的度數,人再忽前忽後,就算對手變招,也不一定能完全把握清楚。

  她終回:「我現在,處於鴻蒙階段的後期,離創神,還有一大截距離呢。」

  我興奮一道:「你相信就好。就你的理解,創神是個什麼樣子的?鴻蒙,最終追求的,又會是什麼?」

  她立回:「我不太肯定,只知道,創神,很難達到。」

  「看來,這就是你的第一個誤區。」

  「誤區?」

  「嘗試打開所有誤區吧。無論可能的,亦或潛在的,或是再明顯不過的。」

  「好。」

  就在慕容姑娘在其斜上方忽前忽後之時,梵空一聖一下子找准中間點,一怒即上。我一驚,要不要出手?

  但下一刻,慕容姑娘再度消失。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並且,滯留了短短一刻,才立馬出現,就沉著地、冷靜地站於地面,身上冒著淡白之光,再淡不過。

  梵空一聖立馬蓄力,爆出白光,加固聖盾,同時高喊:「梵空忽滅!」

  我一想,還是有一點危險。不過,這應該是一個機會。反正,實在不行,就爆出全宇宙裁決吧。對,全宇宙極限,大重開啟!

  萬無花和歐陽夢予,立馬吃了一驚。

  眼看那股忽明忽暗的極亮之光詭異般地飛速逼近,我就覺得,這是不能希冀逃離的一招,並且,總會帶有一定的突然性,不過甚好,慕容姑娘此時的招數,只需站著不動,靜待剎那之間的完美。

  所謂梵空忽滅,其作用範圍,應該是一片比較大的空間,只是距離越近,成功概率越大。至於慕容姑娘的,道理幾乎一樣,距離越近,暴發性、穿越性就越強。

  所以,最後,必須進行矛盾比較。一般情況下,比的是看穿,而在這一點,慕容姑娘似乎有所遜色,除非她一下子悟道成功。當然,如果一方的決勝條件明顯強過另一方,那就無須再比。

  劍道極境,突破至最後一重,是會伴隨著一個超強絕技誕生,只是,我也不清楚,此時的慕容姑娘,究竟領會了什麼?

  我一看,不再打算傳音,而是選擇相信她。

  就在距離不超過三尺,慕容姑娘騰空一現,霎時就擺脫所有束縛,遠距離一放,一道絕對不可超越的震撼無比的不可推轉的虹光一下子擊中了梵空一聖的梵音聖盾。

  頃刻間,聖盾盡毀,他貌似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但又強行發動了瞬身,企圖對此時的慕容姑娘放出所有積壓的暴發和梵空忽滅的最後一滅。

  這其實,有些危險。慕容姑娘頓時陷入一點焦灼當中。

  我一想,似乎想到,便還是繼續選擇相信她,暫不出手。

  一鎖定,就立馬形成能量圈,剛要吞噬時,慕容姑娘再次出現在地面,至於上面的,應該是一個神體,短暫得不能再短暫。

  再一看,能量圈也自動消失。

  慕容姑娘的這爆強的一招,應該叫劍仙留影。

  我問:「你明白了嗎?」

  她答:「還沒有。」

  我繼續笑說:「其實,快了。你可以反轉一想,再尋求極致的跳躍。」

  她疑惑道:「如何反轉?何為創神?我終究搞不懂。」

  「嘗試把你的想法,毫無保留的敘說出來,就算在這麼多的敵人面前,又有何不可?你覺得呢?」

  慕容姑娘點頭一道:「我盡力一試。還有誰要來嗎?」

  其實那個梵空一聖,強行發動最後一招,如今,只能望洋興嘆,癱坐在地。

  書生似想上前,但被看相的一把拉住。

  慕容姑娘見無回音,便隨意思道:「創神?我的終點,是它嗎?但我感覺,並不像。你,風菊懷,的確到達了,但你又不肯透露半個字,真叫我頭疼。說什麼誤區?我有誤區嗎?我的誤區,難道是你?對,就是你。只有徹底擺脫你,我才能走上至道巔峰。你說呢?」

  我笑答:「你的誤區,已經再明顯不過。倘若你仍舊不明白,那就有點笨嘍。」

  她左思右想,又思前想後,而其他人,仿佛在看她表演,雖然表情不一,想法大不一樣。

  「我知道了。你想要我承認,我喜歡你,對不對?其實,這不重要。所謂道,就是要帶著這種感覺越走越遠。奉勸你們諸位,切莫與之背離。玄夢、鴻蒙、創神,對,我來了。當一件事情,趨向於不平衡,就要為自由而戰,而我,總是選擇和你站在一起,這其實,是最正確的。我現在,才明白過來,不因為兒女私情,只因為志同道合。我們的路,就在有晴和無晴之間變換。我想得到的,始終都有你。所以,我要說一句,謝謝你。我們,是朋友,是知音。只要想通這一點,就不是問題了。」

  我立馬追問:「那你覺得,什麼才最重要?是我?是你自己?還是無極道本身?」

  慕容姑娘一想即到:「是自由。我選擇和你站在一起,是自由。我選擇在此刻放懷悟道,也是自由。至於剛剛,我沒有站在你這一邊,是因為,失去了自由。我的自由,就是不斷地選擇,不斷地改變,不斷地創想。在琉璃幻神未天走了以後,我才深刻地覺得,自己完全獲得了那種感受。所以,我是,一個自主之神。你們一定不懂。也許心存幻想,就不會墜入迷津。我想,我就是神。只要我是自主,並以自主不斷深化,反克他主,反由心生,反抗異主,反思己變,反情變晴,那麼,這就是創神。」

  她並未發光,而是澄澈通透。

  我最後一道:「你的使命,已然清晰。只是,未曾開始罷了。」

  她一下子又笑了:「謝謝你。我的心中,終於徹底懂了。所謂創神,就是創心中之神,創行走之神,創發現之神,創明了之神,創自主之神。我的未來,便是晴空。我的微笑,永遠通達。我的意念,一覓即中。我的使命,蕩滌心間。」

  我繼續一道:「可你還有一點沒有完全明白。」

  她問:「是有關武學之道嗎?」

  「對。」

  她立馬笑言:「原來,我的武學之道,是追求極致之反抗。反外於內,反內會心,反心生道,反道無常,反常有生,反生至死,反死超脫,反超一念,反念生暉,反暉超越,反越時間。這就是,反時之道。只要存在威脅,我必反之,視死若生,超越輪迴,決勝奇蹟,全身而返!」

  「恭喜。雖然順序有點出乎意料。但總歸行了。」

  她的身上,綻放出的,就是極致的幻白和幻彩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