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盟主又道:「現在,我宣布,天地四秀的最終人選。大家肅靜。東秀,風菊懷。西秀,游之之。南秀,北離劍仙。北秀,琉璃劍仙。這就是最終的決定。」
「哦,哦!」群情沸騰,歡呼雀躍。
天地戰神忽問:「盟主,這天地四秀,有排名先後嗎?」
盟主靜思,才說:「有。東秀風菊懷在前,南秀北離劍仙和西秀游之之並列,至於北秀,則在末位。你可還有疑義?」
天地戰神答道:「沒有。」
萬無花又說:「你們天地盟,就這麼有派域歧視嗎?我雖然代表日月教出戰,但是,我並非站在他們那一邊。為什麼,我表現優異,卻連提都沒提到?這,不公平。」
盟主再次陷入思考:「哦?」
我遂大膽一道:「這個萬無花,平素為人還算可以,只是求勝之心比較強。盟主不妨仔細、認真考慮一番,再做決定。況且,我們天地盟,不就是以廣納賢才、兼容收並為最大使命,這樣看來,應該予以通融,萬事具備,不欠東風。」
盟主一喜:「在你看來,應當如何予以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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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才說:「這樣吧。就在我這裡,當一個無花使者。或者,由你們管,我也無話可說。」
盟主一想,似覺可行,又說:「好吧。容我想想。他雖然差點傷害天女使,但在最後關頭,又主動放棄,收手並行。這樣看來,他的良心和責任,並無太大的問題。只是他的本事,真地能當此大任嗎?」
萬無花終言:「我願一生追隨東秀,任他差遣,並且,也會服從他的管教,慢慢地,變得越來越好。請盟主裁奪。」
盟主不再多想,就道:「好。一言為定。」
我就順帶一說:「謝盟主美意。」
歐陽夢予趁機插道:「你這官還沒當,就開始拉攏部下了?」
我隨意回道:「這沒什麼,只是一件好事。」
「哼。好事?」
盟主又言:「還有一個人,我希望藉此機會,提及於他。其實他,也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就是當年的天地戰神,也就是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俊逸後生。他已然脫胎換骨,有如新生。我之所以說及他,是因為,我想跟他道一聲歉。對不起。」
天地戰神趕緊回道:「這一切,都毫無關係。我已經明白,你的為人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算是神,也是一樣的。盟主,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夢神女,走吧。」
一說完,兩個人就於悠忽之間去往了別處,不再回頭。
奔雷密衛忽然站出來一道:「現在,是天地大會的最後一個環節。天地四秀之間,兩兩角逐,最終根據勝負的二人中,由盟主挑選出天地劍的新主人,當然,也可能不挑選,要視情況而定。」
疾風密衛又說:「首先,是東秀風菊懷和西秀游之之的比拼。提前說好,不宜出全力,也不宜妄動任何的殺念,點到即止,以興為由,以樂生道。」
眾人又是一片叫好。萬無花湊近講道:「東秀大人,你還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實在感激不已、痛哭流涕。」
歐陽夢予一聽,趕緊遠離。
我就笑言:「沒關係的。這無花使者,正適合你這樣的武功和風格。呵呵。」
萬無花更是感激:「以後,但凡有用武之地,第一個知會於我。」
「嗯。沒問題。」
隨即,無關比武之人,都下去了。就剩下我,和游之之。
我就試探一道:「游之之姑娘,刀劍無眼,但憑一心秉誠。」
她卻說:「不用你費心。」
我一聽,似乎覺得不對,但又無暇多想,只好全力一戰,因為她馬上,就攻來了。
我一看,還真地有些快,差點被打到,遂立即走出玄夢身法,拔出無名劍,只可惜,他死了。何時重生?這激起了我的憤怒和力量。
她的身法雖然比我強,速度也比我快,但在劍法招式和自由式打法上,我要勝出好多,不過,還是被步步緊逼,無法脫身。
畢竟,我的夢想道、未來道,和自由法的結合,一點也不弱,可以說,世間絕無僅有。
而現在,我還沒動用多少未來道,也沒開啟任何夢想罩。
她就左打右打,四處飛竄,我就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絕不鬆懈分毫,再說,就算有危機,也可以利用未來道反敗為勝,這才是真正鴻蒙無界的身法和力量,一旦迭加,必定勢如破竹、無可阻擋。
看起來,她的速度,當真越來越快,這是要逼我開罩子的節奏,但我實在不想,就利用未來道吧。
就在最緊張一刻,我再次動用滴瀝一念,在悠忽一瞬徹底暴發,無須憑藉任何加速度和力量,就能輕易辦到。結果,她一刺空,我就出現在她身後,輕輕用劍一指。這一贏,也只贏得了半招,不過,足矣。
台下一片叫好。歐陽夢予笑了,很燦爛。南暮始終大喊。
游之之一問:「你最後一招,為什麼那麼像幻影神殺?」
我遂答:「不是。只是一種奇葩的劍道。」
「是嗎?」
「我下去了。」
「珍重。」
我雖然感覺到奇怪,但並不想去理會什麼。
萬無花立馬笑問:「你的劍道,是什麼呀?」
我就絲毫不掩藏:「就是夢想道、未來道和自由法的結合。所謂夢想道,就是一般搏擊式打法,包括正手道、反手道和博拳道的結合及衍生。就這樣。」
萬無花一興奮:「那未來道呢?我覺得,剛才用的,就是它。」
我遂說:「你若在此方面有天賦,我就教你。」
「好。多謝。」
「不用。」
歐陽夢予卻說:「這個東秀風菊懷,還真是大度得很,很快,就要桃李滿天下嘍。」
南暮笑言:「該你上了。不過也對,照他那架勢,不成功便成仁啊。」
「錯。是雙管齊下、完美收關。」說時,便已飛上擂台。
慕容姑娘隨後即到。
歐陽夢予笑說:「慕容劍仙,咱們之間,也該有一次真正的較量了。」
「好。有何不可?」慕容姿立馬擺好架勢,做好一切之準備。
南暮對我說道:「你再猜一猜,誰會贏?我看,他們會打成平手。」
我就笑回:「不一定。但也難說。」
萬無花卻道:「我賭歐陽劍仙贏。」
我就順勢一應:「我賭慕容姑娘贏,但卻只贏半招。」
南暮一笑:「你還真是狡猾。」
台上,他們剛剛交上手。乍一看,好像真地不分上下。慕容姑娘是劍道極境三十二重,而且突破到天下無敵境界的鴻蒙階段,時間雖短,戰鬥力卻可想而知。
至於歐陽夢予,有夢想道和未來道的結合,再加上本身積累的深厚劍術修為,和風靨劍,那把與無名劍齊名的劍,再者,他不出絕招,總有一些機智和手段。
這把風靨劍,我倒是第一次見,果然神來神往、光芒奇異、速度疾飛、質地絕味、意氣風發、悠遊深遠。
他們的速度,竟然不相上下,劍招等綜合考慮的話,也差不多,打得甚是焦灼,讓人覺察不出精彩的地方,但我,卻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姑娘的劍招雖然凌厲深厚,無可比擬,但相比較而言,不能像北離劍仙那樣,缺乏萬千之神韻、鴻蒙之變化,這是一個關鍵點。反過來分析,也一樣。
夢想道,其實是一般搏擊的最佳戰術,然而劍道極境,講究的卻是穩紮穩打,以快制慢,以慢托快,以萬千之智慧和形法獲取最終的勝利。所以,從這點看,更容易勝利的,是劍道極境。
不過,稍有差池,就會發生意想不到的反向推行,要看使用者的決心和應對變化的能力,以及對夢想道的深刻認識。
可歐陽夢予,一再認為,這不是夢想道,所以,他時不時,總要藉助一下未來道和自身逐漸積累的作戰經驗,但此時的他,一定以為這是常態。
要知道,慕容姑娘可沒有走出玄夢身法,或猛然加快速度。但最後,未來道,卻有一擊必勝的機會,不知道,這一回,他能否把握住呢?
慕容姑娘一劈叉,一個反打,似在等待時機,但在這時,歐陽夢予卻撤後了。慕容姑娘一翻身,他就使命擊來,豈不有些正中下懷?
怎麼說呢?劍道極境,其實擅長應對突然襲擊,就是利用深厚無邊的劍道而已,再說,如果緊接著走出玄夢身法,就更有勝算,只是歐陽夢予,還是太自信。
慕容姑娘似乎發力了,左一跳,右一跳,正打、反打,一躍,好似露出破綻,可是歐陽夢予,就是喜歡在這個時候後撤。我也有些搞不明白。
南暮一問:「你覺得,他們在斗些什麼?」
我答:「他們,無非想讓對方先進入自己的決勝圈套。熟知,這又怎麼可能?」
忽然,他們兩個同時一應:「多謝提醒。」
就那樣,終於全力一戰。我馬上意識到,我不該說這句話,因為此話一出,我就輸了這個賭局。
他們一衝擊,就不再退後,旋轉著打,轉著圈打,這時,才是精彩之處。歐陽夢予一想,就決定冒險一搏。只見他一劍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似的。
不過,在我看來,他的這一擊,能夠挽救劍法上的一切頹勢,只是對手的劍道太講究深入化,以求全方位應敵。
所以,當他一露出破綻,慕容姑娘便疾速旋轉刺來,這使他退後了三四尺,但緊接著,他一蹬,飛向高空,猛然下落,終於放手一搏。
慕容姑娘不再旋轉,人退後一尺之多,就地一刺,眼看她的劍尖越過了歐陽夢予的劍尖。眾人立馬一驚。
難道?不。
未來道,就要在這個時候暴發,不然,就不會稱做未來劍道。未來之力,就是最強之力,你永遠無法料想,沒有來的東西,到底有多少,當然,這是最粗淺的解釋。
只見關鍵一刻,歐陽夢予上升三尺,就地停留極小的一片刻。慕容姑娘再度旋轉,速度加到最快。可是,奇蹟似乎發生了。
歐陽夢予一下子就刺了過去,並飛速、閃電般撤離,衣服被劃破了一點。
至於慕容姿,則被削掉了一縷頭髮,很是納悶。
歐陽夢予趕緊笑說:「慕容劍仙,不愧曾是東秀劍仙,而如今,雖屈居北秀,但實力,永遠超凡無比。」
慕容姿也回道:「你還是別捧我了。我們打平了。」
南暮高興一說:「我贏了風菊懷一個賭了。哈哈。」
眾人一望,表情各異。
萬無花笑說:「這場比試,還真是驚心動魄、出人意料啊。」
隨後,他們一歸。全部的人,都在靜待盟主發話。
而盟主,似乎陷入少有的思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