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悟漸終之際,她才說:「這把天地劍,我將交給,風菊懷。你,要收好了。」
我一接,一笑應之:「當然。我就替你,保管它一陣子,不過,事先說好,要是她肯認我當主人,我可就不給了,據為己有。」
歐陽夢予一插:「你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害臊呀。」
盟主竟然露出罕見的笑容:「你,當真是自由的主。誰都奈你不何啊。」
我含夢一道:「這,恐怕是天意哦。歐陽、南暮,咱們後會有期。」
盟主忽止:「等等。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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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暮一回:「盟主但說無妨。」
盟主深沉一言:「其實,我在風菊懷、慕容姿以及北離劍仙之間,猶疑了好久,但最後,還是做出了正確的確定。那是因為,他,才真正地懂得武學之道這四個字,可謂是武道巔峰的第一人。在我看來,就是這樣。所以,他當之無愧。至於你們,雖然才華、能力都是一等,可對這四個字,卻猶為遜色三分。」
他們三人皆是一回:「盟主訓示得對。」
盟主終道:「你們,各自去吧。」
歐陽夢予趕緊笑說:「盟主,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各位,後會有期。」
然後,他飛走。
南暮一沉聲:「風兄弟,我也走了。」
之後,游之之不告而別,大概是尋她的師兄和師父去了。
至於慕容姑娘,仿似沉吟淡定,想走又不想走,一時之間,似乎要等誰,可又等不到。
我只好靠近:「你在等誰?」
「廢話。當然是等你。」
我又說:「這麼好?」
她婉轉一言:「其實,我不喜歡你了。你會如何?」
我又笑了:「當然是,各奔東西、各奔前程。山高路遠,但願此情不渝,也就是後會有期。懂嗎?」
「你?你這是耍賴?不是嗎?」
我就再靠近一點:「你真地,不喜歡我嗎?」
這時,盟主咳嗽了兩聲,示意我們要低調。
我就再說一句:「我們約個時間吧。十天之內,必見一面。如果不見,那就代表沒緣了。不是嗎?」
慕容姿沉吟呼喊式地一說:「那,你,真地要走,不再回頭?」
我便笑答:「走,是一定要走的。但回頭,也一定會回頭。我們,有緣再見,一定會再見。就像悟道那樣,一定會成功的。」
慕容姑娘這才笑了:「好。我等你。再去賭上一把,斗一斗、拼一拼,再去突破我們的極限!」
「喂,別這麼大聲。」
「怎麼?你怕別人聽見?」
我笑了:「好。走!」
這一聲,的確夠大,但我馬上,就跑了。慕容姑娘一心動:「你,真是個好傢夥!」
她一驚,也跑了。
萬無花一驚,就喊:「東秀大哥,等等我啊。」
隨後,以輕功追來。
之後,那裡發生了何事,以及他們作何感想,都不再與我相關。
馬上,來到野外的大道上,人也不多,就剩我和萬無花了。
萬無花不解:「這天地四秀爭的,難道就是一把寶劍?豈非有些可笑?」
我緩而言之:「其實,這把劍,就是天下第一名劍,只是實力尚不可知。至於我們爭的,自然不是它。」
萬無花又問:「那會是什麼?該不會只是名和利吧?」
我再笑:「你想多了。我們爭的,就是一种放浪形骸之外的一種表現而已。外人皆道,天地四秀,風光無限,光宗耀祖,可我覺得,他們就是來表現的。你覺得呢?」
萬無花一喜:「好像是有這麼幾分真意,雖然停在表面,但又真切自然,無比的動人,我想追求的,就是這個。」
我喜不自勝:「你的潛能,其實很強,不要被好勝之心所掩沒。我告訴你,最快的變強之道。你想聽嗎?」
他一瞥,就問:「其實我自覺,自己很多方面都可以,就是劍術不行,否則,剛才那一戰,早就贏得輕輕鬆鬆的了。」
我只好笑回:「這功夫,從來都只傳有緣之人。不過,你倒算一個。但還要看,你是否真地和未來道有緣。」
「未來道?」他立馬露出神往之情,並無邪氣可聞,「那不就是集無窮未來在劍道之上嗎?可我搞不明白,怎麼就成了任意移動了呢?」
我簡而言之:「未來道,就是劍道。劍的未來,在於殺出一片晴天,而不是殺出一片昏暗。你心中追求的,就會帶你去那裡,無論多遠,又或者,有多麼困難。」
萬無花甚是不解:「這樣說,我反而糊塗了?為什麼會是這樣?我的心中,明明在追求愛和光火,可卻總是駛入教人厭煩的昏暗和不透明,這著實令我費解啊。」
我繼續笑說:「你可能搞錯了一個問題。心中,為什麼一定要追求愛和光火呢?難道不能是其他的嗎?」
萬無花還是不明白:「我不追去光和火,難道追求黑和恨?這不是南轅北轍、背道而馳嗎?」
我稍稍一嘆:「其實,我的幾位朋友,都說我們的世界,被稱之為混球,但我卻是不信的。我覺得,至少應該是神球。你說不是嗎?」
萬無花似乎恍然大悟:「那這麼說,世界是圓的,而不是方的?也就是講,我就算南轅北轍、背道而行,也能夠到達目的地,只不過,時間更久,或許,更容易,那也說不定。」
我終於開心地笑了:「關於這個世界是圓是方的問題,你竟然一下子就搞懂了。真不愧是輕功絕頂的笑臉神葩!唉,只是少有人知曉罷了。」
「你怎會知道?」
我就明言:「我會看穿過去,預測未來的。」
「我相信。」
「好。走吧。」
過了個十來分鐘的樣子,去至一處茶棚,我們遂提議喝碗茶再啟程。
萬無花選了一個位置,然後,我們一起坐下。這旁邊,似乎有個看相的,還有一個素麵書生般的人。
只聽他們談論:「你說這天氣,忽冷忽熱,忽明忽暗,是不是有鬼?」
書生一笑:「哪有什麼鬼?兩個活鬼倒是有。」
萬無花一怒:「你們說誰呢?」
看想的就道:「哦,我們說的,就是我們自己。」
我趁機一搭:「看閣下面相,又怎會是個看相的?這天地園內,又怎會有茶棚?而且,你們這樣子,一灰一白,的確教人起疑。不過,我卻相信。呵呵。」
素麵書生笑道:「那你覺得,我們是誰?」
看相的急道:「此事萬萬不可,恐泄天機啊,恐泄天機。你們,還是省省吧,行行好,放了我們,放了我們。」
萬無花一瞥,就言:「他是不是瘋了?」
我就道:「不。不是瘋。而是話裡有話、暗藏玄機。他以為,我們不是他的對手,還擺什麼茶棚呢?」
萬無花又說:「真是笑話。」
看相的一站:「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要讓你們跌入無邊地獄,然後再超脫輪迴,這樣就哦彌陀佛,萬事大吉了。」
萬無花越聽越奇怪,但就是不出手,我也摁著不動。
突然,就爆了。不知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情況?
危急之際,我強行開啟四重夢想罩,再同時引爆,帶他們瞬身走了。
然後,出來一個魔君類似的人物。我道是奇了。
看相的一看,一驚:「諸事不宜,諸事不宜。快走。」
然後,他們溜了。就剩我和萬無花。
我問:「你是誰?」
他道:「沒有死人會值得留戀。」
我笑:「你也該報名了。」
他橫聲一道:「我,就是弒神魔君。哈哈哈哈。「
萬無花一拔劍:「就憑你?」
弒神魔君一怒,就爆出無窮念力。不過,我馬上爆出反念力,與之抗衡。這時,周邊,除去地面,都在震盪。
萬無花一急:「萬道無蹤!」
我急喊:「等等。」
但是,阻止不及。就在他拔劍一刻,我偷施了最強的幻術,就通過念力之間的撞擊互換而傳達。由此,萬無花躲過一劫。
他又立刻飛了回來:「怎麼辦?」
我一拔天地劍,光芒無限,接道:「現在,正是你領悟未來劍道的時候。相信我。」
弒神魔君自然不屑:「就憑他?做夢!而你,也甚是卑鄙,竟然趁我不備施展醜陋之幻術,讓我受盡苦痛。不過,再多遍數,都不算什麼!」
我急喊:「聽好了。未來劍道的訣竅,就在於,把自己的對手想像成過去,而自己,早已到達。」
弒神魔君竟然驚了:「你,怎會知曉?」
我遂笑言:「當你的對手,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就是你暴發的時候。」
「可是,我不懂。」
弒神魔君又道:「果然是窩囊廢!」
萬無花閉眼了,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