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過多久,我們就一起往回走,保持了應有的沉默。突然,跑來一個人,奔速相當之快。我一看,便知是疾風密衛。
他一跑近,就說:「風兄弟,幾日沒見了。現在沒時間敘舊。快隨我奔赴擂台。盟主有話要對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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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應:「好。」
隨即,四人狂奔,氣勢絕不一般。
一路上,倒是沒說什麼話,就是相互較勁了幾下,然而,我們竟然跑不過疾風密衛,在不開啟極限的情況下。
不出三十秒,就抵達目的地。我們皆一笑:「這傢伙,跑得好快。」
疾風密衛一指:「盟主就在前面。你們,都上擂台吧。」
這裡,早就聚集了各式各樣的江湖群眾。他們一個個,都是一副半聽半不聽的神情,極為高傲,又空有抱負,無處伸展,因而顯得落魄,卻又自信滿滿。
我們一上擂台,就發現,還有一些人,分別是:游之之、鐵晚風、慕容姿、蕭無、枯葉名、無名劍師,還有金神婆、萬無花,以及江南霹靂火等人。
我們各自站好後,就沒有說話了,仿佛這個氛圍,使我們不得不這樣表現,並且,永遠也說不清楚這其中的微妙之聯繫。
盟主正氣凜然,大道一宣:「你們,都是這次天地大會的參與者。我很欣慰。只是,有的人表現好,有的人表現差,而我,會一視同仁,不分尊卑貴賤以及武功之強弱。然而,天地四秀,必須具備常人難以想像的堅定意志和不變之卓絕立場,並有大智慧和胸襟,以及一定的本領和能力。所以,我今天的決定,一定會令大家滿意的。」
然後,天地盟的人和各路江湖人士都在叫好,除去我們。
盟主接道:「有一個人,曾經大鬧長生殿,一度與我鬧翻,與眾位天地盟勇士不合,可是,我們後來才發現,是我們考慮不周,才導致事情的一步步惡化下去。再說,青禾長老已然甦醒,陰晴派大弟子也已無恙,而且,在消失的這幾天,他在失落林的表現,我也略有耳聞。你們想聽聽嗎?」
我們齊聲一致:「想。」
盟主又說:「首先,幫大祭司得道,之後,帶領同伴成功越過千重劍冢,還順利解救了那孤獨無邊、令人嫌棄的孤劍,又一次,成功喚起他的虛空神力,也即演化為孤劍入神的一段佳話。再然後,進入塞納河底,成功復活了天地戰神,那是我一生之痛和心結所在。最後,又戰勝了失落女王的萬境回光。你們說,他是誰?」
有人卻問:「這人是誰啊?我們為何不清楚?」
蕭無嘆道:「不就是他嗎?」
最終,眾人議論紛紛之下,有一個人大喊道:「他,就是風中之神風菊懷是也。」
再一看,原來是天地戰神,他看上去,的確好了很多。在他的旁邊,還站著夢神女。
盟主喜道:「謝謝你的歸來,天地戰神。」
眾人皆是吃驚無比。這一幕,引發了相當多的關注和同感。
天地戰神樂道:「原來,這一切,僅僅是一場誤會。是我小心眼了。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他,風菊懷。」
「風菊懷?」
「真的是他?」
「果真是少年英雄。」
「不錯不錯。」
盟主止道:「然而,今天,有一個更大的使命,要等著他去完成。風菊懷,我問你,你願意當選這天地四秀嗎?」
我一想,就說:「敢問盟主,這天地四秀,是幹嘛的?」
眾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意見幾乎完全不統一。
歐陽夢予趕緊笑說:「你真是這個脾性嗎?我服了你。」
南暮卻言:「要是我,我也會這麼問。」
慕容姑娘一笑:「真有你的。」
盟主復止:「大家靜一靜。我覺得,風菊懷的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我現在就來簡單地說一下,天地四秀的職責和特點。首先,他們可以作為天地盟的一份子行事,也可以完全作為個人或自己的門派中人。至於職責,很簡單,四個字,解救蒼生,再無二話可言。」
大家一聽,都鼓掌了。
我又問:「那天地四秀,有自由可言嗎?」
盟主只答:「有。而且有絕對的自由。」
我便回道:「好。我願意。」
盟主一應:「嗯。」
歐陽夢予又問:「這天地四秀,是不是像表面那樣風光無限?我想了解一下。」
這時,有人發出了笑聲。
盟主即道:「你別急。第二個要說到的,就是你。」
「哦?那就多謝盟主賞識。」
盟主輕道:「北離劍仙,一生坦蕩無比、光明磊落,做人最講江湖道義,而且行事果敢、機智無雙,就是缺乏幾分幹練之氣。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他挺身而出,為了平息日月教與我天地盟的恩怨,好說歹說、據理力爭了一場,雖無卓效,但卻其心可鑑,與日同生。最後的比武,更是以巧奪勝,贏得不費吹灰之力,展示了武學之道的極致所在。所以,我有意將他,也納入這天地四秀的行列當中。」
歐陽夢予復道一句:「盟主,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對您的賞識,我表達萬分誠摯的敬意和仰慕。」
盟主沉言:「其實,這並無風光與不風光一說。你覺得它風光,它就風光。你覺得它不風光,它就不風光。你明白嗎?」
歐陽夢予就淺笑了:「我明白。我現在,也和風菊懷一樣,渴求著自由。既然它是自由的,我也會當仁不讓。」
「好。說的好。」我和南暮一喊。
盟主一點頭,繼續說:「第三個要說到的,就是上屆東秀劍仙慕容姿。雖然此次大會,她是姍姍來遲,卻在關鍵時刻,替代風菊懷出戰,並展示了女中豪傑的英雄本色。我很是佩服和欣賞。所以,我也將她納入天地四秀的人選當中。我也問你一句,你願意嗎?」
慕容姿想都不想,就道:「我願意。」
盟主接道:「好。我再說到第四位女中豪傑。她,就是無極門的劍神,游之之女俠。一展身手,便是悠揚萬夢、群情激憤、熱血沸騰,最後,也成功擊敗了那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日月教月神刺,一舉扭轉頹勢。而且,她跟隨風菊懷,在千重劍冢中,也獲得了不少至深體會和可歌可泣的超越。平素為人,更是清雅脫俗、一縷絕塵。我甚是欣賞。所以,她,必將存於天地四秀的名列當中。」
一些江湖人士紛紛呼喊起來。
盟主再問:「游之之,你願意嗎?」
游之之一想,才說:「我,真的可以嗎?」
盟主點頭:「一定可以。」
「嗯。」
盟主又宣:「至於其他人,猶屬無極門鐵晚風、逍遙宮無名劍師、風神山枯葉名、南暮劍仙楚星河,以及火神山蕭無表現得最為出色,加封你們為天地五豪傑。」
「謝盟主賞識。」
盟主遂叮嚀:「你們多了一重身份,便要多一份勇氣和幹練,不能渾渾噩噩、猶猶豫豫,閔為眾人矣啊。」
枯葉名忽問:「盟主,這天地五豪傑,職責在哪?還請示意。」
盟主輕道:「沒有職責,只是嘉獎而已。」
枯葉名便回:「好。我明白了。」
「這樣也好。」無名劍師輕言。
盟主再宣:「至於金神婆,雖敗在了日月聖女的春秋日月之下,但功不可沒,鼓舞了人心和群雄的戰意。我封她,為天地守護者,以守衛天地盟的安全為職責。你可願意當此大任?」
金神婆直言:「我願意接受這個職位。但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
金神婆才道:「我想,每隔一個月,獲得一天的時間,去處理我的一些私事。」
盟主笑說:「這個要求,實在很合乎情理,自然可以。並且,我會多給你一天時間。你滿意嗎?」
「我,滿意。」
盟主復宣:「至於我未提及的人,你們,就當作歷練了一番。重在參與、重在修身、重在磨練。你們,可有意見?」
田自在忽然一喊:「我有。」
「請講。」
田自在急道:「雖然大忙沒有幫上,但在最後,我卻幫了一個小忙,還受了那日月教主一擊。而且,我自認為,我的本事不差,比你們天地盟的很多人都強。為什麼不加封我個職位?或者稱號呢?我不滿。」
有人想提出疑義,但被阻止了。
盟主遂回:「你的本事,真的不差?」
「那是當然。」
我們三個皆是一臉想笑又不想笑的神情。
盟主復問:「那你能有一個證明的方式嗎?」
田自在反轉一道:「這還不簡單?就比賽跑。怎麼樣?」
「哼哼。」我們終於笑出聲了。
盟主又問:「那你想和誰比?」
田自在自信一道:「我想同時和你們兩個人比。一個是疾風密衛,另一個,則是奔雷密衛。哈哈。行不?」
我和歐陽夢予又笑了。
奔雷密衛狂道:「你這是自討苦吃。」
盟主卻說:「好。你們就去與他比上一比,讓他看清事實吧。」
田自在繼續大喊:「敢不敢來?」
奔雷和疾風瞬間就過去了,皆問:「怎麼比?」
田自在一笑:「很簡單。誰先跑到擂台邊緣,搶到那個錘子,就算誰贏。敢不敢比?」
「有何不敢?來吧。」
「好。痛快!」
我一想:這傢伙,就趁著這個空當得瑟吧。
歐陽夢予卻問:「他會贏嗎?」
我想都不想便說:「一定。」
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準備出發。
盟主施了個法術,然後又瞬間解除。
奔雷疾風狂奔而去。田自在停留極小片刻。
「我來了。「
隨即,化作神風,無視速度上限般地搶先一步搶到錘子。
盟主一驚:「你,是風嗎?」
田自在一回:「不,我是風系無極道。」
「哦?」
「盟主,你意下如何?」田自在又問。
盟主再三思忖,終道:「看在你這麼有誠意,又本領過人,我就破例一次,加封你為天地追風神探,你可滿意?」
「盟主,這?」
盟主一止,又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田自在遂問:「我想知道,這個頭銜,有無自由可言。」
盟主一嘆:「你們真地,那麼喜歡自由嗎?」
「是。」田自在堅肯一回。
盟主遂說:「也罷。是有的。」
田自在高興得跳了起來。其餘人,也頓覺輕鬆了不少。
歐陽夢予一嘆:「這個傢伙,還真是來自未來的嗎?」
我和南暮一拍其肩:「放寬心吧。」
此時的天空,突然就大放異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