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風神如靨

  沒聊一會,田自在就風一般地跑來,還轉了好幾個圈,笑道:「我現在,只會那個遁影無風和疾速旋轉奔跑,其他的,可什麼都不會啊。你得教教我。」

  歐陽夢予一笑:「我看你的身手,已經超越了這個南暮劍仙,只是功夫上,就弱一些。」

  南暮也說:「學功夫要循序漸進,不能一蹴而就吧?」

  我笑道:「可以一步登天,更何況一蹴而就這四個字?當然,僅限現在的他。過時不候。」

  田自在立馬搶道:「對對對。也許是那兩顆珠子在報答主人呢。」

  歐陽夢予一瞥:「你是它們的主人?怪不得,也有三分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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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何不可?只要心存正義,到哪裡,都不是問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我一想,就說:「是時候了。」

  南暮便道:「那我們迴避一下吧。」

  「不。」我急道,「這回,你們一定,要做個見證。這對你們,絕對是一件好事。況且,你們可以參與其中,不亦樂乎的。」

  南暮便回:「這我倒認同。但對於前者,我就不敢苟同。」

  歐陽夢予直接答應道:「這有何不可?是不是啊,田自在田兄弟?」

  我笑了:「行。馬上開始。這一回,要你問我,而不是我問你。來吧。」

  南暮一笑:「還有新鮮的?」

  田自在首先就問:「你是喜歡那個刁鑽的慕容姑娘,還是喜歡那個文靜清雅的游之之姑娘?」

  我一想,淺說:「我更喜歡,我自己。你滿意了吧?」

  田自在似乎拍手叫絕:「對啊。就是這個調。我喜歡的,是風一般的我。這樣,何錯之有?何錯之有?」

  他們皆應:「沒有。沒有。一點也沒有。」

  田自在卻擺手道:「此言不實。不過,沒關係。我再問。在生與死之間,你更嚮往生,還是更嚮往死?」

  我立馬拍手叫絕:問得好。我當然是,捨生忘死,什麼都不想了。」

  他們也拍手叫好:「絕!絕了!我們服了你。」

  我輕笑一句:「互相的。」

  田自在想了想,才說:「沒什麼可問的。我懂了一點。」

  我就假裝生氣:「不行。繼續。越是這時候,就越不能鬆懈。不然,前功盡棄、無力回天。」

  田自在一驚:「還真是這樣。那好,我問你們,什麼叫愛?什麼叫自由?什麼叫真真正正的無風?你們答啊。看誰答得出來。」

  我提議:「我們一人回答一個,怎麼樣?」

  歐陽夢予就說:「我解釋什麼是愛。」

  南暮接道:「我就說明什麼叫自由。」

  我只好沉聲一道:「那我就第三者。」

  「你是第三者?看不出來啊。」南暮打趣一言。

  歐陽夢予又說:「愛,就是個體與個體之間的情感、羈絆和由此產生的聯繫。當然,它還是有很多延伸意義的。比如,熱情的愛、虛假的愛、奇怪的愛、拼命的愛,也有單戀的愛、互相的愛,這兩點,最為奇葩。」

  田自在一拍手:「答得好。為什麼你們都這麼懂呢?」

  南暮急言:「該我了。自由,就是人類或其他個體爭取愛和幸福等等美好的東西時,所表現的一種勇氣和決心。在我看來,在人身上,最為顯著。我聽過,自由權利歸眾生,自由無價,自由之神,自由的奇葩,等等吧。但,最重要的,就是隨心而行,不拘一格,但卻無往不利,到達心靈的遠方,也即你剛才提到的神之彼岸。」

  我們鼓了下掌。

  南暮又說:「該你了。」

  我首先就笑了:「這個問題,好像真有點難。不過,我會盡力一試,讓你們明白。世間,有無音之弦,無弦之音,但在我所想,根本沒這回事,因為,只要有音或弦,就伴隨著後者的誕生,有的只是無法描述罷了。所以,真正的無風,就是沒有風,不必多言。在無風中,你,便是最快的。只是沒有人達到,又或者,形容不出來而已。」

  歐陽夢予一問:「那照你所講,那些被風吹動的氣流,算不算無風的一種體現?」

  我回:「算。就這麼簡單。」

  歐陽夢予似才方懂其中真意和奧妙。

  南暮遂問:「那,沒有風的風,存不存在?」

  我笑說:「也存在。風的本身,就是這個樣子。」

  南暮一瞥:「你真地很懂。」

  田自在忽然吵起來:「現在是我問,不是你們探討。我還要再問幾個問題。同樣是三個。嘿嘿。」

  「行。」

  「問啊。」

  「儘管來。」

  田自在一笑:「我想問你們三個,你是誰?你又是誰?你又會是誰呢?」

  我們一詫異,又同時相視而笑:「這,是個好問題。」

  「好,你先說。」

  歐陽夢予就當仁不讓:「我,是嚮往無極道的唯一踐行者和指導者,也是創始者和夢想者。這就是我的答案。」

  田自在一點頭:「好。不錯。下一個。」

  南暮遂答:「我自然是俠道的領跑者。俠照九璃,代表我的全部。俠神、湩滲、沄法,就是我追求的。我就是,走自己道的人,同時,也會關注一切與我有關或無關的事情。這也是我的道的一部分。這就是我,南暮劍仙,楚星河。」

  田自在一拍手,望向我:「該你了。」

  我點頭一笑:「真是有點麻煩的感覺。我,名為風菊懷,卻始終追求著無極道,一生都是,永遠樂此不疲。在接下來的時光里,我不會有任何的計劃,也不會有任意的假想。我只在乎現在,集無窮未來於一點的現在,永遠都勝過萬丈狂瀾,只道聽我呼喚,在那一念之間,就已覺察未有之真相。若問我是誰,無極道的最強堅守者,一個任意點,自稱自由之神的奇葩,和忘記一切卻又保留一切的未來之深切無邊。」

  「好,好,好。」歐陽夢予和南暮都叫好了,至于田自在,卻變得失落了。

  我笑說:「這是我心中想法。我希望,你也給我們來一個。」

  「來一個。」

  「來一個。」

  「就是現在。」

  田自在吃驚了:「行嗎?」

  「沒什麼不行。」

  「對。一切皆有可能。」

  「放開心情吧。」

  田自在終道:「我叫田自在,來自遙遠無邊的未來神球,是來找你風菊懷的。就這麼簡單。我的使命,就是迎回一個法力無邊、自由無限、熱情通達的未來之神回到未來。當然,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但聽你剛才所講,好像就是你啊。我很失落。」

  我笑了:「你聽錯了。我不是未來之神。我是自稱自由之神的未來之深切無邊。也就是說,我是會預測未來的自由之神。你懂了嗎?」

  田自在一驚又一喜:「好。那你預測一下,誰才是的?」

  我只好回說:「一句老話。天機不可泄露。」

  「唉,這時候,你還賣關子?」

  我復笑:「看來,你又接近了。」

  他真的驚到了:「風神如靨?對,這就是風神如靨。可我還沒搞懂,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徹底明白?」

  我說:「預測,就要憑快,而不是憑分析或其他的。對你來說,這種快,就是速度。對我來說,就是滴瀝一念。你懂嗎?」

  田自在興奮地跳了起來:「好。我就試試。先預測你的下一句話中會出現什麼。嗯。你會說,好嗎?」

  我笑了:「好嗎?啊?猜中了?」

  田自在又道:「這只是一點小伎倆。要真正地大徹大悟,須等到何時?」

  他們都嘆氣了,原因各自不同吧,但目的一樣。

  我卻說:「不。就是現在。」

  田自在又驚:「你怎麼那麼自信?都有點自負了。」

  我就直截了當地明說:「現在,你缺少的,就是自信。而我,絲毫不缺。所以,我比你強。這就是道理。」

  田自在不忿,就說:「敢不敢較量一下?」

  「有何不敢?」

  田自在又提醒我:「你不怕遁影無風?」

  我淺笑:「笑話。你不怕玄夢無敵?」

  田自在就猛然衝擊了。我瞬間頂起雙重夢想罩。他手剛一伸進,我就能發動瞬身跑開。他完全碰不到我。

  田自在驚呼:「有本事,別開啟極限。」

  我笑道:「只要你不開,我也不開。」

  田自在頓笑:「遁影無蹤。」

  他消失了,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第一次,前穿,遁影留風。第二次,後穿,遁影留風。

  到第三次,我一下子發動超多重夢想罩,包裹整個場區。他驚了:「我還沒打算進攻呢。」

  「可我已經學會,捕風捉影,而且,就是現在。」

  他一隱藏,沒想到,就被那多重夢想罩一直追。

  我一看,便說:「我看你是打,還是不打。」

  田自在無奈,就喊停了。

  我跟他說道:「你不更上一層,是沒有太大造詣的。」

  田自在陷入沉思中。

  歐陽夢予好奇一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簡而言之:「就是利用夢想罩的絕對護主性質和心意相通罷了。沒什麼難的。」

  「哦。高啊。」

  南暮卻說:「可他什麼時候出手,你並不知啊。而且,他並未出手。」

  歐陽夢予就言:「其實,他只要一動念,就會被鎖定。只是風菊懷兄弟賭了一把而已。」

  「知我者,北離也。」

  「原來是這樣。」南暮沉思。

  田自在又蹦起來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真正的風神如靨,就是,風神,恰似你的臉,隨心性變化為萬千,這就是答案。」

  他的身上,的確在發光,但卻不是我期待的那種。他們也很吃驚。

  我又說:「什麼是風神如靨?什麼又是神靨?它們之間,有關聯嗎?這與我們之前所議,真的沒有關係嗎?」

  田自在一喜:「有。都有。我就是風神如靨。而神靨,是心中至死的目標。我明白了!」

  這時,他才光芒萬丈,令人無可想像。

  他們都笑:「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只淺道:「仔細想,一定會明白。」

  田自在驚呼:「我是風神如靨!我是風神如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