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五局三勝(六)

  金神繼續錘、打,看得人真的有點厭煩了。我一驚:「這金神,還真的是個神啊。」

  歐陽夢予一笑:「當然是。這銅皮鐵骨、黃金滿天的,能不是嗎?」

  南暮也道:「我想也是。真是什麼都可以稱神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春秋月一顰,一怒:「春秋滿月,所向披靡。」

  結果,那輪弦月就瞬間變滿月,再一照,金神似乎又扛不住了。眾人皆是一片嘆息之聲。

  我卻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相信嗎?」

  歐陽夢予一思:「你說,是要快過那道月光?」

  「沒錯。正是如此。」

  南暮一驚:「這怎麼可能?我感覺,光就是最快的。難道還有比它更快的?」

  我笑了:「當然有。譬如說,感知術。又譬如說,無窮之念力。」

  歐陽夢予搶道:「看來,你懂得當真不少。抽空討教。」

  「這句話,他也說過。你們真地不知,還是裝作不知呢?」

  他們都笑了,皆言:「哪有你學識淵博啊?哈哈。」

  游之之也說:「抽空,我們也討教一下。」

  我說:「行。沒問題。」

  金神已經開始左右亂晃了,四處搖擺不定,就在將倒未倒之際,說了句:「金神無蹤!」

  馬上,就和萬道無蹤那樣,消失了,但實則是四處變幻,位置絕對猜測不到,速度、方向,更是難以捉摸。

  眾人皆道有希望了。歐陽夢予輕言:「又被你言中了。真是神了。在下佩服。」

  南暮一問:「這金神無蹤,和那萬無花的萬道無蹤,有區別嗎?」

  歐陽夢予笑了笑:「這你得問他。我還回答不上。」

  我自然秉誠相告:「金神無蹤和萬道無蹤,並無區別。就是金神的氣力更足罷了,就這麼簡單。」

  「原來如此。」南暮一嘆。

  歐陽夢予卻說:「真的這麼簡單?」

  我回:「金神無蹤,依靠的是萬道無蹤的邊緣頂絕,也就是說,或許更勝一籌,或許有所偏駁,這樣講,你應該更加清楚。」

  歐陽夢予一點頭,一抱拳:「厲害。高見。」

  「哼哼。」

  擂台上的情形,好像變得有些混亂,月光四處亂照,好像閃光燈一樣,但存不存在,尚且不知,至於金神婆,也不時大叫,不知所為何事,也不知在喊些什麼。

  我一笑:「這下有戲了。」

  南暮立問:「是哪邊?」

  「對雙方而言。」

  歐陽夢予一道:「可現在,明明是我們占優啊。為什麼是對雙方而言?」

  「對啊。你還是解釋清楚比較好。」

  我道:「我說過,春秋日月,其實是日月同輝,但現在,只有月亮,沒有太陽,所以才說,有好戲。明白了嗎?」

  南暮一沉:「照這樣看,我覺得,是沒有戲。」

  「何出此言?」

  南暮簡而言之:「太陽和月亮,那不是天差地別的感覺,等到太陽一出,那還有打頭?」

  歐陽夢予卻反駁了:「不。你的看法不對。雖然,日月日月,日字在前,但是,沒有月亮的鋪墊和映稱,那太陽,就是一顆孤星。」

  我急道:「就是這個理。」

  南暮一想,也想了過來:「那就等著看。」

  果然,五秒之後,春秋月哭喊:「春秋寰日!」

  立馬之間,一個酷似太陽的火球騰空出現,但又顯得太孤單。此時的金神婆,還在不停地轉速,不停地變幻,不停地吶喊。而那春秋月,一個勁地哭哭啼啼,不成樣子。

  可是,我們馬上又看到,擂台之上,出現了一些黃金似的粘液物。我一想:難道是,融化了?

  我們三人,皆是大驚。

  游之之一問:「莫非,她堅持不住了?」

  我回道:「有可能。也許,是兩敗俱傷,那也說不定。」

  就在猶疑、躑躅之際,盟主突喊:「不要打了。我已經看到了結果。」

  眾人皆是一驚。我們卻不以為然。

  日月教教主也喊:「依你之看,誰贏?」

  「你們。」

  「啊?」

  「啊?」

  「啊?」

  很多人,都吃驚了。

  歐陽夢予卻說:「看來,這盟主,真是大公無私、秉公辦理啊。」

  我也想道:「可她為什麼會遭至討厭?這說不通吧。」

  南暮一瞥:「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是嗎?」

  游之之卻緊張起來:「這麼說,我們兩個,必須贏。」

  「是啊。不過,並無壓力。」

  他們卻一致說喊:「切。你這是裝模作樣。」

  我只好明言:「是有那麼一點。」

  「一點嗎?」歐陽夢予一問。

  我說:「只此一點,別無他求。」

  「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也盡顯英雄本色,不錯。」

  「不錯。」南暮也道。

  游之之又說:「是啊。我看好你,也看好自己。」

  「真有你的。」

  台上,終於慢慢緩和下來。春秋月也關閉了那驚世駭俗、不可名狀的春秋日月。至於金神婆,也的確是累了。

  她苦求盟主道:「盟主,我想,再搏一搏。請你,賜予我這個機會。」

  盟主為難一道:「不。你累了。去休息吧。」

  「這,可是~~~」

  盟主終言:「勝敗,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有那顆心,況且,我們現在,還有希望,不是嗎?」

  金神婆凝住了,似在思考。那些天地盟的人,竟在說:「盟主英明,盟主大度。」

  盟主一止:「好了。去休息吧。」

  金神婆無奈而去。

  盟主又道:「日月教主,按說,現在是休息時刻,也是停戰之時。你可有異議?」

  「沒有。哼。」

  我馬上面向游之之,笑說:「小芝,輪到你了。我感覺,你的取勝關鍵,在於對風系無極道的理解和參悟,你相信嗎?」

  歐陽夢予趕緊問道:「風系無極道,真的是她的道?」

  游之之輕言:「是啊。並且我深信不疑。」

  歐陽夢予急言:「那你告訴我,我是什麼道?我總覺得,與這無極之道有關聯。」

  游之之似感為難。

  我遂說:「你的感覺一點也沒錯。不過,你不是有那分朔眼,自己都看不清楚嗎?」

  歐陽夢予一奇:「什麼分朔眼?那是分回眼。你怎麼亂取名字?」

  「這不重要。」

  歐陽夢予突然回過神:「那你告訴我,我是什麼道?」

  「好。我這就開啟回溯眼確認。但前提需說明,這名字,當然由我取。」

  歐陽夢予一笑:「這個自然。不過,也要看我覺得好不。哼。」

  我望向遠方,才說:「就如對這遠方的嚮往一樣,你是,嚮往,無極道。」

  「啊?還有這個道?」南暮似乎很吃驚。

  歐陽夢予卻一止,似在沉思:「嚮往,無極道?這麼說,我最擅長嚮往之道,也就是說,對任何事情的嚮往,可以這樣說嗎?」

  我笑回:「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