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下,三匹駿馬像疾風一樣穿過山腳下,而後面卻緊跟著一隊人馬。
自從被皇甫成文的人發現,到現在被他們追蹤,已經過了一天了,但燕昭然他們卻完全沒有甩掉皇甫成文的追蹤。
更重要的是,燕昭然他們迷失的方向。
即使走出了草原,卻沒有到達淮安城的邊界,而來來帶一片沙漠山岩地帶。
燕昭然他們損失慘重,可皇甫成文卻毫無波動。
皇甫成文從一開始帶著萬人來追趕燕昭然一行,到現在他也只剩下幾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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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就剩下這麼這些人,也不是燕昭然幾人可以抵抗的。
燕昭然他們只有逃,但可惜的是,只有他們甩掉皇甫成文不久,皇甫就再次出現在他們身後,就想早就預知到他們的方向。
夜色一深,燕昭然和阿月一行人找到一個山洞,暫時甩開了皇甫成文的追蹤。
一臉疲憊的燕昭然靠著阿月身上,乾裂脫皮到嘴唇緊緊的抿起來。
阿月擰著眉頭,看著燕昭然的樣子,眼中滿是心疼。
從腰上拿出水囊,打開後輕輕放到燕昭然嘴邊。
燕昭然抬眼看了一下阿月,然後伸出手接過來。
「我自己來吧,你也很累了。」有些沙啞的聲音從燕昭然嘴裡穿出來。
阿月聽著燕昭然的話,沒有應聲,動作輕柔的遞給了燕昭然。
楊放看著燕昭然和阿月的樣子,靠在石壁上面,洗了洗鼻子,略帶哭音的說道:「阿昭,我真的可以逃出皇甫成文的追捕嗎?我有點害怕,我好像王鷹了!」
燕昭然看著楊放通紅的眼眶,抿了抿唇角,開口說道:「我們會逃走的,不要害怕。」
說著,又拍了拍身邊的大石塊,笑著說道:「芳芳,過來,安慰安慰你。」
楊放咬著下唇,走到燕昭然身邊坐下,然後一把抱住燕昭然的細腰,埋在燕昭然懷裡無聲落淚。
阿月看著楊放都動作,低垂眼帘,沒有說什麼。
其實他對燕昭然的占有欲很強,覺得楊放抱著燕昭然的那雙手很礙眼,但阿月知道現在不是介意這個的時候。
他知道,從未經過什麼困難的楊放,這個時候已經快撐不住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阿昭也害怕了,可阿昭卻在故作堅強。
阿月嘆息一聲,眼中滿是對燕昭然的心疼。
等楊放發,泄完自己的情緒後,出去探查的霍澤和莫語也回來了。
兩人將馬匹放好,走到燕昭然對面的石壁下做了下來。
看著靠在燕昭然肩膀上,臉上帶著些淚痕的楊放,霍澤和莫語兩人抿了抿嘴角,沒有說什麼。
霍澤看向阿月,開口說道:「皇甫成文應該沒有追上來,我們暫時安全了。」
阿月擰著眉頭,一臉嚴肅地說道:「皇甫成文到底是如何發現我們行走的方向的?」
阿月可以很嚴肅的說,他們一行人行走的很嚴謹,也沒留下什麼特殊的記號,那皇甫成文怎麼知道的呢?
霍澤一臉嚴肅,眼中也帶著一絲不解,冷冷的開口說道:「我們本來是要往南走的,結果因為皇甫預知到了我們行走方向,現在逼迫我們迷失路線了。而且,我們的馬已經累到不行了。若是在被皇甫成文發現,我們只能徒步了。」
燕昭然聽著霍澤和阿月的談話,想到這幾次在天空上發現的東西,看向兩人,不確定的問道:「阿月,霍澤,飛鷹如果訓練的好,是不是會傳遞信息?」
兩人聞言一愣,看向燕昭然。
阿月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開口說道:「中原的飛鷹不一定行,但若是一些外族人士,說不定可以做到。」
燕昭然聞言坐直身體,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如果是這樣,我想我知道我們的位置是如何暴露的了。」
幾人聞言同時將視線看到燕昭然。
燕昭然將視線投向上面,開口說道:「這幾天你們專心騎馬沒有發現,但我卻看到了,每次我們行走的時候,總有幾隻飛鷹在天空上盤旋。而且只有皇甫成文的人來了,那些飛鷹就消失了。」
聽到燕昭然的話,幾人同時震驚。
「如真是這樣,我們還能逃的走嗎?」楊放吸吸鼻子,臉上出現一絲絕望。
阿月幾人也面露凝重。
燕昭然卻抿唇笑了起來,開口說道:「不,我們能以辦法逃走。」
楊放聞言看向燕昭然,阿月幾人也將視線投向燕昭然。
燕昭然歪著頭,繼續說道:「蒼蒼鷹是晝出夜伏的動物,它夜裡一般看不到,所以我們可以反著來。」
楊放聞言眼睛一亮,開口說道:「對啊,我怎麼忘記了老鷹的生活習性了呢!」
燕昭然看著又開心起來的楊放,微微一笑。
阿月和霍澤對視一眼,贊同的點點頭。
霍澤站了起來,開口說道:「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走,然後白天找到隱蔽的地方休息。」
燕昭然幾人站了起,各種拿好東西,趁著夜色開始趕路。
燕昭然走在阿月身邊,看著阿月手裡牽制馬,一邊照看著自己。
「阿月,沒事的,我手裡找了個棍,可以助力,你照顧好自己。」
阿月瑤瑤頭,開口說道:「阿昭,不然你坐到馬上面,我牽著馬走。」
燕昭然搖搖頭,沒有同意。
阿月看著燕昭然倔強的樣子,停了下來,轉身將燕昭然抱起,然後放到馬背上面。
燕昭然反應過來,看著阿月,就要開口說話。
「阿昭,乖,聽話。」
阿月說完,牽著馬,緩緩跟上霍澤他們。
燕昭然扶好,看著阿月的背影,眼中滿滿的暖意。
等到天亮的時候,霍澤早早的找到一片隱蔽的石洞下面,幾人躲到裡面休息。
就這樣走了兩天後,沒有發現燕昭然蹤跡的皇甫成文大發雷霆。
想到什麼,皇甫成文冷笑一聲。
「很聰明啊,發現了我的蒼鷹,選擇夜裡走路。」
皇甫成文眯起眼睛,冷冷的說道:「德古,下令下去,讓蒼鷹夜裡去尋找葉昭的蹤跡。」
德古聞言一愣,下意識開口說道:「王爺,這樣對蒼鷹的損害極大。」
皇甫成文聞言冷冷的看向德古,開口說道:「我飼養的蒼鷹數白只,死了幾隻有影響嗎?」
德古看著皇甫成文兇狠的眼神,猛的低下頭,喏喏的說道:「沒有,屬下這就去安排。」
說完,對著皇甫成文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出去。
德古趕著十來只蒼鷹,讓他們夜空中飛翔。
等過了一個時辰後,幾隻蒼鷹飛回來了,也帶回來皇甫成文想要的消息。
皇甫成文輕蔑一笑,開口說道:「下令,我們追上去。」
而此時的燕昭然一行人,正走在一處峭壁的山間。
楊放扶著山壁,一臉緊張的看了眼下面,然後咽了咽口水,開口說道:「好嚇人,這要是掉下去,還能活命嗎?」
燕昭然聽到楊放的話,翻了個白眼,嫌棄的開口說道:「芳芳,閉上你烏鴉嘴,不知道在走這樣的路時什麼話也別說嘛?」
楊放聽到燕昭然的話,訕訕一笑,不說話了,安心走路。
燕昭然看著楊放的眼中,嘆口氣。
剛想開口說話,心底就出現一戶危機感。
「好像不對!」話才剛說出口,山頂上就落下一塊石頭。
而阿月他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一行人連忙往山看,就看到百米高的山壁上面出現了一個個火把。透過火光,燕昭然看到了皇甫成文一身戰甲的站在石壁上面。
「殺!」冷冽如寒冰一樣的聲音從皇甫成文嘴裡說出。
隨著皇甫成文一聲命下,一支對弓箭手出現在幾人眼前。
燕昭然大喊一聲:「阿月。」
眾人發現弓箭手後,極速往前走。
走火這兩百米的峭壁,前面是一處山洞組成的橋樑,一直通往山的另一邊。
燕霍澤和莫語走在最前面,楊放第三,燕昭然和阿月排在最後面。
看著箭羽從上飛射下來,霍澤和莫語會武功,輕而易舉的拿著武器躲開。
霍澤更是隨手護照身邊的楊放,一手拉著楊放,一邊速度的往前走。
阿月里燕昭然有些距離,在看到皇甫成文出現那一刻,瞳孔一縮,身形一閃,出現在燕昭然身側,一手緊緊抱著燕昭然的腰,一手飛舞手裡的大刀,將那些箭羽掃落。
燕昭然拉著阿月的衣角,大聲開口說道:「阿月放開我,你這樣我們不好往前走。」
阿月咬牙,鬆開燕昭然,改為單手拉著燕昭然。
燕昭然看著阿月專心抵抗箭羽,便拉著阿月往親走。
箭羽不斷從上方落下,燕昭然雖然一直走,走了很久,卻也只挪動了一點距離。
前面霍澤楊放他們已經進入石壁,楊放躲在著遮擋處一臉緊張的看著燕昭然。
霍澤更是飛身出去不斷掃落箭羽。
燕昭然和阿月慢慢靠近了楊放的位置。
還有一步,眼看馬上就要到了,燕昭然心底一送,扭頭看向阿月。
就看到皇甫成文手拿弓箭,指著自己的方向。
燕昭然瞳孔猛的放大,剛想拉著阿月快點走到楊放那邊,皇甫成文的箭羽卻破風而來。
燕昭然身子一頓,一隻染血的箭從燕昭然左肩穿過。
燕昭然眨眨眼睛,手中沒了力氣,軟倒的身子直接向右邊倒去。
楊放看著燕昭然的樣子,雙手迅速伸出來,一臉驚慌失措的大喊著燕昭然的名字。
「阿昭——」
燕昭然想開口說話,卻覺得那一瞬間時間的聲音好像都遠離了自己。
雙唇蠕動,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阿月發現燕昭然鬆開自己的時候,看向燕昭然,瞳孔放大,那一瞬間腦海內沒有任何想法,直接撲向燕昭然。
燕昭然看著撲向自己的阿月,嘴唇張合,好像再說:別。
但阿月完全沒有看到,他緊緊的摟住燕昭然,然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崖邊。
「阿昭,阿月!」楊放大喊一聲。
淚水不自覺的就流了滿面。
霍澤聽到楊放絕望的大喊,一個回身,看到消失在峭壁上兩人,眼中頓時被憤怒充盈。
莫語緊咬著嘴唇,下意識的就要往涯地下撲,想要去救燕昭然和阿月。
霍澤看著莫語的動作,心中一緊,身形一動,緊緊抱住莫語,攔住莫語的動作。
發覺莫語已經完全魔怔,咬著牙,一個手刀打暈了莫語。
又看到楊放伸著手,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崖邊,霍澤忍住怒意,一把將楊放扯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