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然搖了搖頭,將腦海里的想法都搖出去,然後走到阿月身後,用沾了水的帕子擦拭阿月傷口的地方。
涼水猛的沾到身上,阿月刺激的動了一下。
燕昭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聲音溫柔的問道:「是我弄疼你了嗎?」
阿月輕笑一聲,聲音帶著磁性,開口道:「沒有,你儘管上藥。」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燕昭然抿了抿唇角,不作他想,仔細上了藥,又把一邊的長布拿過來,從阿月深情繞過來,包裹住傷口,一來一回,纏繞幾圈。
阿月挺著背,感受著打在背後輕柔的呼吸,覺得心口就像被羽毛拂過一樣,有些痒痒的。
等燕昭然在傷口處打了一個結,上藥的整個過程算是全部完成了。
燕昭然低聲說道:「已經包紮好了,你穿衣服吧。」
說罷,低頭整理阿月帶過來的醫藥包,不去看阿月。
燕昭然低著頭,聽著阿月穿衣時傳來的聲音,等抬起頭來,就看到阿月已經穿好衣服。
阿月勾著嘴角,看向燕昭然,笑道:「多謝公子幫阿月上藥。」
燕昭然搖了搖頭,想到什麼,開口說道:「你後面幾天要是還要上藥,就過來找我吧!我知道你還不想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
阿月看著為自己著想的燕昭然,心中一暖,開口道:「公子,你可怪我欺騙了你?」
燕昭然抬眼看了一下阿月,隨後開口說道:「沒有,我沒有怪你,反正你早晚會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男扮女裝的。」
「不過,你畢竟是男子,以後就不要和我睡一間房了,畢竟男女有別。」
燕昭然說完後,就低下頭不再看阿月。
阿月一怔,眼中的亮光消失了。
「既然公子這樣說了,阿月聽從吩咐。」
燕昭然聞言嗯了一聲,不再開口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奇怪。
這時,門外傳來幾聲敲門的聲音,隨後楊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葉昭,你醒了沒?淮安城城主找你有事?」楊昕站在門口,對著裡面喊了一聲。
燕昭然聞言連忙回答:「早醒了,我這就出去。」
說著,伸腳下床,阿月同時扶起燕昭然。
燕昭然感受著阿月的手腕,身子一僵,反應過來後,阿月已經將燕昭然扶到門口,並打開了門。
楊昕看著門內被阿月扶著的燕昭然,開口道:「大夫不是說只是輕微扭傷嗎?怎麼還不能走路。」
燕昭然聞言還未說話,阿月便開口道:「是輕微扭傷,但大夫也說了不能讓公子操勞,不能下地走路。」
阿月說話的時候,定定的看著叫燕昭然出去的楊昕。
楊昕尷尬啊一瞬,有些心虛的看了眼燕昭然,想到什麼,又理直氣壯的開口道:「先不說你受傷的事,來淮安城說什麼談合作,可是你自己要來的,現在余恩對你的水泥路非常感興趣,已經主動找來了。你一個主事的,難道還不出來看看嗎?」
燕昭然聞言一挑眉,開口道:「你已經和余恩說過工程隊的事了?」
楊昕一臉自己立了大功的表情,得意的開口道:「我可是一來就和余恩介紹了水泥路,還介紹了北寒學院,現在余恩對你們的印象可好了,等會直接和他們談合作就可以了。」
燕昭然聞言一笑,說道:「那可要多謝你了。」
楊昕擺擺手,說道:「沒事,誰叫我也是你的合作人呢!」
幾人說話間,來到城主府的議事廳。
一走進去,就看到霍山坐在余恩對面,燕昭煊裝作霍山的手下,站在霍山身後。
幾人聽到腳步聲,連忙抬頭看向幾人。
余恩看到走在楊昕身邊的燕昭然,連忙迎過去,笑的滿臉皺紋的說道:「這位就是葉小兄弟了吧?來 ,快請坐。」
燕昭然看著迎向自己的男子,大概四五十歲,一身儒雅氣質,穿著藍色衣衫。
面無白須的臉上,因為帶著誇張的笑意,顯得有些喜慶。
燕昭然幾人坐下,看向余恩。
余恩看著燕昭然,先一步開口說道:「葉小兄弟,你們的水泥路真有楊昕說得這麼好?」
不怪余恩再次問了一遍,實在是要見水泥路的話,需要他們拿出的銀子太多了,他需要謹慎些。
燕昭然微微一笑,沒有被質疑的不悅,開說道:「余城主,俗話說『想要富先修路』,一條好的路,不但可以便利百姓的出行,也可讓外來商隊進入城中。」
燕昭然對著余恩,把各種修路的好都說了一邊,什麼修了路以後,可以增加客源,可以讓百姓出行方便。
等路修好以後,可以再次發展城中的旅遊和文化產業……
燕昭然把余恩說得一愣一愣的,滿腦子都是修路的各種好處。
「總之,路一定要修,而且還要修好!」燕昭然總結的說完後,覺得嗓子有些沙啞,剛想倒杯水,就見阿月備好溫水遞到自己嘴邊。
燕昭然見此,下意識低頭就著阿月的手將水喝了幾口。
等喝完後,燕昭然猜反應過來,自己不久前還說要和阿月保持距離呢。
燕昭然抿了抿唇角,抬手從阿月手裡接過茶杯,然後把裡面的水喝完,沒去看阿月。
阿月看著燕昭然的反應,眼神一暗,低垂眼眸,掩飾眼底的難過。
余恩在腦海里將燕昭然說的話,翻來覆去想了幾遍,開口說道:「行,我們淮安城也同意修路了,不過,我們淮安城沒有這麼多財力,能否讓城主青壯年去幫忙,充做一部分工錢?」
燕昭然聞言微微一笑,開口道:「好,可以。我們現在就簽合同,立字據。」
余恩撫掌大笑,開口道:「葉小兄弟倒是爽快人。」
燕昭然輕笑道:「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余恩大笑,開口道:「幾人合作成功,我們晚上擺個宴會,好好為葉小兄弟接風洗塵。」
余恩是知道楊昕提前來到淮安城,藉助他城裡護衛去城外尋人的事。
燕昭然微笑開口,說道:「那葉某定準時參加。」
余恩高興,說道:「你也別喊我城主了,我年長你許多,就喊我大哥,我叫你小弟。」
燕昭然順水推舟,笑道:「多想大哥。」
余恩一笑,見燕昭然面露疲倦,知曉燕昭然還受傷未愈,便和燕昭然說了幾句,讓燕昭然好好休息 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府內下人,然後離開這裡。
等余恩離開,燕昭然舒了口氣。
「談生意真累人。」燕昭然小聲嘟囔一句。
燕昭煊一直看著燕昭然,見燕昭然現在不但長大了,而且厲害了不少,一臉自己妹妹真棒的表情看著燕昭然。
燕昭然看著幾人,說道:「我們先回客房,我有事要說。」
幾人點點,阿月扶著燕昭然,幾人回到客房內。
燕昭然看著坐在對面的幾人,看向燕昭煊,又看了眼楊昕,開口說道:「楊昕,我三哥的身份,霍山已經告訴了你了對嗎?」
楊昕點點頭,有些氣憤的開口說道:「我就這麼不得你們信任嗎?非得出事以後才告訴我為啥?」
燕昭然歉意的看了眼楊昕,開口道:「三哥情況複雜,我們當時覺得越少人知道三哥都身份越好。」
楊昕抿了抿唇,它不是胡攪蠻纏的人,見燕昭然解釋了,油加上霍山那時的話,和在路上經歷的刺客,心中已經沒了氣憤。
「那些人膽子真大,都沒確定燕……葉煊是不是在我們車隊裡,就派了那麼多殺手過來。」楊昕一臉後怕,若不是霍山救了她,她差點也死在那些刺客手下了。
燕昭然點點頭,一臉嚴肅的開口道:「所以,就麻煩楊昕你幫我們保守秘密,等我們查到到底是誰要追殺三哥。」
楊昕點點頭,看向霍山,說道:「你不是把那些死了的刺客搜身了嗎?可有發現什麼標誌?」
霍山腦海中還在想著燕昭然他們不是說過是西北江都城城主追殺燕昭煊的嗎?為啥不告訴楊昕?
這時一聽楊昕的問話,下意識回答道:「啊?有什麼發現,我在一個人黑衣人身上發現了個銅牌,上面就畫了個鷹。」
霍山話一出,幾人同時看向霍山。
燕昭煊雖說知道是江都城城主追殺自己,可他一直逃亡,根本就發現不了那些殺手身上有什麼特殊標誌。
霍山見四雙眼睛緊盯著自己,咽了咽唾沫,從懷裡掏出銅牌放到桌上。
幾人看向桌子上的銅牌。
銅牌不大,只有一個成人半個巴掌大小。
燕昭然抬手從桌子上拿到自己眼前仔細一看,發現這銅牌一面雕刻者一隻翱翔的飛鷹,一面寫了個數字,數字是一百二十九。
燕昭然看完後,一臉茫然,又將銅牌放到桌子上面。
阿月離燕昭然近,已經將銅牌整個都看了一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都時候,阿月眼神一暗,一抹冷意閃過。
楊昕則睜大眼睛,一臉震驚的把銅牌拿到手裡反覆看了幾遍,然後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幾人。
「怎麼了?」燕昭然眉頭微皺,看向楊昕。
楊昕立馬回答道:「我見過這銅牌,不過不是一個數字。」
「你在哪見過的?」霍山一臉疑惑的開口。
楊昕眯起眼睛,一臉凝重的開口道:「那批刺殺姐姐的刺客,也有這樣的銅牌!」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驚訝了。
燕昭煊擰著眉頭,開口道:「這銅牌應該是身份標誌,楊昕你看到的銅牌數字是多少?」
楊昕一手攥著銅牌,一邊回答道:「五百二十一。」
燕昭然單手支著下巴,一臉不解。
「刺殺楊放的刺客與追殺三哥的刺客,顯然是一伙人!但是,三哥和楊放從未見過,為什麼兩熱人會惹上同一撥刺客呢?」
阿月低垂眼帘,開口說道:「你們可聽說過江湖上的盛名刺客組織?」
「是飛鷹閣嗎?」燕昭煊問道。
阿月抬頭看向幾人,說道:「傳說飛鷹閣的標誌就是一隻翱翔的飛鷹,並且,他們裡面的刺客,都是以數字來派殺手都實力。從高到底,越往上,實力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