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然感受到某個弧度後,猛的縮回手。
眨眨眼,紅唇微張的燕昭然,臉上出現明顯的驚愕。
男——男的!阿月居然是男的!
燕昭然剛剛碰過某個東西的手,無意識的握了握空氣,臉上慢慢出現一抹紅暈。
阿月,是男扮女裝的女裝大佬嗎?
燕昭然心底出現這個問題。
這時一陣風吹過,冰涼的風讓無意識的阿月呢喃一聲。
燕昭然聞言回過神,雙手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頰,呼出一口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為阿月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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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嘟囔著,一邊溫柔細心的給阿月擦拭傷口,然後塗抹藥粉。
等姜阿月傷口包紮完畢,又穿好衣服的時候,燕昭然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用手隨便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燕昭然抬頭看著突然陰沉下來的天氣,繡眉微皺。
看起來是要下雨了。
燕昭然抿了抿唇角,用剛剛撿過來的古板將自己的右腳固定住,四下一稍,發現左邊山壁處有個凹進去的洞穴,往裡大概延伸三四米,寬有五六米,一眼就能看清楚裡面所以東西。
又看到散架的馬車那邊有一塊又長又寬的木板。
燕昭然眼睛轉了一下,瞬間有了注意。
拿起剛剛找到的拐杖,站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那塊木板處,彎腰使勁,提起木板,往洞穴那邊拖過去。
幾米長的路程,讓燕昭然走了十多分鐘。
將木板放到洞穴最裡面一片平攤的地方,然後起身,又走到阿月身側。
半蹲著,一個巧勁將阿月駕到自己脖子上,然後走到洞穴處的木板哪裡。
小心仔細的將阿月放到木板上,又怕阿月壓倒自己的傷口,用馬車內的墊子塞到阿月身下,讓阿月側著身子躺著。
見阿月呼吸平穩,臉上沒有什麼痛苦的地方,心裡鬆了一口氣。
找到包裹里驅除蟲子一類的藥粉,圍木板四周撒了一個圈。
見阿月安穩的睡著,燕昭然再次起身,走到馬車那邊,將有用的東西都撿到洞裡面。
等有用的東西間完以後,天空開始慢慢滴落雨滴。
燕昭然想了想,覺得霍山他們今天不一定能找到自己呵阿月,便加快速度,把那小木板都撿到洞裡面。
又想到這裡也沒有食物,燕昭然忍著心理上的難受,走到撞死的黑馬面前。
咬了咬牙,燕昭然用鋒利的匕首在馬腿割下一塊肉。
抱歉,我不得不這麼做,希望你來世可以投生個好人家。
對著灰馬默念一邊,燕昭然拄著拐棍回到洞穴內。
剛走到洞穴口,一陣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燕昭然被冷風吹的縮了下肩膀,然後走到阿月那邊,用剛剛在馬車找到的絨毯蓋到阿月身上。
然後拿起一個鐵碗,走到洞口,將碗放到雨水流下的地方,讓它慢慢接水。
自己轉身回到洞穴內,用整齊的石塊拼成一個小爐子,然後用匕首將那些乾燥的木板劃成木屑,上面放上小塊的木板,拿起火摺子,點燃火堆。
因為有石塊組成的擋風,火很容易的著起來了。
燕昭然走到一邊,將剛剛接的水倒入鐵茶壺裡,蓋上蓋子,放到小土灶台上,然後走到阿月身側坐了下來。
等到水燒開後,燕昭然將溫水喝藥物餵給阿月,然後自己喝了一口。
見阿月沒有異常,燕昭然放心的坐在一邊。
拿著那塊馬肉,走到洞口,用雨水清洗乾淨。
阿月睜開眼睛時候,看到的就是半蹲在洞口清洗東西的燕昭然。
微微感受一下,發現自己背後的傷已經包紮好了。
心裡一暖,阿月嘴角微微上揚。
等燕昭然轉過身來,看到的就是想要坐起來的阿月。
燕昭然一驚,連忙開口說道:「阿月你別動,不要扯到傷口了!」
說著就要站起來,但右腳的疼痛讓燕昭然猛吸一口氣。
阿月一驚,坐了起來,就要起身走到燕昭然那邊。
燕昭然見此一急,顧不得腳上的疼,連忙喊道:「阿月你別動,我沒事。」
阿月見燕昭然一臉擔心,眉頭微皺,便不動了。
燕昭然輕呼一口氣,為阿月笑了笑,然後一手拄著拐棍,一手拿著馬肉走回來。
將馬肉放到剛剛清理的石板上,放到灶台上烤著,然後看向阿月。
阿月目光緊鎖著燕昭然的右腳,開口說道:「你的腳怎麼了?」
燕昭然坐到一邊的石頭上,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扭到了。」
阿月一聽,顧不得剛剛燕昭然的囑咐,一下起身走到燕昭然身側。
等燕昭然反應過來的時候,阿月已經半跪在自己面前,握住自己的右腳了。
燕昭然一驚,「阿月,你肩膀上的傷口?」
阿月看了眼燕昭然,說道:「沒事,這習武之人來說沒有什麼事,上了藥一般就好了。」
說著,在燕昭然沒反應的情況下,退去燕昭然腳上的靴子和羅襪。
將燕昭然白嫩纖細如玉般的腳放到自己撐著的左膝蓋上,仔細看著燕昭然受傷的腳腕。
見那腳腕處一片紅腫,腳上更是磨破了皮,阿月眼中滿是心疼。
燕昭然心底一抖,看著阿月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蜷曲了下腳趾。
「那什麼,真的沒事,我已經看過了,只是稍微扭頭了,沒有傷到筋骨。」燕昭然頓了一下,開口說道。
阿月嗯了一聲,然後默不作聲的找到藥膏,一點一點,仔細認真的塗抹道燕昭然腳上和腳腕處。
感受到燕昭然冰涼的小腳,阿月將其放到自己的手心裡。
「以後別這麼傻了,遇到這種事情要先顧著自己好不好!」阿月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燕昭然。
燕昭然看著那專注的目光,想到阿月的真是性別,臉上慢慢浮現紅暈。
「我知道了。」說著,不好意思的將腳從阿月手裡抽出來。
阿月瞬間明白燕昭然的想法,動作溫柔的將羅襪給燕昭然穿好,又穿上靴子。
扭頭看向洞穴外面,看著已經完全陰暗下來的太色,以及滴答不停的雨聲,開口說道:「外面的雨下了多久了?」
燕昭然將腳放好,聽到阿月的話,應道:「快一個時辰了。」
阿月聞言,開口道:「看了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了。」
燕昭然贊同的點點頭。
一時間,兩人之間出現一種安穩平靜的氣氛,很是美好。
打斷這美好的是一股肉香。
燕昭然吸吸鼻子,連忙看向石板。
發現石板上的肉有一面已經熟了,想站起來過去翻個面。
阿月見此,一手按住燕昭然,站起來開口道:「你坐好,我去。」
說著,已經走到那邊,熟練的將烤肉翻了個,又撒了鹽。
燕昭然看著阿月熟練的動作,笑著問道:「看你這麼熟練,以前自己做過烤肉嗎?」
阿月手裡動作不停,聽著燕昭然的聲音 開口說道:「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又要養妹妹和母親,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找吃飯,做飯。」
燕昭然看著阿月一臉淡然的說著自己小時候過得苦日子,心裡又一點心疼。
「那好了,既然你會做飯,以後我所以的飯菜都是你做給我吃哦!」燕昭然揚了揚眉,開玩笑地說道。
阿月嘴角一勾,看向燕昭然,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一輩子的飯給你吃!」
燕昭然心底猛跳,低垂目光,低聲說道:「行叭。」
兩人說話間,馬肉已經烤好了,阿月將肉分成小塊,放到燕昭然弄乾淨的碗中,又倒了杯溫茶,端到燕昭然身邊的石頭上。
燕昭然剛想接過來,就看到阿月拿著筷子將肉放到自己嘴邊。
「我只是腳崴到了,手又美傷到!」燕昭然無奈的開口。
阿月微微一笑,說道「服侍公子,本就是丫鬟該做的不是嗎?」
燕昭然聽著耳邊略帶磁性的聲音,蘇的燕昭然耳朵發麻。
以前沒發現阿月性別時沒發現,現在才發現阿月的笑聲居然是帶著一聲雄雌模辯的感覺,而且這聲音也太魅惑人了。
燕昭然受不了阿月直勾勾的目光,紅唇輕啟,咬住那塊肉。
阿月盯著燕昭然吃著東西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
勾了勾嘴角,拿著筷子,夾起一塊放到自己嘴裡。
剛回過神的燕昭然就看到阿月和他們用同一雙筷子,忍不住開口道:「阿月,那筷子……」
阿月嘴裡噙著筷子,回答道:「筷子怎麼了?」
燕昭然看著這樣的阿月,咽了咽口水,說道:「沒有其他筷子了嗎?」
阿月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找過了,只剩這一雙筷子和一個碗了,對了,還有一個勺子。」
燕昭然不去看阿月的眼神,開口說道:「我知道了。」
阿月看著燕昭然通紅的耳尖,眼中滿是笑意。
等到兩人就著一雙筷子吃完烤肉以後,燕昭然已經平緩自己跳動的心,安然面對阿月了。
阿月將木板上的毯子鋪好,走到低頭思考什麼都燕昭然身側,一手插過燕昭然腿彎,一手摟著燕昭然的細腰,一把將燕昭然報了起來。
燕昭然下意識的抱緊阿月的脖子,反應過來時,已經端坐在木板上的絨毯上。
「阿月?」燕昭然愣神。
阿月微微一笑:「公子受傷的了,先休息一下,我來守夜。」
燕昭然聞言連忙搖頭說道:「可是你都傷更嚴重,你菜應該休息,我來守夜才是!」
阿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習武之人,沒關係的。」
燕昭然看著一臉蒼白的阿月,明白過來自己不休息,阿月是不會休息的。
怕阿月傷口裂開,顧不得其他,連忙開口說道:「阿月,要休息我們一起休息好了,我看這裡也沒事野獸一類的。」
阿月聞言,先是眼睛一亮,然後為難的推脫道:「還是不了。」
「阿月,快上來!」燕昭然踢掉腳上都靴子,身子退到最裡面,給阿月讓出一大塊位置,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阿月。
阿月聞言,嘆口氣,緩步走到燕昭然身側,退去靴子,側躺在燕昭然身側。
燕昭然一笑,給阿月蓋好絨毯,然後也躺了下來。
阿月看著躺下來的燕昭然,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就知道阿昭會心疼,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