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蠱(二)

  母蠱鑽入血肉之中,慢慢的開始往阮月溪手臂上邊攀爬,鼓起的血管,在阮月溪雪白的肌膚上面,看起來分外猙獰。

  「母蠱會隨著你的血管一直爬到你的心臟深處,然後寄居在裡面!」凌雲看著阮月溪,略帶心痛的繼續說道:

  「趁她沒有走到心臟裡面,你還有後悔的機會。」

  阮月溪面色蒼白,嘴邊帶著一絲病態的笑意,看向床上的燕昭然,開口說道:「不,我永遠不會後悔的!」

  凌雲看著阮月溪如此偏執的樣子,心中微嘆。片刻之後,母蠱已經完全來到阮月溪心臟深處以後,凌雲開口說道:「你嘗試一下讓子蠱活動看看。」

  說著,從紅色的瓶子裡面倒出子蠱,放到一個玉制的盒子裡面。

  阮月溪點點頭,集中注意力看著子蠱,心中默念:「往左走!」

  子蠱仿佛接受到母蠱的指示,猛的直起上半截身子,頭頂的小小觸手不斷的顫動,然後緩緩的向左邊移動。

  在看到子蠱移動之後,阮月溪一臉驚喜的看向凌雲。

  凌雲點點頭,開口說道:「可以了,現在我把子蠱種到燕昭然心臟裡面,等葉昭醒過來,她就會只聽你一個人的話,愛你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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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月溪抿唇笑了笑,很是開心的說道:「快點,我要等不及了。」

  凌雲見此,握住燕昭然露在床邊的手腕用匕首在手腕上面輕輕劃了一道,然後將子蠱放到傷口處。

  子蠱聞到血液的味道,豎起身子,速度快速的往燕昭然傷口上爬。

  閉著眼睛的燕昭然,感受著手腕上面的感覺,不斷的先要揮動手腕,甩開那個子蠱。

  但掌控不了自己身體的燕昭然,卻連睜開自己的雙眼都做不到。

  子蠱隨著血管,向母蠱一樣往燕昭然心口那邊爬去。

  就在子蠱爬到燕昭然手臂處,房間外突然傳來了燕昭懷的聲音。

  「凌雲,月溪,你們在嗎?」阮月溪和凌雲聽到燕昭懷的聲音,同時一驚。

  對視一眼,阮月溪低聲問向凌雲,「師姐,阿懷公子怎麼會來這邊?」

  凌雲眉頭微皺,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

  阮月溪聞言,也跟著站了起,開口說道:「子蠱已經進入燕葉昭血液裡面了,我和師姐一起出去吧,不然阿懷公子一定會懷疑我們的。」

  凌雲看向燕昭然手腕處,看上子蠱奮力向燕昭然心口那邊爬的樣子,點點頭,開口說道:「行,我們一起走。」

  在兩人往外邊走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一直向前爬的子蠱,居然快速的往後退,就像在裡面看到什麼天敵一樣,速度極快。

  在子蠱退出燕昭然的血管,滑落在床邊度時候,燕昭然猛的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面,雖然帶著無力的困頓,但卻在掙扎著露出一絲清醒。

  燕昭然半坐起來,看到爬在床邊的子蠱,用被子直接將子蠱摁死,然後將子蠱屍體丟進床底深處。

  來不及向外間的燕昭懷傳遞信息,再次困頓無力的燕昭然,再次昏睡過去。

  外間,燕昭懷拄著拐棍,走到阮月溪房間內,看著一臉擔心迎向自己的凌雲,笑著開口說道:「沒事,不用扶我,讓我自己走路,正好可以鍛鍊一下雙腿。」

  凌雲聽到燕昭懷拒絕的話語,但還是伸手扶著燕昭懷的手臂,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著快點讓雙腿可以走路,但過猶不及,適當的鍛鍊就可以了。若是一直走路,剛剛醫治完雙腿的你,可承受不住這麼強的勞力。」

  燕昭懷看著一臉擔憂的凌雲,輕笑一聲,順著凌雲的力氣做的木椅上面,看向阮月溪,開口說道:「我聽說月溪最近身體不舒服,我就想著來看一眼。」

  阮月溪放下手裡的茶杯,因為給燕昭然種下情蠱,知道燕昭然不會離開自己以後,臉上再次出現了笑意,看向燕昭懷,開口說道:「就是前段時間在風雪山受了風寒,已經好了,阿懷公子不用擔心。」

  燕昭懷聞言點點頭,視線在房間內一掃而過的時候,突然看向了裡間。

  燕昭懷心底有一種感覺,裡間有著對自己非常重要的東西。

  燕昭然本想開口向阮月溪詢問能不能去看看,卻聽到凌雲開口說道:「阿懷,到你吃藥的時間了,我們走吧。」

  凌雲和阮月溪看到燕昭懷一直盯著裡間,心中一跳,對視一眼,紛紛看到燕昭懷。

  燕昭懷聽到凌雲的聲音,看向凌雲,見凌雲一臉笑容,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我們去吃藥。」

  說完,和凌雲一起離開了房間裡面。

  等燕昭懷和凌雲離開以後,阮月溪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裡間。

  看著躺在床上沉睡的燕昭然,低聲笑著說道:「昭哥哥,你看,你一直睡著,像不像你說的睡美人呀?」

  阮月溪巧笑嫣然,漂亮的眼睛微微轉動,坐到燕昭然身側,附身在燕昭然額間落下一吻。

  「昭哥哥,我將真愛之吻給你,等你醒過來,一定要好好愛我,一定不可以離開我。」

  燕昭然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聽到阮月溪的聲音後,心底滿滿的無奈。

  不過想到阮月溪既然不顧一切的給自己種情蠱,應該也是做好了決裂的準備。

  想到凌雲那邊的燕昭懷,燕昭然心思微動,知道自己現在要裝作種了子蠱的樣子。

  想明白以後的燕昭然,睫毛微微顫動,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模糊不清的視線逐漸清晰,看著屋頂熟悉的環境,慢慢轉過頭,對上阮月溪的眼神。

  阮月溪看著快要醒過來的燕昭然,眼中帶著驚喜和試探,還有一絲緊張不安。

  燕昭然看著阮月溪,嘴邊微微勾起,對著阮月溪寵溺一笑,「月溪,你怎麼在我房間裡面,是想我了嗎?」

  阮月溪聽到燕昭然溫柔的聲音後,頓時怔住了。

  傻傻的看著燕昭然,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燕昭然雙手支撐著自己坐起來,靠著床邊的扶手上面以後,伸出一隻手緩緩探向阮月溪的臉頰,眼中帶著一絲深情。

  「月溪,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喜愛著你!」

  阮月溪聽到燕昭然充滿深情的話語,已經燕昭然滿是深情的眼神,猛的伸手捂住燕昭然的手指,帶著一絲淚意的眼神看著燕昭然,開口說道:「昭哥哥,這真的嗎?你真的喜愛著我?」

  燕昭然微微點頭,含笑的眸子如星辰般,「對,以前是我不好,從風雪山回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感情,月溪,你能接受我嗎?」

  阮月溪連連點點,滿是激動地說道:「當然,我一直愛著昭哥哥的不是嘛?」

  燕昭然輕笑起來,開口說道:「嗯,我們是兩情相悅。」

  阮月溪吸吸鼻子,一把撲到燕昭然身上,緊緊的摟著燕昭然。

  燕昭然在阮月溪看不到的目光裡面,眼中滿是嘆息。

  阮月溪,這樣虛假的情意,真的是你先要的嗎?

  ……

  城主府內,阮月溪的房間裡面,臨窗而坐的燕昭然手裡拿著一本書,面帶微笑的看著手裡的書本。

  只聽到一聲開門的吱呀聲,隨後阮月溪輕盈的腳步聲走進燕昭然。

  燕昭然看著手裡拎著食盒阮月溪,揚起笑容,略帶寵溺的說道:「月溪,不用親自給我做飯了,若是傷了你的手指,我可是會心疼的。」

  阮月溪嘴邊含笑,將手裡的食盒遞給阮紅,讓她將食盒裡面的食物放到桌子上面,然後痴迷的看著燕昭然。

  「昭哥哥,真的不用出去玩嗎?」

  自從燕昭然醒過來已經三天了,但這三天內,燕昭然一直都在阮月溪的房間內,沒有出去,阮月溪也緊緊的派人盯著燕昭然的動作。

  燕昭然看向阮月溪,輕笑起來,說道:「嗯,月溪,我不想出去,自從醒過來以後,我就發現,自己不能離開你,一想到離開你,我就一陣心疼。」

  阮月溪看著一臉微笑的燕昭然,心中一痛。

  她現在知道了,情蠱真的在發揮作用。

  心底因為情蠱的緣故,阮月溪有些難過。

  她突然有點像看到以前的燕昭然了,不是因為情蠱的作用對自己好的那個燕昭然。

  燕昭然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阮月溪想到什麼,拉著阮月溪走到桌子便,笑著說道:「好了,我們先吃飯吧,畢竟可是月溪親自給我做的,我一定要吃光光,不能剩一點。」

  阮月溪看著燕昭然,再次笑了起來,心中想到。

  就算是因為情蠱的作用又怎樣,只有燕昭然留在自己身邊,那就好了。

  陽城內的客棧裡面,偽裝過的阿月和莫語一行人坐下一座院子內。

  燕昭煊眉頭緊鎖的盯著城主府的方向,低聲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去把然兒和二哥從城主府裡面救出來?」

  阿月看著一臉愁容的燕昭煊,嚴肅的開口說道:「很快了,等燕昭懷的雙腿徹底好了之後,與我們取得聯繫,就去救阿昭和燕昭懷。」

  燕昭煊看到莫語眾人,開口說道:「我已經不生氣你們又把然兒放入危險當中了,為何你們還是一臉愁自責的樣子?」

  莫語看向燕昭煊,開口說道:「是我的錯,低估了阮月溪的能力,讓阿昭再次陷入危險。」

  楊放嘆息一聲,悠悠地說道:「莫語,別這樣說了,誰能想到阮月溪這麼瘋狂呢!不顧雪崩的危險也要帶走阿昭。」

  楊放想到那天,看著莫語將一身鮮血的阿月背回來之後,一臉悲憤的莫語,已經阿月醒過來後無比憤怒的樣子,就覺得很難受。

  先不說對燕昭然的擔憂,就說阮月溪這個人吧,誰能想到這麼甜美可愛的女孩居然是個瘋子呢!

  在聽到阮月溪將阿昭帶走之後,楊放都嚇了一跳。

  那是外面可是雪崩呀,不是簡單的暴風雪。

  但還好,她們急忙從雪洞裡面出來以後,很快就知道燕昭然的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