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火場怪力
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在這一刻崩塌。
火牆扭曲成詭異的幽綠，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覺在葉青舟眼前炸開。火焰中，那怪物變回了江景生前的模樣，獰笑著走出。在他身後，那些曾經犧牲的戰士、被屍潮吞沒的戰友，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爬了出來。
「為什麼拋棄我們————」「好疼啊————」
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淹沒了理智。葉青舟拼命想要舉槍，身體卻仿佛生鏽老化，大腦發出的指令石沉大海。
那種詭異的聲波不僅是聽覺的折磨，更是像無數根黏稠的絲線，死死纏住了眾人的神經。張文遠雙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動不能動。胡琛的手僵在車門把手上，驚恐地瞪著虛空。
而在他們無法動彈的注視下，死神正在逼近。
那條被斬斷的觸手此刻像一條巡視獵場的巨蟒，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眨眼間便已癒合，逼近眾人不到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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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動————」
蘇晴額頭冷汗密布。作為覺醒者，她的精神抗性稍強，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顫抖的左手挪向腰間口袋。身後的楚昭昭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咬出血，眼中卻透著股狠勁，做著同樣的動作。
那是唯一的希望。
林凡留給她們的「救命毫毛」。
只是那股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層層濕透的棉被，死死捂住她們的口鼻和四肢，讓每一個動作都變得艱澀無比。
即便如此，兩人也沒有哪怕一秒鐘去嘗試徒勞地捂住耳朵。
因為她們很清楚—這根本不是物理層面的聲波攻擊。
下午才剛剛被女妖喪屍「貼臉開大」，她們太熟悉被高分貝聲波震暈的感覺了，那應該是耳膜劇痛、內臟翻湧、平衡感喪失的生理性眩暈。
而現在？
耳朵不疼，也沒有噁心感，只是大腦仿佛被灌了水泥，身體僵直。
這是一種掩蓋在那些嘈雜人聲之下的、更為陰毒的能量攻擊！
在這生死攸關的剎那，林凡曾經那句叮囑，響起在兩人的腦海中：「如果遇到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能量攻擊，別猶豫，立刻嗑藥跑路！」
簡單粗暴的公式成了此刻卻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晴和楚昭昭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借著餘光，她們看到了對方手中都已經握住了一支泛著銀光的金屬注射器。
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將那冰涼的針管就近狠狠按在裸露的皮膚上！
呲—
藥劑瞬間生效！
兩人只感覺渾身一凜，一股熾熱的暖流瞬間從脊椎炸開，沿著中樞神經攀升，眨眼間便沖刷過四肢百骸！
像是瀕死的引擎被注入了高純度的航空燃油。
之前的疲憊、酸痛、困意在這一秒內被焚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臟狂跳、血液沸騰的亢奮感。
身體狀態不僅瞬間回到了巔峰，甚至隱隱有種過載感。
「呼」
楚昭昭長出一口燥氣，她感覺體內原本快要乾涸的能量，此刻正在瘋狂運轉，恢復速度又提升了回來。
像是久旱逢甘霖，得到藥劑滋潤的她，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心念一動，掛在腰間的兩柄短劍瞬間出鞘，懸浮在肩側。
揚起手中長劍，如狂風乍起！
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旋風。兩柄短劍如同僚機般飛速旋刺向身前，手中長劍更是直接帶動起她的身體，不退反進，朝著那條像巨蟒般盤旋的觸手直撲過去！
而另一邊，蘇晴的反應更加暴烈。
她的力量本就比楚昭昭強上幾分，藥劑生效之後，那股恐怖的爆發力讓她幾乎是憑藉著蠻力，硬生生掙斷了那層看不見的精神枷鎖。
嘎吱—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她腦海中崩斷。
雖然身體依然像是背負著百斤重物，那種粘稠的阻力並未完全消失，但這已經無法阻止她的啟動。
沒有絲毫停頓，在楚昭昭撲出去纏住觸手的一瞬間，她猛地後撤一步，脊背核心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拉成一張滿月強弓！
在那混亂的火光與雨幕中，她那雙倒映著火焰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遠處那個還在瘋狂咆哮的扭曲人臉。
「喝！」
一聲低吼！
十幾斤重的長矛裹挾著憤怒，如重型弩炮般轟然射出！
而那怪物似乎完全沒有料到，這幾個已經被它精神壓制到動彈不得的「虛弱蟲豸」，竟然還能在瞬間爆發出如此強力的反擊。
一時間，它那作用在眾人精神層面上的壓制竟出現了瞬間的卡頓和紊亂。
就在這一線之間，黑色閃電貫穿雨幕，精準地扎入那張扭曲巨臉的左眼！
砰！
眼球連同半個腦袋直接炸碎！長矛余勢未減，硬生生帶著大蓬黑血貫穿而出，最後狠狠釘在後方的火海地面上，只在怪物的「巨臉」上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恐怖空洞。
與此同時，楚昭昭在藥劑的作用下，身形如電，欺身壓近，瞬間將那條試圖絞殺眾人的觸手納入了自己的攻擊範圍。
「斬！」
隨著她一聲嬌喝，三把飛劍如同三條鋼鐵毒蛇，瞬間離手而出。它們在空中劃出三道銀色的流光，精準地圍成一個三角形，死死卡住了那條觸手的中段！
滋滋滋——！
旋轉的飛劍上附著的能量與觸手表面的能量層瘋狂互相湮滅，激起大片刺眼的白色火花。
飛劍在楚昭昭的全力操控下越收越緊，劍鋒破開能量障壁，切入觸手，像是三把無情的液壓鍘刀合攏。
噗嗤！
頃刻間，那條堅韌無比的觸手被生生從中截斷，失去控制，抽搐著掉落在地上。
觸手的前半截也斷口揮灑出黑褐色液體，抽動著飛速退回了後方的廢墟中。
嗬—！
頭顱被開了個大洞，枝條觸手也被斬斷，那怪物終於無法再維持那種精神壓制。它仰起那殘破的巨臉，發出了一聲純粹的嘶吼！
這嘶吼聲不再帶有那種詭異的精神污染，只是一聲巨大的物理噪音。
但就在這聲音響起的一瞬間，葉青舟三人如遭電擊，渾身猛地一顫。那種像是有無數黏稠絲線纏繞在神經上的沉重壓制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身體的控制權重新回歸！
「快————快走！」
葉青舟反應最快，她大口喘息著，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一把拉開身旁突擊車的車門，朝著還在發愣的胡琛和張文遠喊道。
雖然她不清楚蘇晴和楚昭昭為何會突然爆種，但現在不是探究原理的時候。
那怪物能力太詭異，物理攻擊很難徹底殺死它，只有趁它現在受創、精神壓制失效的空檔趕緊撤退！
震動的餘波還在繼續，幸虧這加油站所在的馬路夠寬，兩側倒塌的房屋廢墟並沒有波及到路中央的眾人和車輛。
只是加油站那巨大的金屬穹頂整個坍塌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雖然在暴雨中沒有激起太多煙塵，但高處照明燈光的熄滅，讓整片區域瞬間黯淡了下來。
只剩下突擊車的大燈和那道熊熊燃燒的火牆，勉強提供了視物所需的光亮，將眾人的影子照得搖曳如鬼魅。
「走？那得看它讓不讓咱們走————」
蘇晴看了一眼扎在怪物身後火海里、已經不可能撿回來的長矛，果斷放棄。她一手擎著那面盾牌，另一隻手反手抽出了腰間的備用的長劍。
藥劑的效果還在持續，原本拿在手裡稍微有些分量的長劍，此時握在手中卻輕飄飄的。
體內的力量在沸騰，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強大感覺。
「昭昭，你感覺怎麼樣？能撐住嗎？」
蘇晴頭也不回地朝著不遠處的楚昭昭問道，目光死死鎖定了火海中的怪物。
楚昭昭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完全沒有了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她操控著飛劍回到身邊盤旋，興奮地朝著蘇晴喊道，小臉通紅。
「大哥這藥————」但她一扭頭看到葉青舟他們，後半句又咽了回去，吞吞吐吐地說道「十分鐘，晴姐怎麼辦？」
林凡跟她們交代過，藥劑雖好，就是續航短小。
「先上車————」
蘇晴一邊說著，一邊持盾緩緩後退，擋在車輛和怪物之間。她的眼睛盯著火海中那個身影，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只見那怪物巨臉上被長矛貫穿的恐怖空洞，此刻正緩緩蠕動。無數黑色的肉芽交織填補，伴隨著一陣陣扭曲，那張巨臉竟然又開始慢慢揉成了一個人形。
它的面容像是一團橡皮泥，不斷模糊、變化著，閃過無數張陌生的臉孔，最後，慢慢靜止定格在了江景那張熟悉的、帶著笑容的臉上。
緊接著，它那赤裸的身體表面一陣模糊。無數細小的黑色觸手像是在編織一般，從皮膚中探出，迅速交織、硬化，緩緩組成了那一身葉青舟他們無比熟悉的作戰服。
甚至連衣服上那些乾涸的血跡、泥土的痕跡，都被完美地復刻了出來。
火光照耀下，「江景」再次站在了那裡，緩緩朝著眾人走來，如果不是他腳下還在燃燒的烈火，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它的動作好像比之前更流暢了————」
蘇晴一隻手緊緊抓著突擊車的車頂翻滾架，腳踩在踏板上，整個人半掛在車外，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火光中那個身影，低聲說道，「但好像————動作有點慢？它在等什麼？」
她們的疑惑幾乎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坐穩了！」胡琛大吼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經過改裝的重型突擊車發出一聲咆哮，輪胎摩擦地面捲起白色水霧，猛地向著封鎖線外衝去！
然而，就在車輛啟動衝出去的那一瞬間異變突起！
嗖！嗖！嗖！
數條手腕粗細、布滿粘液的觸手，如同早就埋伏好的捕獸夾，瞬間從街道兩側的建築廢墟陰影中彈射而出，帶著破空聲朝著車輛狠狠抽來！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在那車輛必經之路上，原本平整的瀝青路面猛地炸裂開來！一條粗壯得如同百年老樹根系般的黑褐色枝條觸手，毫無徵兆地從地底拱起，瞬間將路面頂起了一個半米高的小丘！
「小心地下！」
掛在車身一側視野開闊的蘇晴瞳孔驟縮，一聲大喝。
她反應極快，手中長劍借著車速猛地揮舞，精準地砍在一條襲向駕駛室的觸手上，爆出一片刺眼的火星，震得她手臂發麻。
與此同時，楚昭昭操控的三把飛劍也化作流光，與側面襲來的幾條觸手間絞殺在一起，切斷了數根肉須！
突擊車猛地起步加速，面對這突然拱起的路障，胡琛雖然猛打方向試圖躲避，但左前輪還是不可避免地重重撞在了那拱起的瀝青小丘上！
物理慣性無法違背。
哐—！
巨大的動能瞬間轉化為拋飛的力道。
數噸重的突擊車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巨人狠狠絆了一跤，車頭猛地揚起，左輪離地，頃刻間失去了平衡！
「昭昭！跳！」
車內三人瞬間天旋地轉。而在車身側翻的一瞬間，掛在車外的蘇晴當機立斷，大喊一聲。她和楚昭昭本能地鬆開了抓握的手，借著離心力，在那幾噸重的鋼鐵怪獸壓下來之前，把自己甩飛了出去！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撕裂了火場的轟鳴！
突擊車側翻著在馬路上滑行，防滾架與瀝青地面劇烈摩擦，爆出大團耀眼的火花。濕滑的路面被高溫瞬間灼燒，升騰起一陣焦臭的白色煙霧。
而那一前一後兩個身影，則像是兩隻斷線的風箏，翻滾著狠狠砸進了街邊半塌的商鋪廢墟之中。
「咳！！」
蘇晴剛一止住翻滾的身形，便感到喉頭一甜，一口暗紅色的污血直接咳在了滿是灰塵的瓷磚地上。
好在「救命毫毛」的藥效正如烈火烹油般燃燒著，強行壓下了內臟翻騰和暈眩。蘇晴持盾的左手撐著地面，幾乎沒有停頓便勉強站了起來。
她渾身上下都是被碎石和玻璃碴刮擦出來的細小傷痕，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剛一站穩便急著在昏暗的廢墟中四下尋找，「昭昭！」
「晴姐————我，這————」
不遠處的一堆瓦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回應。
楚昭昭正扶著一面搖搖欲墜的斷牆，試圖爬起來。剛才落地時為了卸力，她下意識控制腰間的鐵絲去緩衝，但鐵絲太細，介質太輕，無法完全抵消那巨大的動能。
剛一動，左臂便軟塌塌的垂了下去，小臂更是彎折成一個鈍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臉色有些發白。
趁著那些觸手暫時沒有追擊進來，蘇晴兩步衝過去，一把扶住楚昭昭完好的右臂，將她託了起來。
「手————」或許是藥劑的作用，讓她並沒有感覺到過於劇烈的疼痛，但這種麻木卻讓人更加恐懼。
「藥效還在，沒事的。」
蘇晴語速極快，她的狀況明顯要比楚昭昭好上很多，腦子也轉得飛快。
她們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那怪物顯然沒有閒著。
「昭昭，你聽我說，看著我！」
蘇晴伸手捧住楚昭昭慘白的小臉，將她的視線從斷臂上移開，扳向自己。在那滿是灰塵和血跡的臉上，蘇晴竟然擠出了一個平靜而決絕的笑容，」林凡一定是出事了。」
「大哥他————他不會有事的————」楚昭昭聲音發顫，眼神慌亂。
「我知道他沒事，但我們等不了了。」
蘇晴的聲音沉穩得可怕，「你哥他們就在那邊等你，只有幾公里，不遠。
我們現在的狀態，兩個人根本走不掉。這個藥劑的效果非常強，你的腿沒受傷，一會衝出去，你就使勁跑！三分鐘！只要三分鐘就能到！」
「我不————」
楚昭昭瞬間明白了蘇晴的意圖，她掙扎著想要拒絕，但斷骨的疼痛和那種強烈的不適感讓她根本拗不過蘇晴。
「閉嘴！聽我說！」
蘇晴罕見地厲聲喝斷了她，隨後聲音又迅速柔和下來，像是交代後事，又像是大姐姐的囑託，「藥劑時間一到，誰也走不了。
你到了之後，讓他們馬上出發！不必再等我們！
軍隊那幾個死定了，我會想辦法在這拖一會兒。
你們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你還有你哥，要保護好他們。」
「晴姐，你————」眼淚瞬間湧出了楚昭昭的眼眶。
「憋回去！這是戰場！」蘇晴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如同鐵般堅硬。
她拉著楚昭昭壓低身形，如同兩隻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商鋪破碎的櫥窗邊緣。
外面，那數條觸手正如同蟒群般圍繞著側翻的突擊車，隔著玻璃，盤旋在車外。
而那個頂著江景面孔的怪物，手裡竟然正提著那根蘇晴剛才投擲過去、將它刺穿的長矛。
它就站在不遠處，像個獵人欣賞著獵物的掙扎。
就在兩人即將衝出廢墟的一瞬間，那怪物仿佛後腦長了眼睛，猛地轉過頭來。
「你們在這。」
與此同時，那幾條觸手也放棄了車輛，直向兩人捲來！
「走！」
蘇晴一推楚昭昭，手持利劍猛地沖了出去！
楚昭昭被推得一個踉蹌，但她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瘋狂，伸出僅存的右手猛地向虛空一抓！
嗡！
一柄剛才被甩飛落在路旁的飛劍受到感召，瞬間從地上彈起，帶著刺耳的嘯叫聲，精準地迎上了那幾條襲向蘇晴的觸手！
頃刻間耗盡剛恢復的全部能量，勉強斬斷三條，但那柄利刃也被彈飛，不知所蹤。
這是她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看著蘇晴火光中的身影，只猶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把折斷的左臂塞到衣服里固定住，就像記憶中的林凡那樣，然後轉過身，沿著馬路邊緣向著北方狂奔而去————
蘇晴則毅然迎上那剩下的兩條觸手，儘管她的攻擊並不如楚昭昭有異能加持那樣奏效。
手中盾牌格擋開一條，藉助藥劑帶來的力量與反應速度，身形一錯，避開第二條觸手。
她咬緊牙關，做好了虎口被震裂的心理準備，畢竟剛才在車上時那金鐵交鳴的火花和手感還猶在眼前。
她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右臂，只感覺那決絕的一瞬間像是衝破了某種枷鎖，有什麼東西沿著手臂流淌到劍刃之上。
長劍化作一道寒芒，朝著那條落空的觸手中段狠狠斬下！
「嗤——」
沒有預想中那火花四濺的震動。
只有一聲如同熱刀切開油脂般的悶響。
那手感順滑得讓蘇晴自己都愣了一瞬。
原本堅韌無比、表面覆蓋著破壞性能量的枝條觸手，在這一劍之下，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劍鋒毫無阻礙地一掠而過，不僅劈開了能量層與觸手本身，甚至將下方的地面都劃出一道缺口。
那半截觸手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鏡，黑色的濃漿還沒來得及噴涌，便已經飛旋著摔落在地。
「嗯？
蘇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劍，為什麼？
是劍————還是她自己？
但現在已然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枝條襲來時，那「江景」站在路中，擺出身形，正是剛剛蘇晴投擲長矛的姿勢！
而他的前方，是遠處楚昭昭那狼狽的身影。
「你的對手是我！」蘇晴一聲厲喝炸響！
顧不上調整呼吸，右手手腕猛地一抖，長劍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悽厲弧光！
噗嗤！
先前被格擋開的那條觸手甚至還沒來得及纏繞上來，便被這狂暴的一劍直接從中剖開，斷肢拋飛！
沒有任何停頓。
蘇晴左腳猛地一蹬地面！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殘影，在那長矛投擲出手的前一秒，硬生生衝到了「江景」面前！
手中長劍朝著那條蓄力的手臂力斬而去，逼的「江景」只能放棄動作，手腕一轉揮動手中長矛，與蘇晴的長劍砸在一起！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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