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中彈的外號叫做黑石頭,真名無人知曉,公民身份系統里也查不到任何記錄....隱藏了身份。」
「目前生命體徵完善,有醒來的可能。」
陳懶叼著棒棒糖,卸下臉上的偽裝:
「那張駱駝臉給的封紙....檢測出來了嗎?」
「沒有,內部似乎存在強大污染源,不能輕易打開。」老周嘆了口氣,摩挲著下巴:「同盟會啊.....」
「隊長呢?」陳懶又問。
老周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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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會所那次行動,不是抓了一個叫做李木的小傢伙嗎?他的靈魂被施加了咒術,似乎想要告訴我們什麼,但卻無法敘述。」
緩了緩,
老周繼續道:
「不過我們從他嘴裡套出了一個神秘儀式,鑑於上次鏡子儀式的遭遇,隊長沒敢貿然嘗試,將儀式上報局長去了。」
陳懶『喔』了一聲。
與此同時。
特調局大樓,頂層。
聽完匯報,局長趙風華頷首:
「我知道了,注意查一查這個陸延年,另外,對銀月大學、白色戀人酒吧進行秘密布控,試試能不能挖出這個同盟會。」
「是,局長。」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隊長敬了一個禮,
恰也此時,有人走進門來。
「趙局,您要的材料,都在這兒了。」來人將紙箱放下後告退,隊長瞥了一眼,裡面是那個神秘儀式的材料。
「局長,您.....?」
「按照你們抓獲的那個李木的口供,這個儀式來自某個失控者的胃壁。」
趙風華沉穩開口:
「我打算試試這個儀式。」
隊長錯愕,想要規勸,卻被抬手攔下。
「行了,小吳,你先下去吧。」
揮退行動一隊的隊長後,趙風華轉過頭:
「您老怎麼看?」
垂暮老人從陰影中走出,輕輕咳嗽道:
「這個儀式問題不小,既然有可能已經在黃葉城範圍內傳播,必須摸清楚。」
緩了緩,他淡漠的繼續道:
「小姐已經抵達黃葉城,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趙局長謹慎點頭:
「紫章伯爵現在在哪?需要我調遣幾支行動隊保護嗎?」
老人臉上浮現出無奈之色:
「小姐她玩性大,這會兒啊應該在冬季酒店,和陸小姐在一起,不要大張旗鼓,她不知道我跟著....我剛才聽下來,你們黃葉城的問題貌似還不小,舉行儀式吧,看看究竟。」
趙風華點頭,又有些猶豫:
「前輩,就這樣直接舉行儀式嗎?不做其他防護?」
「老頭子我又需要什麼防護?」
老人慢吞吞開口,趙風華見狀也不再多言,擺放好儀式材料,催動點燃法,
生命之火在羊角草、曼陀羅花與六種白色花朵上流淌。
「永恆....飢餓!」
她莊嚴誦念,辦公室里明明開著燈,卻忽似驟暗,微垂著眼眸的老人也抬起了眼瞼,一身黑色長衣無風而動,鬚髮飄飄。
「永遠....乾渴!」
第二聲砸入空氣,四周.....似乎起了霧。
趙風華瞳孔收縮,看向一旁老人,目光在請示,後者神色也變得肅穆,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但出于謹慎,
老人手中浮現出一根烏漆嘛黑的拐杖。
趙風華深吸一口氣。
「永不...滿足!!」
三聲敬嘆,靈性暴動,諸多材料燃成了灰燼,冥冥當中似有支離破碎聲密密麻麻,
兩人忽見四周皆暗,無數色彩於眼前瘋狂旋轉、流淌,大霧起伏!
「不對!!」趙風華皮膚下似有什麼事物在蠕動,猛然閉上眼睛,「這個色彩.....好恐怖的污染!」
老人也早就將眼睛閉上,黑衣獵獵作響,手中的水晶球瘋狂顫抖,他在低呵——
「屏障!」
「強神!」
「排斥!」
數米厚的濃白色屏障將兩人包裹,強大的斥力朝四面八方橫推!
「壓制!蔑視!審判!」
「.....領域,現!」
大音迴蕩,老人周身浮現出淡淡的結界,結界擴張,再擴張,他背後也有虛幻的半個王座浮現。
淡淡的聖詠迴蕩。
不知過去多久。
似乎一切都已復歸安寧。
老人和趙風華謹慎的睜開雙眼,對視,四顧。
霧。
四面八方是無窮無盡的灰色大霧。
「這裡似乎是.....深界?」趙風華呢喃,神色沉重到無以復加,「前輩,那個儀式將我們拽入了深界?」
老人抿嘴,聲音沙啞:
「我的領域散去了,被完全壓制.....此地的位格,很高,高的超乎想像。」
趙風華眼皮狂跳,身邊這位前輩,儘管當年突破王座級失敗,但也結出了領域,算半個王座級,遠超高等超凡者!
但此刻,他連領域都無法動用了!
霧氣忽然淡了。
兩人神色一凜,皆聚精會神,看見了一顆數百米高的的黃金神樹,神樹絢爛而璀璨,其光照耀而下,
趙風華驚覺,自身體內的陳年暗傷都在癒合,她下意識側目,看到老人臉上的皺紋也在一點一點的淡化。
「這是什麼神物?」老人驚嘆。
霧又散了一些。
『咕咚!』
兩人咽了口唾沫。
還是黃金神樹。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黃金神樹!
「天啊.....」
老人和趙風華呆呆的凝望著無數黃金神樹,呼吸都一滯,二人忽有所覺,回眸。
他們看見了一片巍峨的黑色巨牆,牆不見其頂,通天徹地,窺不得其寬,綿延無窮。
「這好像,這好像不是牆。」
趙風華忽然僵住:
「像是....門戶?」
老人也有些口乾舌燥,之前的雲淡風輕早已散盡,在低沉開口:
「就是一道門戶。」
「那個儀式,將我們帶到了一片黃金樹林與一座通天徹地的門戶前....門後,是什麼?」
話音才落。
『嗡隆隆!』
在兩人驚悚的目光中,那扇通天之門震動,狂風湧起,門戶在緩緩的、慢慢的打開。
風更大了。
在兩人沉重的目光中,通天門完全打開,其後....是霧。
是巨大的霧,霧氣迴繞流轉如牆,數百米之寬闊,同樣極高,宛若通天。
『咚!』
霧裡傳來一聲悶響。
『咚!咚!咚!』
那悶響一下接著一下,像是千鼓齊擂。
老人費力地凝視著那大霧,聽著擂千鼓音,那到底是什麼?
『咚!咚!咚!』
大霧晃動。
兩人抬起頭,望向霧的上方,那兒的霧在震顫,微微下壓,時不時有兩道巨大風柱從上方的霧中衝出。
老人忽然頭皮一麻,有寒意從尾椎骨湧起,剎那遍布全身上下。
「那....不是霧。」他帶著顫音開口。
正打量著這浩瀚灰霧的趙風華詫異:
「前輩,那是什麼?」
「是.....生命。」
老人呢喃:
「一個強大而可怕的生命.....又或者。」
「神?」
彼此沉默,呼吸近乎停滯,手腳冰冷。
忽而。
像是來自太古的詠嘆自上而下沉壓而來,晦澀、神秘、朦朧、莊嚴,似乎是古神的語言。
但兩人卻又能直接明悟其含義。
「誰在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