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伏完大蛇後，菜月昴沒有立刻退出意識空間。他盤膝坐了下來，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細細感知著自己體內流轉的咒力.....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件事，只是這一次感知格外清晰。
咒力的流速更穩，儲量更大，運轉起來少了幾分生疏感。
菜月昴皺了皺眉，在心裡琢磨起來。
是錯覺嗎？
好像……每死一次，他的咒力就會漲一截，每一次死亡回歸後，咒力都會有細微的提升。只是提升幅度小，他只顧著應對眼前的麻煩，沒心思細想。
而現在自己醒來後咒力的漲幅似乎比之前都要明顯。
連同式神都跟著變強了。
他睜開眼，抬手比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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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犬。」
兩道黑影應聲從腳下影子裡竄出，一左一右伏在他身側。
菜月昴定睛看去，心裡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最開始召喚出來的玉犬也就比狼大不少，可現在再看，兩隻玉犬的體型足足大了一圈，肩高几乎能到他胸口，肌肉線條大，爪子大，連毛髮都顯得更有光澤。
「果然變大了啊。」
菜月昴伸出手，摸了摸黑玉犬的腦袋。
「體型變大就是變強的表現嗎？還是說，咒力提升了，召喚出來的式神也會跟著成長？」
看來體型變大，本身就是實力提升的直觀表現。
菜月昴摸著下巴，暗自琢磨。
咒力增長，式神的根基就跟著變強，體型、力量、速度、防禦力全方位提升。這倒是和遊戲裡角色升級、屬性面板整體上漲是一個道理。
除了基礎屬性的提升，這段時間他對十種影法術的開發，也有了不少進展。
最先摸透的是玉犬。
最開始他只知道讓玉犬直接撲上去撕咬，打法簡單粗暴。後來慢慢摸索出了兩種新用法。
一種是將玉犬的力量借給自己，強化身體的局部比如附在拳頭上，附在腿上。另一種就是凝聚在指尖，化為三道無形的爪痕 「解」。
上次能傷到魔虛羅，靠的就是這招。
這麼說來死亡回歸帶來的收益，可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別人修煉要日積月累，他倒好，死一次漲一截，簡直像是遊戲裡用死亡刷經驗。
菜月昴扯了扯嘴角，有點自嘲。
代價是實打實的死亡和痛苦，收益也是實打實的力量。
這筆買賣到底值不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每次死亡都可以通過死亡適應獲得一種免疫，以及得到了咒力的提升。但是，能不去死的時候，還是不死最好。
收回思緒，他又看向一旁的蛤蟆。
「蛤蟆。」
龐大的蛤蟆從影子裡浮出來，比起最開始調伏成功時，它的體型同樣大了一圈。
菜月昴想起之前得到的信息，蛤蟆還能多個召喚。而他是不是可以在多個召喚的基礎上，事先召喚一個，然後在戰鬥的時候將一個大蛤蟆分裂成多個小蛤蟆打個出其不意？
他試著集中精神，下一秒，眼前的大蛤蟆身體猛地一脹，隨即「噗」的一聲，化作三個蛤蟆。
三隻蛤蟆體型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分別蹲在三個方向，齊齊吐出舌頭。
「還真可以。」
菜月昴眼睛一亮。
原來的大蛤蟆雖然控制力強，但目標也大，只能盯住一個方向。分裂成三隻之後，雖然單只力量弱了點，可控制範圍直接翻了倍，能從多個角度同時限制敵人。
用來打輔助、打控制，簡直再合適不過。
他滿意地點點頭，解除了蛤蟆的召喚，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影子上。
接下來是大蛇。
菜月昴站起身，伸手在身前結印，手指彎曲成蛇首的形狀，體內咒力順著湧入影子。
「大蛇。」
影子劇烈翻湧起來，比召喚蛤蟆時的動靜大得多。地面微微震動，一條比剛才調伏儀式中還要粗壯一圈的白蛇，緩緩從陰影里抬起身軀。
看著面前光是盤著就接近七八米高的大蛇，確實讓菜月昴有些意外。
「果然比調伏時更強。」
這是菜月昴的第一反應。
不只是體型變大了，連氣息都兇悍了不少。
他伸出手，大蛇順從地低下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以後就辛苦你了。」
菜月昴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在心裡給它定了位。
「突襲、控制、AOE傷害！」
大蛇的身軀龐大，尾巴橫掃就是一片範圍傷害，身體纏繞是強控，潛伏在影子裡偷襲更是防不勝防。把大蛇收回影子，菜月昴長長舒了口氣。
玉犬、蛤蟆、大蛇，三隻式神各有分工，配合起來已經能應對大多數場面。
「也是越來越順手了呢~」
可他心裡清楚，這還不夠。他必須變得更強。
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黑暗深處的魔虛羅。
上次觸碰魔虛羅的法輪時，湧入腦子裡的信息碎片裡，除了調伏順序和式神能力，似乎還有一個式神融合。
把不同的式神融合在一起，取長補短，誕生出更強的全新式神。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菜月昴有點心動，也有點猶豫。
融合肯定不是隨便就能成的。需要相性契合的式神，需要龐大的咒力支撐，一個搞不好，說不定還會反噬自身，連帶著式神一起受損。
他現在只有三隻式神，其中最熟悉、相性最好的，就是一黑一白兩隻玉犬。
本就是同出一源的雙子式神，屬性一致，力量同源，融合的成功率肯定最高。
「試試吧。」
菜月昴咬了咬牙。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融合失敗，咒力透支，又不會死。他連死都不怕，還怕這點風險？
再說了，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指尖相對，體內的咒力開始全力運轉。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沒有任何抗拒，順著影子化作一左一右匯入菜月昴合十的掌心。
咒力的消耗瞬間加劇，源源不斷地湧向掌心。菜月昴咬著牙硬撐，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兩股同源的力量慢慢交織、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