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黑白兩色在他掌心不斷旋轉扭曲交融。
終於!菜月昴攤開手掌。
腳下的影子中,一道比普通玉犬高大得多的身影,緩緩從陰影里站了起來。
菜月昴抬頭看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隻接近一個多成年男子身高的巨犬。通體覆蓋著烏黑髮亮的毛髮,只有四肢、胸口和眉骨處點綴著雪白的毛髮,對比格外鮮明。就連它的爪子也比普通玉犬大了整整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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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能像人一樣直立起身,也能四肢著地奔跑,眼神也比分開時靈動得多。
菜月昴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隻融合後的玉犬,實力遠不止一加一等於二。
速度、力量、防禦、反應力等等全方位的提升,還有一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成了!」
菜月昴忍不住揮了下拳頭,臉上滿是喜色。
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簡直是開門紅。
看著面前威風凜凜的巨犬,他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起名字。
總不能還叫玉犬吧,都進化了,總得有個新名字。
白爪,狗型,還......這麼能打。
一個名字瞬間跳進了他的腦子裡。
「犬夜叉。」
菜月昴雙手抱胸,滿意地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合適。
「以後就叫你犬夜叉了。這名字配你,絕了。」
作為一個穿越者,菜月昴向來對自己起名字的品味很有信心。雖然這隻式神不是半妖,也沒有鐵碎牙,但這模樣,叫犬夜叉再合適不過。
雖然這個世界沒人懂這個梗,可沒關係,他自己懂就行。這種只有自己知道其中含義的感覺,莫名的爽。
他喊了一聲。
「犬夜叉,過來。」
巨犬歪了歪頭,似乎在適應新名字。
幾秒後,它邁著大步走過來,低下頭,像只撒嬌的大狗狗一樣,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菜月昴的肩膀。尾巴還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看著傻乎乎的,一點都沒有剛才的兇悍勁兒。
「長得跟個野狼似的,本質還是只小狗啊。」
犬夜叉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更親昵地蹭了蹭他。
玩鬧了片刻,菜月昴才戀戀不捨地解除了融合。
咒力消耗確實不小,他現在有點頭暈,再撐下去恐怕要影響現實里的狀態。
「總感覺,在咒力的運用效率上還需要多多練習啊。」
將犬夜叉重新拆分為兩隻玉犬,收回影子裡,菜月昴盤點了一下這次的收穫。
調伏了大蛇,解鎖了式神融合,咒力本身也漲了一截,還摸清了蛤蟆分裂、大蛇範圍攻擊的用法。
簡直就是大豐收。
哪怕搭上了一次死亡回歸,他都覺得值。
「賺翻了!」
算下來,他現在的實力,比剛入宅邸的時候,強了何止一倍。
「果然,壓力就是動力啊......」
菜月昴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是被詛咒、被魔獸、被魔女教逼得步步緊逼,他也不會這麼快就把十種影法術開發到這種程度。
再次睜開眼時房間裡已經暗了下來。菜月昴猛地坐起身,看著昏暗的房間,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睡過頭了?!」
他本來只想調伏大蛇,沒想到又是調伏又是研究融合,一晃神居然耗了這麼久。
這一覺睡得也太久了吧。
不用想也知道,晚飯肯定早就開始了,一大家子人都在等他。
他連忙跳下床,鞋都差點穿反,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拉開房門。
門外,拉姆正抱著胳膊站在走廊里,一副我已經等很久了的不爽表情。
看見門開了,她抬眼瞥過來。
「巴魯斯終於捨得醒了?所有人都等你吃晚飯,等了快半個時辰。蕾姆做的菜都快涼透了,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抱歉抱歉!」
菜月昴連忙雙手合十,一臉歉意地道歉。
「一不小心睡過頭了,沒注意時間。讓大家久等了,我的鍋我的鍋。」
他說著,側身往外走,走著走著,忽然想起早上的事。腳步一頓,他側過頭,故意垮著臉看向拉姆。
「不對啊,我差點忘了。」
他語氣裡帶著點不爽。
「早上我明明跟你說好了,做噩夢的事要保密,不許告訴別人。結果你轉頭就告訴蕾姆了是吧?拉姆,你這也太不守信用了。」
他本以為拉姆會辯解兩句,或者毒舌回來。
可拉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腳步沒停,語氣平靜得很。
「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菜月昴愣住了。
他看著拉姆面無表情的側臉,瞬間反應了過來。
她是故意的。
她根本就不是說漏嘴,是特意把這件事告訴蕾姆的。
她早就知道蕾姆心裡對他有敵意、有愧疚,知道蕾姆把事情藏在心裡不肯說,所以故意遞了個台階,讓蕾姆借著「噩夢」的由頭,過來道歉,把心結解開。
原來如此。
難怪蕾姆會突然過來道歉,難怪她會知道自己做噩夢的事。
全是拉姆安排的。
明明看上去冰冰冷冷的,沒想到這麼心思卻細得很。
菜月昴張了張嘴,心裡五味雜陳。
他嘆了口氣。
「合著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頓了頓,他又露出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不過說真的,能和蕾姆把話說開,挺好的。也謝謝你沒像蕾姆一開始那樣,一直防著我。」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魔女的味道,知道蕾姆的警惕是有原因的。可拉姆從一開始,雖然毒舌歸毒舌,卻從沒真的對他動過殺心,也沒因為那股味道就徹底否定他。
這份信任,其實挺難得的。當然,也可能是拉姆聞不到。
拉姆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瞥了菜月昴一眼,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隨你怎麼想。」
她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有件事你別搞錯了。就算我是蕾姆的姐姐,她也不是什麼都聽我的。她不會那麼直率地接受我的安排。」
菜月昴愣了一下。
他有點沒聽懂。
什麼叫不會直率地接受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