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的身影在林間慢悠悠地走著，深夜巡林這種事，他在前幾次輪迴里也不是沒做過。
「出來吧玉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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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念了句，雙手結了個簡單的印。一黑一白兩隻玉犬悄無聲息地竄了出來，伏在他腳邊。
菜月昴揉了揉黑玉犬的腦袋，心裡踏實了不少。
「久違的感到了緊張呢，果然還是小心點吧」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吃過一次虧，總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上次對上卡佩拉的時候，他眼看局勢不妙，想強行召喚魔虛羅翻盤，結果還沒來得及抬手，就被對方打斷了施法。
也就是那時候他才真切意識到，現實到底不是遊戲。遊戲裡讀條有保護，被打斷頂多對應的技能冷卻。
這裡施法被打斷直接就被人一套帶走了！
從那之後，但凡出門他都習慣先把玉犬召出來放哨，既能提前預警，真打起來也能當個先手，不至於再被人貼臉打斷施法。
「優勢在我！」
兩隻玉犬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左一右貼著他的腿站好。
菜月昴繼續往裡走。
夜裡風涼，吹在臉上很舒服。之前在房間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煩躁、腦子裡亂鬨鬨的畫面，被夜風一吹，倒是慢慢沉澱了下來。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四周，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周圍有點太安靜了啊。」
按理說，森林是魔獸的地盤，就算深夜裡不至於群獸亂叫，也該有幾聲才對。可他走了快半個時辰了，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別的活物動靜。
「真是奇怪了......」
他停下腳步，皺著眉打量四周。
「難道是前幾天魔獸潮被我打怕了，剩下的都跑遠了？」
他摸著下巴暗自琢磨。
「不對啊，魔獸領地意識強，就算主力沒了，零散的也該回來才對。還是說...... 玉犬的氣息太兇，把普通野獸都嚇跑了？」
菜月昴搖了搖頭，覺得不能憑感覺猜。
「分散開往四周搜，仔細查有沒有活物的氣息，有情況立刻傳信給我。」
黑白兩道身影立刻轉身竄進了兩側的密林，消失在了黑暗裡。
吩咐完玉犬，菜月昴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沉。腳下的影子裹著他的身形緩緩融入了地面的陰影之中。他耐心等著，意識和兩隻玉犬連在一起，接收著它們傳回來的感知反饋。
可反饋回來的結果，卻依舊如此。
「不對，太不對了，就好像......這一片區域被人特意清空過一樣。」
「看來今晚沒白出來，畢竟在遊戲中的野生區域遇到這種情況那就是要發生大事了。」
就在這時，黑玉犬忽然傳來了反饋，有兩個生命反應。
「找到了！」
菜月昴精神一振。
他沒急著衝過去，反而壓下了所有氣息，順著影子往目標方向。到了距離對方十米的大樹後，他停了下來，藏在樹幹陰影里，悄悄探出頭望過去。
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兩個人。
站在前面的女人身材高挑，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長裙勾勒出豐滿的身材。
菜月昴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艾爾莎......」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和她在王都相遇的場景，以及她臉上剖開人體時的病態愉悅。
而站在艾爾莎身側的小女孩，梳著麻花辮，垂著腦袋，綠色的眼睛盯著地面。小臉上能看出委屈的表情。
「果然！」
那個抱著褐色小狗、在村子裡咬了他一口、種下詛咒的少女。
菜月昴的怒火一點點往上涌，就是這兩個人讓自己死了好幾回！這筆帳，算下來可不算小。
他咬了咬牙，卻沒立刻衝出去。
「不行，不能光想著出氣。現在衝出去打一架我會贏，可很多事情就問不明白了。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和魔女教是什麼關係？卡佩拉到底還有沒有後手？先套話摸清底細，再動手也不遲。」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火氣，腦子快速轉了起來。
而兩人的對話也傳了過來。
「不要這麼冒失......」
艾爾莎彈了一下梅莉的額頭，語氣算不上嚴厲。
「小心那個人。」
梅莉低著頭，小聲辯解。
「我想試試我的詛咒對他管不管用......而且他看起來很礙眼。」
「礙眼也不能亂動手。」
艾爾莎嘆了口氣。
「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的。」
「知道了......」
菜月昴把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看來這小姑娘還給艾爾莎添了點麻煩。
「真讓人不爽啊。」
他咬了咬牙。
正好，省得他找理由現身了。
既然要套話，藏著掖著反而落了下乘。不如直接露面，打她們個措手不及，反而更容易問出東西。
打定主意，菜月昴也不躲了。
他從樹影里邁步走了出來，兩隻玉犬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喉嚨里發出威脅聲，脊背的毛髮微微炸起，死死盯著對面的兩人。
幾乎是他踏出陰影的同一秒，艾爾莎猛地轉過頭。
她的反應極快，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身體微微下沉，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她身邊的梅莉也嚇了一跳，立刻躲到了艾爾莎身後，只探出半張臉，綠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菜月昴。
「誰？」
「居然連我都不認識，你也太沒見識了吧？」
等看清來人的臉，她瞳孔微縮，語氣有些意外。
「是你？」
菜月昴沒跟她兜圈子。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兩人，開門見山就拋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你們是魔女教的人？」
「是卡佩拉命令你們襲擊愛蜜莉雅、在阿拉姆村放魔獸的？」
「她已經死了，你們還要繼續執行她的命令？」
這三句話就是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看看她們的真實反應。
可艾爾莎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她臉上的凝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古怪的神情。像是疑惑，又帶著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