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梅莉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被艾爾莎伸手攔了下來。
艾爾莎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反問的話語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怎麼，你居然不知道？卡佩拉可沒有死。」
「她的死活我應該知道嗎？」
艾爾莎的回答反而戳中了菜月昴最害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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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啊......」
其實他不是沒有過懷疑。
卡佩拉作為魔女教大罪司教之一，哪有那麼容易死？
可懷疑歸懷疑，人總是願意往好的方面想。
現在看來，僥倖終究是僥倖。那個瘋女人，居然真的沒死。那她現在藏在哪裡？傷得重不重？接下來還想做什麼？
菜月昴的眉頭越皺越緊，等著她繼續說。
艾爾莎看著他皺起眉頭的樣子，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明顯了。
那是她標誌性的、像面具一樣美艷又危險的笑。
「怎麼，很意外？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大罪司教，彼此之間都有聯絡呢。畢竟是一夥的，總不至於連對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吧。」
「等等？」
菜月昴差點沒繃住。
「大罪司教？誰？我？」
儘管表面風平浪靜，但菜月昴的內心已經完全開啟了無量繃住模式。
「這腦補能力要不要這麼離譜啊！離譜！太離譜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這離譜的猜測拋到腦後，繼續順著話題往下問。現在不是糾結誤會的時候，先把正事問清楚。
「所以這也是那個爛肉女計劃的一部分？」
艾爾莎卻搖了搖頭。
「我可不想當她的手下。當初去王都截那枚徽章，我只是替人辦事而已。」
「至於這孩子，不過是順水推舟，配合著行動罷了。說起來......」
艾爾莎看向菜月昴。
「誰能想到，討伐魔女教大罪司教的大英雄，本身就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呢？」
「......」
菜月昴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已經麻了。
合著繞來繞去，又繞回他是大罪司教這個離譜設定上了是吧？
他壓下心裡的吐槽，故意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那自己便以這個身份套套話吧。
「真是讓人討厭的感覺，你是怎麼知道的了？」
「我一開始也沒看出來。可把前前後後的事串起來，再想不明白，就太不應該了。」
她緊緊盯著著菜月昴，一字一句地說起了她的推理。
「從王都徽章失竊你就開始了布局，剛好出現在那裡，還剛好遇見了劍聖。看似巧合，可哪有那麼多巧合？從那時候起，你就已經開始試著接近讓那個半精靈，讓她的腦海中幻想出一個沒見過面的救命恩人了，對吧？」
「後來你假裝受了傷，順理成章地搭上庫珥修。然後你借著她的影響力，召集劍鬼、劍聖這些高手，聯手討伐卡佩拉。」
「對外大肆宣傳卡佩拉已經戰死，讓所有人都放鬆警惕。實際上呢？不過是幫她假死脫身，從明處轉到暗處，行事反而更方便、更肆無忌憚。」
「至於你自己......」
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忌憚。
「頂著討伐魔女教的英雄頭銜，順理成章地留在半精靈身邊。一邊當她的救命恩人，一邊慢慢影響她、操控她的想法。現在對你依賴得很吧？等王選結束，不管最後是誰贏了，有你在背後操控，露格尼卡王國遲早都會落到魔女教手裡。」
「我不知道你們後面還有什麼安排，也不想知道。可把這麼多人、這麼多勢力都玩弄在股掌之間，連卡佩拉都成了你計劃里的棋子。你這樣的人，說真的，挺讓人恐懼的。」
一番話下來，邏輯閉環，細節到位，連動機和步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菜月昴站在原地，聽得都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釋懷的笑了。
「我的天，原來我在別人眼裡，是這麼深不可測的一個人嗎？」
我拼死拼活救人，死了一次又一次，絞盡腦汁想破局，結果在旁人眼裡，居然是在下一盤這麼大的棋？
還大罪司教，還操控王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大的野心啊！
可偏偏艾爾莎說得一本正經，看樣子是真信了。
看著大笑著的菜月昴，艾爾莎心裡反而更緊張了。
魔女教的那些瘋子，大罪司教更是瘋子中的瘋子，一個個能力詭異不說，尤其是眼前這個，看著年紀不大，城府卻這麼深，誰知道他藏著什麼。
更重要的是，梅莉還在她身邊。
她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梅莉不能出事。
艾爾莎下意識地把梅莉往身後又護了護，隨時準備動手。
菜月昴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兩人，開口問了最後一個身份問題。
「這麼說，你們也算是魔女教的人了？跟著那個爛肉女做事，就是魔女教的一份子，對吧？」
「不！」
艾爾莎立刻否認了。
「她的理念，我可沒興趣摻和。」
看著對方，菜月昴開始思索起來。
不是魔女教核心成員，那現在該怎麼處理她們？
直接抓起來？
不行，卡佩拉還沒死，藏在暗處不知道憋著什麼壞。
可就這麼放了？
也不行。
萬一她們轉頭又去搞事怎麼辦？
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菜月昴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躲在艾爾莎身後的梅莉身上。
有軟肋，就好辦。
艾爾莎再狠、再能打，只要在乎梅莉，就有談判的餘地。而且如果她真的在乎梅莉，也說明她和卡佩拉那種傢伙不一樣。
菜月昴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他沒再說話，卻忽然抬起了右手，對著梅莉站的位置，輕輕一揮。
可就在他揮手的瞬間，梅莉腳下的影子猛地劇烈翻湧起來，一個巨大的蛇頭悄無聲息地竄了出來。
是不完全召喚，只召出了大蛇的頭部，但足夠完成突襲，又不會消耗太多咒力和必要召喚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