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生態圈蓋亞
喬瑟夫眼中也是一亮，身後的紫棘暴君隨之咆哮，眼中熾烈的金芒進發。
當空氣中的塵埃被捕捉並構成地球儀時，某種朦朧如雲霧、籠罩全球的存在顯現了出來。
周莊眼前一亮，脫口而出：「對！我的猜想沒錯，就是這個！」
「這是地球上所有普通生命——包括人類、動物、植物—無意識散發的靈魂波動。」
「它們混亂、微弱，但總量無比龐大，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無意識的集體認知場」，一個地球生態圈的————蓋亞！」
「蓋亞？希臘神話中的大地母神？」西撒眉頭一皺，雖不解周莊為何用此稱呼，仍接著問道，「這個場的作用是什麼？」
「錨定現實！」周莊一字一句答道，「它就像一個巨大的穩定器，無意識地向世界灌輸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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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是硬的，水是濕的，海藻不會吃人，人被殺就會死！」
顯然，究極生物——甚至僅僅是吸血鬼——並非單純能操控肉體，因為肉體本就由有機質與無機質構成。
在史比特瓦根講述的往事中，吸血鬼迪奧擁有一項特殊能力：通過操控體內水分擴散，強行製造低溫。
此前，周莊一直對此細節感到疑惑。即便能通過操控肉體間接控制水分，但想借水分蒸發擴散來製冷，所需的技術門檻極高。冰箱的原理是通過壓縮機讓製冷劑在蒸發器中劇烈「擴散」（沸騰汽化）從而吸熱製冷但這需要特殊的製冷劑。
單純的水做不到，否則還要氟利昂做什麼？
即便用高壓噴嘴將水霧化成極細的顆粒噴出，這種快速「擴散」能瞬間帶走熱量讓人感到涼爽，也絕不可能降至零度以下。
迪奧作為一個幾十年前的老古董，真有足夠的科學知識製造製冷劑，並在體內構建出冰箱般的結構嗎？
而一旦這個理論成立，迪奧的製冷能力便完全說得通了因為他真的是字面意義上地「操控體內水分」。
周莊繼續說道：「任何個體，如果試圖用自身靈魂場強烈扭曲現實—比如把自己變成貓，或讓海藻化作蟲群噬人都會受到這個集體場」的無形壓制與修正。」
喬瑟夫也恍然大悟，立刻抓住關鍵：「所以，如果卡茲真的將自身靈魂擴散到巨大的生態網絡中，在遠離他靈魂碎片核心直接控制的邊緣區域，會————」
「會退化！」周莊肯定道，「那片墨綠色的生態網絡，其效率將逐漸降低，被集體
認知場」緩慢「糾正」回更接近普通自然生物的狀態。」
這也是究極生物周莊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強行突入某處生態網絡中心探測後發現的異常之一：越是遠離中央區域，越是擴散，那墨綠色的生態網絡效率就越低，越近似普通海藻。
這一發現意味著，原本理論上能在幾天內徹底摧毀全球生態的非自然網絡，其蔓延速度將被大大延緩。
「但僅靠自然退化，速度太慢了。卡茲很可能早已意識到這一點。」
在周莊的指示下，喬瑟夫的紫棘暴君再次呈現全球生態網絡的擴散圖景。其中，雖有一部分光點明滅不定、時隱時現，卻仍有某些星點始終明亮。
「因此，他建立了這些我們暫稱為堡壘節點」的據點。它們是靈魂碎片的富集區，是抵抗集體場修正的支點，也是————下一步行動的基地。」
放大圖像顯示：這些區域中，所有能量一無論是太陽能，還是區域內一切生命都在被瘋狂吸收、獵殺。化學能與生命能被急劇汲取、集中。
而能量的用途之一，透過紫棘暴君的清晰成像可見，是培育培育成千上萬浸泡在營養液中的類腦組織。
「他在批量製造————大腦？」西撒感到一陣反胃。
「製造大腦，是為了孕育並強化自身靈魂碎片的載體」。更直接地說，是為了更高效地產出波紋能量。」
周莊臉色沉重，「生命能量與靈魂息息相關。足夠多、足夠活躍的靈魂載體，配合特定的生物循環，就能像發電機一樣，將化學能、生物能轉化為波紋能。他正在建設全球性的波紋能量農場，同時也在不斷擴張自身的思維載體。」
「用這些能量做什麼？」喬瑟夫問。
周莊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提供算力，不斷設計出更優化的生物結構。」
「以及————凝聚高密度的波紋能量，製造足以對抗我們的戰鬥兵器。」
「就像那三套戰甲一樣—但只要時間足夠，就能無限量產，近乎無止境地堆積波紋力量，並針對我們的每一次戰鬥進行快速疊代升級。」
卡茲的戰略清晰而冷酷：
以不可阻擋的生態替換獲取近平無限的資源：用資源建立能量農場：用能量驅動針對性進化與戰爭兵器生產。
將全人類、將周莊他們如蟑螂般碾死，並非卡茲的目的，只是在其不斷進化過程中，水到渠成的副產品。
「那我們————」西撒聲音乾澀。即便知曉了這些理論，卻只讓他感到更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周莊身體猛然一僵，用力按住額頭。
「周莊？」喬瑟夫皺眉。
「預感————又來了。」周莊咬緊牙關，臉上交織著疑慮與困惑，「保持現狀是有利的————」
「該死！這見鬼的波紋預感到底怎麼回事？」
「早些時候就毫無用處，找不到卡茲他們，一直拖到現在這局面————現在卻告訴我，這一切發展至今，竟是有利的？」
這種與理性判斷完全相悖的直覺，若非波紋預感背後存在某個對周滿懷惡意的生命體在刻意誤導那就一定有什麼關鍵之處，被他忽略了，也被卡茲忽略了，就藏在這令人絕望的現狀之下。
紫棘暴君似平也感應到什麼。明明未被喬瑟夫操控，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眶卻直直盯向周莊。
周莊察覺視線，回望那雙金焰之眼，突然發問：「紫棘暴君！你知道些什麼嗎？」
然而，面對周莊的突然質問，紫棘暴君毫無反應。
它應當具備某種智能，這是早有預料的事，但那種智能本應更多源於喬瑟夫的潛意識才對。
可現在————
「算了。」周莊強行壓下心中紛亂，看向兩位戰友，「我們開始行動。作為究極生物的我，需要著手布置海岸防線，儘可能延緩生態網絡的登陸、減少傷亡。而我們————」
他的目光落向全球地圖上那幾個最明亮的光點。
「先去測試一下這些堡壘節點的成色了，拔掉這些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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