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靈魂重塑現實
在大洋深處的熱液噴口處。
剛撲空的周莊環視著四周幽暗的海水。
他的波紋感知中，這片海域的氣息已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卡茲等人藏匿於此，其生命波動如同被厚霧遮蔽，難以窺清，那麼現在，那層霧靄已然散盡。
取而代之的，是整片天地仿佛都浸染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志」
屬於卡茲等人的意志。
在波紋的感應中，他們無處不在，卻又單薄到如同霧氣。
「喬瑟夫，」周莊看向同伴，「再用一次紫棘暴君。」
喬瑟夫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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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棘暴君的身影變得更加凝實，強健的軀體上延伸出無數紫色細絲，如水母觸鬚般輕柔地融入周圍的海水、岩石乃至光線之中。
地球儀的虛影再度浮現，而這一次，構建它的介質是流動的海水本身。
波紋在地球儀內部勾勒出大陸輪廓，隨後，光點出現了。
不是一個，也不是幾十個，而是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它們如同盛夏夜空的繁星，密密麻麻地嵌在地球儀的海洋區域。這些光點大小不一，明暗有別。
最明亮的猶如火炬，但數量極少，絕大多數微弱如螢火，彼此之間卻似乎存在著若有若無、極其複雜的絲線，相互連結成一張巨網，將大半個地球儀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霧之下。
而地球儀上，代表健康海洋的蔚藍色海洋中，在赤道線，南北極，到處都是一種墨綠色光帶閃爍不定。
「這些光點————全都是他們？」喬瑟夫維持著能力，額角因震驚而滲出汗水。
周莊的目光鎖定在地球儀上，太平洋中部，幾個異常明亮且亮度正在急劇攀升的光點。
其中一顆光點不斷放大，呈現出宛如巨大堡壘般的怪異結構。
「該死！他們還在繼續變強！」
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然而，此刻的周莊他們又能做什麼？
難道依舊徒勞地以超音速飛向太平洋中那成千上萬的光點，然後在他們抵達之前，眼睜睜看著卡茲等人再度擴散、轉移？
那就像被戲耍的猴子，只會被活活耗死。
周莊他們只能暫時撤退，另尋對策。
不久後，藉助究極生物周莊對全球無線電信號的破譯，一些觸目驚心的信息呈現在眼前。
在這個二戰即將來臨的時代，無線電對許多國家或許仍是稀罕物，但對海上船隊而言已是必備。
從周莊展開突襲到現在，短短十多分鐘內，全球範圍內的無線電信號中，已出現了超過三十起大規模船隻遇襲的消息，近百個沿海城鎮發出求救，各國軍方艦隊覆滅，大量偵察機被擊毀，緊急軍事調令頻發。
全球海岸線，也有大量城鎮出現了目擊墨綠色海水的消息。
「該死！該死！該死！」西撒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然而看著源源不斷的壞消息，他臉上怒意已褪，只剩下深沉的無力。
他們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如果是可與之戰鬥的敵人，無論多強，為了齊貝林家族的榮耀，西撒都必將死戰到底，縱使燃盡生命也要撕下對方一塊血肉。
可此刻的敵人，卻像是瘟疫。
一種比中世紀黑死病可怕千倍、萬倍、十萬倍的瘟疫。
縱然他已覺醒戰神，縱然戰力強到自己都難以估量，可面對瘟疫又能如何？他的「金色榮耀領域」，能淨化這遍布海洋的無盡墨綠嗎？
相比焦躁不安、雙眼血絲、不斷動用紫棘暴君能力試圖尋找破局方法的喬瑟夫，以及只能焦慮等待的西撒，周莊顯得冷靜得多。
他靠在艙壁上，閉目沉思。
片刻後，他睜開眼，「我剛剛和「我」討論了一下，我們有一個猜想。」
喬瑟夫和西撒看向他。
「在靈魂面前，」周莊緩緩說道，「肉體的重要性，有時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絕對。」
這些日子，成為究極生物後，周莊的學習能力遠超柱之男時期。短短兩天多，他已暗中侵入各國機密研究機構，研讀了那些保險柜中的資料。
其中，他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現象，它們與吸血鬼和柱之男的本質或許相通。
在這個世界，各國的精神病院裡，存在一種極其罕見卻真實的現象。
擁有多重人格的人，在切換人格時，不僅性格巨變，身體也會出現某些奇異的差異。
例如，憑空出現本不存在的傷疤，瞳孔顏色改變，甚至指紋都會不同。
「精神，或者說靈魂，對物質世界擁有著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強大的干涉力。」
周莊冷靜地向兩人闡述這個他早已有雛形的理論。
「柱之男的流法」，就已顯示出相關傾向，即便肉體碎塊與本體之間沒有神經連接，柱之男依然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它們。」
「而究極生物的變化能力，本質上可能並非基因操控，而是一種更直接的、靈魂場對自身肉體的現實重塑」。
「他們認為」自己應該是什麼形態、擁有什麼能力，其靈魂力量就會迫使肉體去匹配這個「認知」。」
無論是將肉體變成植物、動物，還是自然界根本不存在的生命體，究極生物無需知曉具體構造，只需去「想」即可。
當然，一些極其複雜的結構，仍需要究極生物自行設計，靈魂才能依此約束肉體生成。
看著周莊冷靜的眼神，喬瑟夫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順著思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認知」！」
「所以————卡茲他們現在，是把這種重塑」能力，用在了無數個與原本肉體無關的
載體上？」
「他們通過某種方法，將這些載體與自身思維連成一片，使其被認知」為自己的一部分，於是這些載體就真正承載了他們的靈魂？」
周莊點頭：「沒錯。關鍵在於認知」的強度。」
「普通人的認知太弱，難以影響肉體：某些雙重或多重人格患者，則能對肉體產生輕微影響。」
「而被石鬼面激發潛能的人類，成為吸血鬼後，靈魂對肉體的影響便遠超常人。」
「至於作為柱之男、潛能徹底解放、解除某種約束的究極生物—其認知」強度是壓倒性的。」
周莊指向紫棘暴君投影的全球光點圖：「但這裡存在一個悖論，如果究極生物的靈魂如此強大，如果它只是腦中潛力的爆發、一種約束的解除————那為什麼自然界從未自然誕生過類似的存在？」
西撒皺眉：「因為————很難？」
「因為壓制」。」周莊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些。
他看向喬瑟夫，提高音量：「現在！立刻用紫棘暴君探查全人類—不，是整個地球生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