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二度登台

    眾弟子譁然而起,盯著台上羽封。

    龍溪只一眨眼功夫,便已然到了台上,一隻手輕掐人中,另一隻手按在羽封心口用以保護。

    片刻之後,羽封緩緩醒轉過來,只是雙眼之中,已然無神。

    龍溪嘆息一聲。

    他聽到楚河所言那時候,就心生不妙,便不顧大考進行,毅然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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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看到羽封異樣,便直衝而來,速度已經如此之快,卻還是晚了一步。

    龍溪看了一眼台上。

    台上龔老微微點頭,起身說道:「羽封身體抱恙,暫且下場,此後天驕榜弟子,文辯武修,不得提及羽封。」

    眾人齊聲抱拳應聲。

    龍溪又看了一眼楚河,也不說羽封傷勢如何,只是重重嘆息一聲,抱著羽封離場。

    天驕榜大考出現意外,倒是讓眾多內外院弟子俱是譁然。

    僅僅通過文辯,竟然能將人辯的吐血?

    楚河當真有如此本事?

    歷年天驕榜大考,可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

    此時此刻,除卻一部分人在思考楚河辯言的可行之處,其他一眾弟子議論紛紛,討論著這件事情。

    龔曉晨激動異常,竟忘了白龍兄就在台上,扭頭就要分享議論,只是看著身邊空蕩蕩的椅子,更是激動。

    他距離書院歷史,竟然就這麼近!

    歐陽宏思量許久,突然起身,對一旁時青說道:「文辯我已然做過,距離結束估計還有一會,我去看看羽封如何。」

    時青臉上帶著擔憂之色,開口說道:「他屢屢抨擊與你,你為何還要去看他?」

    歐陽宏搖了搖頭,說道:「羽封性格雖然怪癖,抨擊我也不過是為了書院根本,擔心影響學業,本質並不壞,只不過出發點過於極端。」

    「身為同窗,也同為天驕榜之上,我探望是理所應當的。」

    「那我與你一同前去。」時青說道。

    歐陽宏搖頭言道:「你排名第七,前面不過三人,要提前做好準備。」

    「正如小師弟所說,男女之事,應當有輕重緩急,不應出格。」

    時青點頭,嘆息一聲,目送歐陽宏離開。

    台上,楚河看著被龍溪抱走的羽封,有些愕然。

    什麼情況,這就吐血了?

    我只不過是據理力爭,罵的狠了一點,怎麼這就吐血了?天驕榜弟子的承受力這麼差的嗎?

    這放在前世網絡辯論上,牛鬼蛇神頻出,這位羽封兄弟豈不是要氣死?

    嘖嘖嘖,抗壓能力還需增加啊。

    唉,早知道不說得這麼狠了,也不知道儒心影響了沒有。

    不如讓龔曉晨,算了,我自己親自去比較好。

    思量之間,楚河與慕迎錦擦肩而過。

    看到龔曉晨,楚河剛要開口交代他占好座位,就突然台下一片譁然,俱是大喊著「白龍公子」四個字。

    「白龍公子!白龍公子!」

    楚河一臉懵逼,回過頭來,只看到文辯台上,有一女子,正在遙遙看著自己。

    那女子絕美容顏,面上卻清冷異常,渾身氣質宛若利劍,沖天而起。

    不是慕迎錦還能是誰?

    只見慕迎錦穩站台上,雙眼如利劍,緊閉楚河。

    見到如此情景,楚河如何還能不明白?

    

    這慕迎錦的文辯對象,可不就是他白龍公子?

    「哈哈哈,白龍兄,上去吧。」

    龔曉晨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楚河。

    楚河無奈,吩咐龔曉晨前去代替他看望一下羽封。

    「他可那樣針對你了,你還要去看望他?」

    龔曉晨疑惑問道。

    楚河搖了搖頭,說道:「文辯不過是大考之上內容,文辯台上,說什麼都不為過,但是下了文辯台,畢竟還是同窗,以後說不定還要共事。」

    「再者,這也是禮節,因我受傷,若是不去探望,不免過於不近人情。」

    「不僅你現在代替我去看,等文辯結束,我還要親自去看望。」

    交代完,楚河轉身來到台上。

    台下弟子再也隱忍不住,大肆起鬨。

    歷年以來,外院第一不過是陪襯而已,天驕榜大考終究是要天驕榜上弟子相互爭鬥。

    而像如今這樣,外院第一被屢屢點名,不僅前無古人,甚至有可能後無來者。

    他們可是見證歷史的一群人,以後對新晉弟子,都有能吹的點。

    加上有楚河慕迎錦兩人的針鋒相對,其中曖昧更是不為人知。

    有如此兩點,兩人對台,眾人豈能不起鬨?

    楚河站立台上,看著慕迎錦雙眼中鋒利劍意,聳了聳肩。

    慕迎錦冷笑一聲,抱拳對大儒們行禮,言道:「諸位老師,我的辯題是,雜書是否應該逐出書籍之流。」

    大儒們點頭,示意慕迎錦做出論點。

    慕迎錦遙指楚河,冷聲說道。

    「楚河,名為外院第一,自號白龍公子,因入院大考做出幾首詩而成名,又有雪中著稱。」

    「可談到正書,我們的白龍公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建樹,我想請問,如果人人都為楚河之流,以雜書為主,不修正書。」

    「這天下豈還有正書餘地?」

    慕迎錦言談踱步,一身文氣如劍出鞘,直指楚河。

    「我國士書院,乃是大乾之根本,若是人人追捧雜書,影響我弟子功課,書院未來,大乾未來,何談之有!」

    「依我之見,不僅僅要禁止弟子們追捧雜書,更要斷經絕脈,將雜書一併逐出書籍之流,不得為世人誦讀!」

    慕迎錦冷笑一聲,「以修雜書而來的文氣,莫過於投機取巧,可恥之極!」

    此番言論,可謂是殺人誅心。

    眾人沉默不敢言。

    沒有人想到慕迎錦竟然這麼狠。

    雜書一向以來,雖說上不得大雅之堂,可好歹也以有趣著稱。

    若是將雜書逐出書籍之流,那以著寫雜書成名的楚河,應該處什麼地位?

    沒有修一本正書,楚河這外院第一,豈不是名不副實,乃至於甚至不應該成為書院弟子?

    而如今,楚河代表的可是外院弟子,若是楚河都上不得大雅之堂,那其餘外院弟子,應該如何自處?

    慕迎錦這一罵,可是直接將整個外院都罵了進去。

    但,慕迎錦是天驕榜第四,書院的天驕。

    外院弟子心中縱然百般委屈,也終究不能在此放肆。

    唯一希望,只能寄托在楚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