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外院弟子攥緊拳頭,遙望台上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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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你會怎麼回應。
許久之後,只聽得楚河輕笑一聲。
慕迎錦猛然皺緊眉頭。
她原以為,她的一番言論,至少能夠讓楚河動搖。
可是楚河這種帶著自信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她心中出現一抹不祥。
只聽得楚河說道。
「嘖嘖,看來我跟羽封辯論的那一場,你純純是看笑話了啊。」
楚河嘆息一聲,踱步向前,淡淡說道。
「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回答過了嗎?在我看來,你和那個羽封一個樣。」
「這雜書,就如同男女之情一般。」
「其一,家國方面,自史料以來,一向以正書為主,可雜書卻也並非絕無用處,參考史料,向來是正史搭配雜書,相互印證,若是沒有雜書,只有正史,那史料豈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其二,書院方面,正書是功課,應當以正書為主,雜書是娛樂,功課之餘的休閒之物,你若說完全禁絕雜書,就如同完全禁絕男女之情一樣。」
「書院要做的,不僅僅是一刀切,而應當引領書籍內容,儘量與正書觀念附和,同時也要有故事性,如此才能吸引愛好同時不影響功課。」
「其三,個人方面,這天下百姓,可不僅僅只有你國士書院弟子,尋常百姓不願意看正書,不願意修習正書,若是沒有雜書,你豈不是要禁絕天下百姓看書?」
楚河淡笑一聲,「如此三點,簡單易懂,你卻還要再三提及,真叫人無趣。」
慕迎錦睜大眼睛,氣的一身文氣亂行,劍意盡失,指著楚河。
「你!」
「你什麼你?我原以為你有什麼高談妙論,沒想到你竟然也如此鼠目寸光,當真是叫人,唉。」
慕迎錦咬緊銀牙,恨不得當場將楚河碎屍萬段。
這場文辯至此,已經看出結果。
楚河勝。
台上,大儒們相互對視,輕輕笑著。
龔老看向院長,笑道:「真難得啊,竟然有人能將慕迎錦辯的啞口無言。」
「如此人才,我看為院長女婿,卻也不是不行。」
院長滿面笑意,笑而不語。
楚河配慕迎錦?
合適。
太合適了!
且不說楚河日後至少為一品治國大儒。
就論楚河能夠穩穩壓死慕迎錦一頭,就足以證明楚河的能力。
不是有那句話嗎?由恨生愛。
越是針鋒相對,就越是相互關注。
慕迎錦最令人頭疼的一點,就是她誰也不關注,誰也不在乎。
若是能夠由此讓慕迎錦關註上楚河,那以後婚事可也不愁啊!
不過雖然這麼想,院長還是沒有把話說清楚。
「兩人八字還沒一撇,還不好說,莫要忘了小女可是尚武的,那楚河不過五品人師,就算是有才華,武力上壓不住小女,依然無用。」
話是這麼說,院長的嘴角都要翹上天了。
楚河慕迎錦兩人文辯結束,楚河便想要離開。
有羽封和慕迎錦兩人在前,應當不會有人找不痛快,故意挑選楚河。
文辯之後的武修,是要放在第二天進行的,保證弟子們文氣充沛。
看著楚河直接離開,慕迎錦更是惱怒異常。
一旁時青和慕迎錦的關係尚好,湊上來低聲問道。
「誒誒,迎錦,你是不是對那小子有意思?」
「誰?我對誰有意思?」
慕迎錦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差點跳腳起來喊道。
看到這副樣子,時青輕笑,心中已經瞭然,繼續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女子嘛,我一開始喜歡上歐陽宏那傢伙也是這樣。」
「時青!你有完沒完!」慕迎錦怒道。
時青偷笑,說道:「還說沒意思?你平日可是冰山美人,見了誰都無動於衷的,怎麼一個楚河就讓你氣的暴跳如雷了?」
「誰暴跳如雷了,我是沒有,你不要胡說。」慕迎錦冷哼一聲,腦海中又浮現出楚河的模樣,怒道:「我對誰有意思都不可能對他有意思!」
時青聳了聳肩,不再追問。
「怎麼可能對那傢伙有意思,區區五品人師才子,高調傲慢,誰會喜歡。」
慕迎錦自言自語罵道。
離了大考,楚河自顧自轉了一圈,倒是正好遇到了返回的龍溪。
「你在這裡幹什麼?外院弟子不能入內院。」
龍溪看到楚河,開口問道。
楚河搖頭,將自己想法說了一遍。
龍溪微微點頭:「你倒是有心,不過你現在最好不要去。」
楚河皺起眉頭,「他傷勢如何?」
龍溪嘆息一聲,「你的那些話,傷了他的儒心,如今他儒心動搖,境界不穩,跌落到了六品。」
說完,龍溪倒是有些擔心楚河說道:「你也不要過於自責,文辯之事,你畢竟也是第一次接觸,把握不好尺度很正常,不是你的錯。」
堂堂一個天驕之子,天驕榜第三,五品人師才子,竟然因為一場文辯,被硬生生罵的動搖了儒心。
龍溪心中有所不滿,卻也不好對羽封責罵。
可楚河不過外院新生,又有什麼錯?
只能說巧合因果,讓人防不勝防,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楚河輕輕點頭,說道:「老師你就先去大考,羽封的事情我自有想法。」
龍溪點頭,又交給楚河一塊令牌。
「你手持這令牌,可以暫時在內院行走,但是最多只能去羽封住所,不能去其他地方。」
「等到文辯結束,我自會去找你拿令牌。」
龍溪交代完,轉身離開。
竟然動搖了儒心嗎?這天驕榜弟子,是不是太脆弱了一些。
楚河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畢竟是自己的原因,總歸不能躲著。
內院楚河來過一次,倒也熟悉,按照龍溪說出的地址,很快就到了羽封居所門前。
推門而入,羽封正站在窗前,龔曉晨坐在一旁桌子邊,有些坐立不安。
龔曉晨與尋常外院弟子不同,畢竟是龔老的孫子,平日可以住在內院。
看到楚河進來,龔曉晨連忙起身相迎,臉上掛滿希望。
「白龍兄,你可算來了,這裡就交給你了,我走了哈。」
這破地方,他龔曉晨是一秒鐘都不想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