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會永遠是你眼裡,那顆最閃耀的星(7000)
「怎麼會!?」
江凌有些詫異,連忙帶著魚葭禾走進了辦公室,接著操控起電腦,打開門口的監控錄像。
才發現許多人圍聚在了防空洞口,張揚點的,扛著炮管一樣的攝像機,隱蔽點的則藏在人群之後。
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你在別人面前摘口罩了?」
好在都是一些粉絲,沒做出什麼瘋狂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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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三兩兩聚集在門口,陣仗多少有些嚇人。
魚葭禾搖了搖頭:「沒有。只是————」
她嘆了口氣,看向宋春眠的目光也暗含著歉意,「只是不小心被人拍到了。」
江凌打開手機查閱媒體,魚葭禾的相關熱搜果然居高不下。
雖然放出的照片呈現馬賽克的狀態,但的確能瞧出是魚葭禾今天的裝扮。
下面一條同樣熱度的搜索詞條,是【魚葭禾男友生圖】。
她若有所思地點進去,一瞧,果真是宋春眠的側臉。
似乎是在小麥旗艦店偷拍的照片,與馬賽克照片中,宋春眠的裝扮一模一樣。
「剛才經紀人給我打電話,就是在說這個問題。
我已經解釋清楚,只是朋友關係了。公司那邊正在緊急調動公關。
但輿論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控制的————」
魚葭禾很抱歉,給宋春眠帶來了麻煩,語氣有些糯糯的。
江凌像是頗有遠見地,展示給宋春眠看:「我說什麼來著?」
宋春眠瞧清楚。
這拍攝的角度很刁鑽,像是找了個某個不起眼的樹林,在那裡蹲點了半天。
這才意識到了照片的來源:「之前邱姨不是讓給你打過電話麼?」
魚葭禾想了想,記起來了這回事:「後來我回家之後,我媽跟我講過,說你在樓道里見到了個陌生人————」
她有所恍然,睜大了眼。
宋春眠點點頭:「你家的地址被泄露出去了。」
地址的泄露,促使狗仔於附近蹲點,拍下了這張共乘的照片,以至於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但眼下已經沒辦法思考,地址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魚葭禾緊起心神,問:「能不能從後門悄悄出去?」
「這裡原來是防空洞,另一個出口已經被封死了。」江凌解釋著,斷送了魚葭禾的念頭。
宋春眠不解問:「不能直接走出去麼?
他們看起來還挺懂禮貌的,至少知道站在店外候著,沒有直接衝到店裡找麻煩。
之前遇到類似的事情,都是怎麼處理的?」
魚葭禾搖了搖頭:「我之前很少跟人單獨出門,也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具體位置,平日裡出席活動,都有保安,或者文姐替我擋在前面。」
宋春眠注意到了她擋」的字眼:「有這麼瘋狂麼?」
「就算是門口圍著圍欄,都有人試著闖進來的。
現在只讓我一個人走出去,很快就會被他們淹沒的————」
魚葭禾嘟囔著,柳眉蹙起,一籌莫展。
「我去給你把車開過來,等停在門口的時候,你直接上車。」
江凌雷厲風行,想好了對策,拿過車鑰匙,穿上了羽絨外套。
但才出去沒過多久,又頹唐地走了回來:「挪不動車。」
這裡並非位於商廈,有正規的停車場。
魚葭禾的車,也是常規地停在了空地處。
但是眼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導致她的車尾處跟停了許多車輛。
甚至已經有人意識到了車主身份,乾脆直接候在附近,看看能不能逮住什麼跟拍的機會。
宋春眠問道:「影響到交通秩序了嗎?」
「還沒,他們遇到路過的車輛也會讓行。」
那暫時也輪不到督察上前來維持秩序。
宋春眠只得看向魚葭禾:「公眾人物背後不是都會有團隊麼,讓他們來接你吧?」
「可我是放假回來的,助理都還在玉京————」
宋春眠算是沒轍了。
真沒見過哪家大明星這麼沒架子,出門都不帶著兩個熟人保安的。
那他就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要麼你們兩個換個衣服?
遮嚴實點出去,估計不會有人主意到。」
魚葭禾與江凌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太靠譜。
但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
打定主意,宋春眠自動退避,直至兩人換好了衣服。
魚葭禾顯然撐不住江凌的襯衫,西褲對她來說也有些寬鬆,但不影響什麼,反倒是多了些知性的氣質。
也好在江凌腰窄,衣裙雖一如既往的緊繃,但也能湊合地穿著:「反正他們認得是這身衣服。我和他一起出門,幫你吸引視線,你再趁亂的時候偷偷溜走好了。」
演戲演全套,她也不是扭捏的性子。
乾脆拿出一副平光鏡,戴在了宋春眠身上,又給他找了副一次性口罩,簡單的做好偽裝。
便直接挽著宋春眠的手臂,拉著他離開餐廳。
不知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來餐廳附近湊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很難說清誰是粉絲,誰是狗仔。
當宋春眠與江凌將將走出長廊,才發現原來還有許多監控之外的人,蹲在不起眼的斜坡探頭拍照。
「我們好像動物園裡的大象。」
蘇筱曉對這些目光頗為排斥,下意識地走在宋春眠的身後。
而假扮情侶的兩人,由於打扮與狗仔偷拍的形象太過相似,真要被人群以為是魚葭禾與緋聞男友。
乾脆也不裝了,各種刺眼的閃光燈,在夜色下頻頻亮起。
更有粉絲急忙湊近來,懷著迥異的心思,想看看這位身材出挑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魚葭禾。
圍聚的人多了,難免造成擁堵。
宋春眠攬住江凌的肩頭,幾乎是要把人群扒開。
江凌擠在宋春眠的胸膛上,要壓得喘不過氣,忍不住向群眾問道:「再往前湊我就要報警了!」
比起魚葭禾的空靈,江凌的聲線要顯得粗重一些,幾乎是一耳朵便能聽出的差距。
再加上她只戴著口罩,劉海半遮的眼裡充滿了威脅,語氣不善。
讓原本圍聚上來的粉絲幾乎是嚇了一跳,連忙道歉:「對、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
他們沒說下去,就要灰溜溜的離開。
相互之間還嘟囔著:「到底是誰在傳葭葭在這家餐廳吃飯。明明是撞衫了嘛?」
「氣死我了,滿心歡喜地打車過來,結果吃到假瓜了!」
這邊吸引了相當一部分視線,算是卓有成效。
江凌鬆了口氣,等散開些了以後,連忙與宋春眠分開。
「她應該已經悄悄溜走了。」
宋春眠估摸著,也算吸引了一些視線,也跟著放鬆下來。
但瞧清楚江凌的臉色,才發現她眉宇間的愁緒,始終沒能消解。
像是知道,事情未必如他們意料的順利。
正琢磨著她在擔心什麼,卻忽然看到人群向著,離他們相反的方向聚攏一「魚葭禾,是魚葭禾!」
宋春眠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認出她來的,卻見江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兩人只得匆匆走過去,在嘈雜的人群里,一眼瞧見了那個耀眼的身影。
見自己被認出來,魚葭禾也沒辦法裝傻。
只得摘下墨鏡,好聲好氣的與粉絲交流:「大家能麻煩讓一讓嗎,我們圍在這裡,已經造成了擁堵。我們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好不好?」
人群還算有素質,幾個粉絲擋在她的身邊,攔住了想往她跟前擠的偏激人群。
但七嘴八舌的呼喊,還是讓人耳邊不寧:「葭葭,葭葭我真的好喜歡你!」
「葭禾你有看熱搜嗎?他們說有看到你和一個男人親密接觸,不是真的對不對?」
「葭禾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千萬不要因為感情影響事業呀!」
出於喜愛,大多數的粉絲都是友善的,言語之間除了關切,就是勸誡,基本上是出於善意。
也沒有不開眼的狗仔,拿著話筒堵人嘴巴,逼問一些無厘頭的問題。
那種人,大概率是要被粉絲們集體轟出去的。
饒是如此,魚葭禾也深陷泥潭之中,基本上走不出幾步路。
她覺得煩悶,但礙於公眾形象,也不好呵斥他們的做法。
只得擺正心態,繼續勸道:「謝謝大家對我個人生活的關心。那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我們不要影響到人家的正常生活,好嗎?」
勸歸勸,這麼一大幫人吵吵嚷嚷,也難免鬧出些矛盾:「魚葭禾,網上說你在男方家裡過夜,是不是真的?」
「葭葭都已經說過了,那是她的一個朋友。還不允許別人有自己的交友圈嗎?」
「談戀愛就談戀愛,大大方方的承認不好?為什麼要假借朋友的名義,欺騙粉絲的感情?是不是想營造人設,兩頭吃啊?」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就算葭葭有了喜歡的人,那也是她的個人生活。怎麼就欺騙粉絲感情了?」
「毒唯能不能趕緊似一似,不要來線下敗壞我們粉絲的名聲好嗎?」
「大家不要再吵了————」
魚葭禾的聲音不小,但是混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根本掀不起一丁點的風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本來就不擅長應付這種環境。
以往再怎麼混亂,只要走到公司的車上,也總能擺脫這份嘈雜。
可眼下自己的車被堵在深處,她只能儘可能地向著街邊走去,期盼能打上一輛計程車。
但人群圍聚,又讓她舉步維艱————
「都快讓一讓,督察來了!」
躊躇不前時,不知是誰忽然大喊一聲,嚇住了圍聚的粉絲們。
魚葭禾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隻溫暖的手掌緊緊握住。
她驚慌之餘,本能地想要反抗。
看清那隻手掌的主人,又下意識的鬆懈。
蘇筱曉在無形中推搡著人群,使得沒有誰能攔住宋春眠。
他穿過人群,牽住對方如月光皎潔的皓腕,幾乎是橫衝直撞地扒開人群。
「你是什麼人,快鬆開我們葭葭!」
有人驚呼,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但蘇筱曉混跡在涌動的人群,暗中推波助瀾。
所有人都只覺得太過擁擠,有人不斷推搡,延誤了他們追上去的時間。
卻沒能想到,是個看不到的女孩,在從中作梗。
有她在後頭拖延,宋春眠又強行扒開一條通路,才終於讓魚葭禾有了喘息的餘地。
為了甩開身後的人,宋春眠不得已帶著她一路小跑。
可她穿著高跟鞋,又跑得著急,稍不留神,腳踝便向外一撇,讓魚葭禾不由痛呼一聲。
宋春眠匆匆停下,回過頭來。
卻瞧見她已將高跟鞋提在手裡,赤著有如白玉般的足底,沖他搖了搖頭:「我沒事,快點走吧。」
宋春眠瞧出她步履有些蹣跚,但終究是沒有做出什麼更逾矩的舉動。
終於帶著魚葭禾到了路口,才見江凌已經打好了車。
望著遠處將要跟上來的粉絲,為兩人打開了后座車門:「快上車吧。」
「謝謝凌凌!」魚葭禾忍痛,沖她勉強一笑。
江凌卻不由分說將兩人推了進去:「我還要盯著餐廳,不陪你們了。
小宋春眠,記得把葭禾平平安安帶回家。」
宋春眠點頭示意,瞧見蘇筱曉已經跟著坐在了一側,便關上車門,向司機師傅報了個地名:「去新安區兒童公園。」
司機發覺身後跟著的一大幫子人,哪見過這陣仗,踩緊油門,趕緊一溜煙地衝出去。
一路上,不斷通過車內後視鏡,打量著那個戴著墨鏡的女人。
時而攀談,試圖詢問對方的身份,好在之後跟人吹噓。
但見兩人都沒什麼興致搭話,也便安安靜靜的開車。
行程三十多分鐘,抵達公園門口後,宋春眠先行下車,將手臂遞過去。
魚葭禾道謝著,扶住他的胳膊。伸出一隻皙白小腳,就要赤足踩在地上。
但很快便意識到紅腫的腳踝,便向車門的方向挪了挪,伸出另一條腿去,站在了地上。
等計程車離去,冬日裡儘是吹拂的冷風,讓她忍不住想打個噴嚏。
哪怕已經換上了長褲,卻依然要不住的哆嗦。
雖然是咎由自取,但宋春眠還是把羽絨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也是土生土長的北河人,知道兒童公園的位置,離自己家還留有幾百米的距離:「為什麼不直接打車到家?」
「你也不怕自家地址,被傳的滿大街都是?」
魚葭禾在北河跟母親同住,便註定不比安保措施完善的新興社區,總是要注意一些的。
「謝謝哦。」
魚葭禾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都記不得這是今天的第幾聲「謝謝」。
但不論第幾次,也都要說。
「你真的還好麼?」
宋春眠遲疑道,」崴了腳,地上又冷,我背你回去?」
「不用不用,多麻煩你。」
宋春眠覺得是挺麻煩的,也就沒在堅持。
便陪著她一病一拐地,向老小區的方向走去。
「她只是想跟你客套一下啊!」蘇筱曉恨鐵不成鋼地嘆氣。
有時候真看不出來,宋春眠這個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但宋春眠卻覺得,魚葭禾是個要強的性子。
她表面不說,內心卻不希望別人管教她太多。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等到她實在堅持不住,需要幫忙的時候,也一定會提。
沒提,就是能扛。
果然,魚葭禾越走,越覺得腳踝脹痛。
直到最後,不得不單腳蹦跳著前行。
這會兒,才終於跟宋春眠提起:「可以不可以請小宋督察背我一下?」
宋春眠沒說什麼,只是彎下腰,將後背借給她。
隔著長褲,卻仍能觸及到她肌膚的滑嫩。
以至於宋春眠不得已讓雙手握在腹前,只用小臂作為支撐。
小小的細節,讓魚葭禾倍感安心。
臨了單元門口,宋春眠便把大明星放了下來。
她單腳獨立,倚靠在單元門前,不知道宋春眠為什麼要往一個小樹林裡鑽。
沒多久,便見小宋督察拽出來一個抬著微單,一身漆黑的男人。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這男人宋春眠在指紋鎖監控里瞧見過,就連衣服都跟當初所著別無二致。
趴在刁鑽的角度,不用說也知道,是想拍些什麼東西。
宋春眠只是拽著他的衣領,走到魚葭禾的面前,對他說:「道歉。」
「憑什麼?」
那人不願意承認,便要反抗,想伸手推開宋春眠。
但拗不過一個練家子。
一個呼吸的功夫,被宋春眠反手擒拿,直接按在了地上,拿膝蓋緊緊壓著對方的後腰0
「你惡意行兇,我要報案!」狗仔哭號道。
「沒問題。」
宋春眠轉頭就跟魚葭禾說,「打電話。」
大明星怔楞一瞬,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釀成一切麻煩的罪魁禍首。
她也沒糾結,要聽命行事。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
那人也就嘴硬一聲,哪敢真讓督察過來。
他微單里的數據卡都還沒拔,剛才偷拍的照片還躺在數據里,全是證據。
宋春眠則打開手機錄像,十分注重證據留存:「錯哪兒了?」
「我不該偷拍魚葭禾的私圖,不該造謠你們的關係,不該刻意放縱公司,引導網絡輿論————」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址的?」
「魚葭禾發過一張奶茶店的動態,當時就知道她回到北河了。
然後我從別人手裡買來了她的信息,一路跟蹤過來的————」
「從誰手裡?」
「暗網!」
「把網址給我寫下來。」
那人老實照辦。
收好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宋春眠又問:「還跟其他人透露過這個地址麼?」
「沒有,我是個體戶,賣的就是一手信息。告訴了別人,我還怎麼賺錢————」
那人哭喪著臉,如實回答道。
「身份證呢?拿出來。」
見他不情願,宋春眠又要佯裝撥打電話。
無奈之下,也只得交給宋春眠。
「劉燦是吧?拿著身份證,放到身前,對著鏡頭說魚小姐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O
「魚小姐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鞠躬。」
「對不起!」
宋春眠這才放過他,關掉手機錄像。
將數據卡從攝像機里拔出來,道:「我記住你的身份信息了,如果這個地址哪天暴露出去了,我只會認為是你泄露出去的。」
「憑什麼!?」
「憑我手上的視頻證據。不想進督察所里吃公飯,就給我老實、安生點。」
宋春眠將微單還給他,擺了擺手,「現在滾。」
劉燦心有不服。
但打不過。
癟著嘴,一邊琢磨著這次要虧多少錢,一邊灰溜溜地跑掉了。
早知道就該拍到照片以後就收手,不蹲這個點了————
見狗仔走遠,魚葭禾又自覺攀附上了宋春眠的後背:「小宋督察,你好霸道。」
「對這種人不用客氣。」
他把人一路背上六樓,有些氣喘。
邱姨不在家,魚葭禾只好自己按下指紋。
宋春眠攙扶著大明星,坐到沙發上。
自己則回到家裡,從冰箱中拿出了一瓶冷藏的冰水。
回來以後,卻發現魚葭禾已經自己打好了熱水,將布滿灰塵的小腳泡在熱水中,輕輕地搓洗。
他多看了兩眼,才把冰水遞給她,讓她冷敷一下紅腫的腳踝:「今天先簡單處理一下,明天有空了去診所看一看。」
「好!」
「自己能行麼?」
「當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魚葭禾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為什麼不叫督察把那個人帶走?」
宋春眠很清楚裡面的門道:「閻王好擋,小鬼難纏。
他這種性質的,就算證據確鑿,也關不了幾天。
萬一存心報復,放出來以後,把這個地址公開出去,你和邱姨搞不好還要搬家。
凡事留一線,能少許多麻煩。」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
魚葭禾懵懂道,「你好厲害,懂得好多!」
宋春眠比較自謙:「干基層的,只能賣弄點家長里短了。」
「可沒有。」
魚葭禾搖了搖頭,由衷道,「生活就是由小小的家長里短,所組成的嘛。
你不知道,其實我很早就可以接我媽媽離開這裡了。
北河也好、玉京也罷,她想在哪裡久住都可以。
只是,這棟小房子,是從我出生起就開始生活的地方,都還留有我們一家的回憶。
離開了這裡,就好像要跟爸爸告別一樣————
所以,小宋督察。
你可是悄悄的,替我們解決了好大一樁麻煩。
謝謝你。」
「鄰居之間,相互幫襯是應該的。」宋春眠隨口回答。
「但一直都是你在幫我們?」
魚葭禾仔細回憶起來,「闖空門也好、趕狗仔也罷,今天還要麻煩你背我回家————
這麼看來,我以後要請你好多好多頓飯了。
「7
「那倒不用。」
宋春眠琢磨著,該怎麼把飯局改成其他的心意,不至於留下太多交集,「給我一張簽名照吧?」
「要簽名照做什麼?」
魚葭禾有些好奇,」你又不是我的粉絲。」
「我在所里有個師父,他閨女很喜歡你,還買了好多喜樂咖,說之後要把你簽到她們公司名下。」
「這樣。」
魚葭禾瞭然,「但是我沒有隨身帶照片。」
「下次有機會再說?」
「不行,今日事今日畢。一頓飯都要等半個月,下次都不知道還要多久。」
魚葭禾忽然從一直攜帶的小包里,拿出一台微小的拍立得。
「你還隨身帶著相機?」
「記錄生活嘛。本來說吃飯的時候拍照留念的,結果遇上這種事情————」
她一直有拍照記錄的習慣,否則那天也不會選擇用自拍的方式,悄咪咪宣傳【曉眠茶肆】。
眼下拿著拍立得,相當熟練地對鏡頭比「耶」,甚至不需要取景屏來確認自己的位置。
「咔咔」聲後,一張不足半個巴掌大小的相片洗出來。
她甩了甩照片,看它慢慢成像,印出了她精緻的面容。
「那個小女孩叫什麼名字?」
「周芊芊。」
魚葭禾找宋春眠要了一支經常攜帶的水筆,在成片的背部,寫下—
【T0.芊芊小老闆,等你正式簽下我的那一天!】
她滿意地瞧著相片,正想交給宋春眠,眼眸卻狡黠的轉了轉。
「小宋督察,你說我這麼寫,會不會不太好?」
她指了指茶几上,相片的字跡。
宋春眠看不真切,只能微微眯眼,湊得更近一些。
就在這時,魚葭禾忽然拉下他的袖子,連帶著,讓他整個人都跌坐在了沙發上。
趁他不備,又靠近他的身前,舉起拍立得,在兩人的斜上方,迅速按下了快門。
又是一陣「咔咔」聲。
魚葭禾甩了甩照片,它像漸漸暈染了水墨似的,在潔白的相紙上顯出了顏色。
宋春眠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有些哭笑不得,卻聽魚葭禾率先問起:「小宋督察,你今天似乎提起過,說我很像是「北極星」?」
不等宋春眠回答,她又在相片的背面寫寫畫畫。
半晌,宋春眠接過她遞來的相片。
畫面里,魚葭禾對著鏡頭悄悄地wink。
客廳搖曳著昏黃的暖光。
映襯著她的臉頰柔和明媚。
而自己的神情略顯侷促,捲毛都有些凌亂。
但冥冥之中,這些不經意的細節,卻好像化作了生活」的符號。
就像在這不經意的瞬息。
留下了獨屬於他們的回憶。
「看看背面?」
魚葭禾見他發呆,便悄聲提醒著。
宋春眠這才翻轉了相片。
便瞧見了一行小字。
字跡娟秀,並不張揚。
卻在字裡行間,透露著只存在於她的信心—
【T0.小宋督察。
我會永遠是你眼裡,那顆最閃耀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