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府夜事

  老翁擋在門前,沒有讓開的意思。

  「大公子,二夫人吩咐過,你只能走側門。」

  「滾開!」

  老翁聽到林柏的呵斥一呆,但還是沒動。

  「這是林府的正門,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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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林柏抬腳便踹在了過去。

  這一腳只用了兩成力,但老翁還是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林柏直接便跨過了門檻朝里走去。

  老翁見狀大喊了起來。

  「快來人啊!」

  「大公子闖門了!」

  林柏一頓,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回家......

  還沒穿走幾步,四個手裡提著短棍的護院就跑了出來。

  領頭的身形壯實,站在林柏的面前。

  另外三個則是散開,堵住了他的四周。

  林柏掃了一眼。

  這四人腳下站的是馬步樁。

  不愧是大家族,連看外院的護衛都是煉體期。

  而且至少到了煉骨的層次......

  這比周野的煉筋還高了一重。

  林柏眉眼一斜,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領頭的面無表情:「大公子,別讓兄弟們難做。」

  「您現在退出去,再從側門進來,什麼事都好說。」

  林柏輕笑:「我要是說不呢?」

  領頭沒說話,只是把短棍握緊。

  站在林柏身後的那個護院突然就沖了上來,短棍朝著他的後膝就砸了下去。

  此時的林柏也不急,自己已是鍊氣期,感知比這些護院敏銳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這偷襲的人一出手就知道是老手。

  不打頭也不打臉,專打關節。

  林柏沒有回頭,只是左腿往後一蹬,正踹在那人小腹。

  那人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子。

  林柏卻心裡一沉。

  這一腳要擱周野身上,早就趴下哭爹喊娘了。

  到這世界他還沒有正兒八經的打過架,回京的路上倒是與周野有過對練。

  但林柏那會兒裝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

  領頭的這下也撲了上來。

  他掄著短棍從上往下砸,力道全聚在棍頭。

  林柏一個側身讓過,棍頭砸在了他剛才站的位置,青磚地面一下子就被砸出一道裂紋。

  看起來這是一點都沒有留手啊......

  林柏不退反進,肩膀一沉,就狠狠地撞在領頭的懷裡。

  領頭僅僅只被撞退了一步。

  他馬步一沉,硬生生吃住,反手一肘就砸向林柏的太陽穴。

  林柏偏頭躲過,肘風擦著耳朵,火辣辣的感覺。

  這時第三個護院的短棍也從背後掃來。

  林柏沒躲開。

  短棍掃在他左肩胛骨上,林柏整個人就往前踉蹌了一步。

  但他借這股前沖的勁,左手一把扣住了領頭握棍的手腕。

  五指用力一擰,領頭的表情明顯吃痛,短棍脫手。

  林柏右手順勢接過奪棍,反手就抽在領頭的大腿上。

  領頭直接單膝跪下。

  背後的護院見狀衝上來想要解圍。

  林柏當即轉身揮棍,兩人的短棍直接撞到了一起。

  護院的短棍被打飛了出去。

  這就是鍊氣期的底子。

  林柏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的真氣順著手臂湧進棍身,朝著對方就砸。

  那護院直接舉起雙臂格擋。

  「嚓!」

  「啊啊啊啊!」

  骨頭斷裂的聲音特別清晰。

  林柏又是一腳踹在他胸口,這回沒留力。

  那人整個人倒飛出去趴在了地上,已是口吐鮮血爬不起來了。

  林柏轉過身,領頭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剩下兩人護在他身側。

  領頭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人,臉色終於變了。

  林柏提著棍子往前走,肩頭的酸痛讓他隱隱皺眉,但腳步沒停。

  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

  「不錯,扛揍。」

  「趕緊帶他去治傷吧,晚了就不保活了。」

  領頭咬了咬牙,雙手一拱,站到了一旁。

  另外兩人連忙去扶那個不知死活的護院。

  林柏把短棍往領頭的腳邊一扔,繼續朝里走去。

  同時心裡也偷偷舒了口氣。

  看起來自己還得勤加修煉。

  要真打,能不能在不受傷的情況下完勝還真不好說。

  反正逼裝到就行了......

  林柏剛走過內院的甬道,便見火把通明。

  八個武衛一字排開,人人腰間掛著腰刀。

  每個人都站得筆直,都是呼吸綿長。

  林柏停下了腳步。

  該死!

  這是煉體期圓滿!

  還有兩個武衛牽著半人高大小的狗,這兩人的氣息明顯是摸到了鍊氣期的門檻。

  他細細看去,瞬間發現了那兩隻狗也不對勁。

  此時兩狗對著林柏叫個不停,四爪刨地,青磚上竟然被扒出幾道白印。

  這是狗?!

  一個穿著一件絳紫長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美艷婦人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林柏一愣,這應該就是自己的繼母,周野說她叫王淑鳳......

  「柏兒。」

  王淑鳳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嗔怪與無奈。

  「你怎麼一回來就動手打人?」

  「要你走偏門那是族規,可不是為難你。」

  「以前你還乖巧,這次回來怎一下變了性子?」

  「你這一鬧,我這當母親的心裡頭難過,都怪我沒教好你......」

  「聽話,退出去,重新從側門進,這事也就了了。」

  說完,她看了牽狗的武衛一眼。

  就這一眼。

  武衛的手腕一抖,牽狗的手便鬆開了。

  兩隻大黑狗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先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確認沒了束縛。

  接著兩雙暗紅色的眼珠子便死死盯著林柏,喉嚨里的低吼聲越來越響。

  林柏沒有任何猶豫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這刀是雷霆府統一配發的制式腰刀,刀背厚實,刀刃上有一道淺淺的雷紋。

  他刀剛出鞘,兩隻黑狗就撲了上來。

  只見它們八爪在地上一刨,兩塊青磚瞬間碎裂。

  林柏眼底一寒。

  兩隻黑狗已撲至半空,前爪張開,爪尖竟是暗紅色。

  他腰身一擰,刀鋒斜挑,用起了功法斬妖刀。

  刀背擦過第一隻黑狗的爪尖,竟然有火星迸濺而出。

  林柏只覺得手腕一麻。

  這畜生的爪子好硬!

  第二隻黑狗已從他身後繞來。

  林柏餘光掃見一道黑影,來不及回刀,左臂一橫擋在脖前擋住要害。

  「刺啦!」

  狗爪直接便撕開了他小臂的袖甲,在皮肉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林柏反手一刀逼退身後的畜生。

  一人兩狗重新對峙。

  王淑鳳站在武衛身後,帕子掩著唇角。

  「哎呀!柏兒!」

  「當心!」

  「這兩隻畜生有狼妖血脈,平日養在內院,只聽我的話。」

  她像是真心在勸。

  「你快退出去,出了這門,它們便不追了!」

  林柏的胸口起伏。

  他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

  皮肉外翻,血順著手肘在往下淌。

  退出去?走側門再重進?

  今日若是退了一步,往後在林府,他肯定就會連條狗都不如!

  林柏咬緊牙關。

  掛來!

  識海中,行善錄輕輕一顫。

  【當前功德:四十三絲。】

  【斬妖刀:黃階上品,若引四十絲功德為引,可推演出玄階下品刀法,得除妖刀,金丹期可用。】

  【當前修為不夠,每次使用需耗壽元3000日】

  【是否推演?】

  【當前壽元:24762日】

  他沒有任何猶豫。

  「推演!」

  竹簡金光四溢。

  刀法真意如開閘之水,瘋狂流入四肢百骸。

  從握刀的手指開始,一節節骨頭開始發燙。

  手腕、小臂、肩膀、脊柱……

  每一處用刀的關節,都在剎那間被重新錘鍊了一遍。

  除妖刀的招式,一刀一刀劈進他的身體裡。

  識海中,行善錄上。

  【當前功德:三絲】

  ......

  【除妖刀:玄階下品,金丹期可施。】

  【當前修為不足,每出一刀,耗壽元三千日】

  【當前壽元:24762日】

  日!

  一刀3000?!

  你們是真該死啊!

  林柏五指一緊,刀柄上的雷紋竟亮了起來。

  兩頭黑狗似乎察覺到什麼。

  它們壓低身子,低吼變成了不安的嗚咽。

  林柏一腳跺在地上,青磚炸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左側的黑狗。

  那畜生反應也快,張口便朝他小腿咬來。

  林柏不避。

  刀光撩出一道半透明的刀罡。

  刀罡薄如蟬翼,重重地斬在了狗頸上。

  「噗!」

  狗頭飛起,血柱沖天。

  識海中壽元一跳,少了三千日。

  林柏心中一緊。

  靠!

  另一隻黑狗發出一聲尖利的嗥叫,轉身想逃。

  林柏哪裡會給它機會。

  他刀交左手,右腿就踢到那畜生的後腿上。

  黑狗一個趔趄。

  林柏的刀已落下。

  刀罡再閃。

  第二顆狗頭滾出數尺遠。

  林柏識海中的壽元又少了三千日!

  草!

  兩具狗屍先後栽倒在地,四肢一抽,不再動彈。

  但就在此時,行善錄突然又顫。

  【刀斬未化形半妖狼獒兩隻,得壽元兩百日,功德一縷】

  竟然這麼多功德?!

  那為什麼天龍派的蛇妖沒獎勵?

  不過此時不是細想的時候......

  林柏轉過身子,看向眾人。

  王淑鳳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八個武衛的手齊刷刷握向刀柄。

  林柏把刀往肩上一擱,咧嘴笑道:「別緊張,殺兩隻妖而已。」

  「哦對了.....」

  「還有你們這一群畜生也該去死!」